第47章 雪帝:好一個魂獸叛徒!(1 / 1)
銀龍王古月娜,此刻徹底失了態。
那張絕美的臉上再無半分主上的威嚴,只剩下鋪天蓋地的震驚、憤怒,還有全然的不可置信。
囚籠裡的三眼金猊怯生生地縮著身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它從未見過自家主上露出這般模樣,就像是被觸了逆鱗的兇獸,周身的龍威都在不受控制地翻湧,震得周圍的生命湖水都泛起了層層漣漪。
“不可能……絕不可能!”
古月娜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咬牙切齒的怒意,一字一句從齒縫裡擠出來。
她腦子裡反覆迴盪著日記本里那行字,關於她未來會和一個名叫唐舞麟的人類男子相愛,甚至還生下了孩子的內容。
這在她看來,簡直是天底下最荒謬絕倫的笑話,離譜程度不亞於有人告訴她,一頭十萬年魂獸被一隻十年魂獸生生啃食殆盡。
她是魂獸共主,是龍神分裂後的銀龍王,身負著復興龍族、帶領魂獸一族走出絕境的使命。
人類於她而言,不過是需要算計、需要對抗的族群,她怎麼可能會愛上一個人類?甚至放下所有驕傲,和對方誕下子嗣?
最初的暴怒與慌亂如同潮水般席捲了她許久,直到周身翻湧的龍威漸漸平復下去,古月娜才緩緩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梳理這其中的邏輯。
日記本里的內容從無虛言,這一點她早已在無數次的驗證裡確認無疑。
那也就是說,這件在她看來匪夷所思的事,在一萬年之後,真的會發生。
她為什麼會和一個人類產生交集?星斗大森林核心區有帝天他們守護,人類根本不可能踏足這裡,除非……是她主動走了出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古月娜的眉頭便猛地一蹙。
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她會做的事。
想要覆滅人類魂師體系,想要為魂獸一族謀求生路,只困在星斗大森林裡坐井觀天絕不可行。
唯有親自踏入人類世界,融入他們的社會,摸清他們的規則與軟肋,才能佈下萬全的局。
哪怕是現在的她來看,這也是最穩妥、最有效的辦法。
可就算是融入人類社會,又怎麼會落到和人類相愛生子的地步?
古月娜咬了咬後槽牙,心裡的怒意又翻了上來,只覺得未來的自己簡直是不可理喻,完全忘了自己身負的使命。
此刻,腦海裡同步重新整理著日記本內容的一眾女主,也紛紛被這勁爆的內容砸得有些繃不住。
史萊克學院的食堂角落,馬小桃找了個最偏僻的位置坐下,目光不著痕跡地落在不遠處的餐桌旁。
那裡,林夜正和王冬兒對坐著吃飯。
少年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側臉的線條精緻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白玉。
明明才十二歲的年紀,周身卻帶著一股溫潤出塵的氣質,一眼看過去,就讓人移不開目光。
馬小桃在心裡默默點評了一句,單論顏值,絕對是滿分,哪怕放在整個史萊克學院,也找不出第二個能和他比肩的。
再看看坐在他對面的王冬兒。
嗯,顏值也是沒得挑。
她正饒有興致地偷偷觀察著,腦海裡的日記本突然重新整理了內容,關於唐三一家子全是人魂混血的內容,瞬間讓馬小桃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手裡的筷子都差點掉在桌子上。
她看到了什麼?
那個傳說中拯救了斗羅大陸、被無數魂師奉為神祇的海神唐三,他們一家子,竟然沒有一個是純種人類?全都是人類和魂獸的混血?
馬小桃嘴角抽了抽,心裡直呼離譜。
作為擁有邪火鳳凰武魂的人,她本就比同齡人對男女之事懂得多得多,自然瞬間就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竅。
她以前只聽說過人魂殊途,卻從沒想過,人和魂獸竟然還能走到這一步,嘖嘖嘖,這畫面,簡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程度。
她剛想順著往下琢磨,又趕緊打住,心裡默唸非禮勿視。
唐雅正和貝貝、霍雨浩坐在史萊克城的一家酒樓吃飯。
唐雅嘴裡剛嚼了一口米飯,腦海裡的日記本內容就砸了過來,她猛地嗆了一下,差點一口飯直接噴出來。
貝貝和霍雨浩瞬間都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關切。
唐雅連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淡定地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可心裡早就翻起了驚濤駭浪。
她對唐三的印象,已經在日記本的一次次爆料裡一降再降,可她萬萬沒想到,竟然還能再創新低。
唐三?唐家?她接手的這個唐門的先祖?
唐雅嘴角扯了扯,心裡滿是無語。
她自認自己三觀還算端正,接手唐門也是想重振宗門榮光,可誰能想到,自己奉著的先祖,竟然是這麼個離譜的存在?
一家子全是人魂混血,卻把宗門立成了對抗魂獸、以獵殺魂獸獲取魂環為根基的宗門,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極北之地。
雪帝看到日記本里的內容時,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就變成了濃濃的嘲諷。
她活了幾十萬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離譜的事。
唐家一家子,從上到下都和魂獸脫不開關係,海神唐三的妻子是十萬年柔骨兔,他自己身上也流著藍銀皇的血脈,未來連他的女兒、兒子都要和魂獸糾纏不清。
可偏偏,就是這麼一家子,卻眼睜睜看著斗羅大陸的魂獸一步步被逼入絕境,連一絲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更讓她覺得可笑的是,星斗大森林裡的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竟然就是人類世界裡隱世宗門昊天宗的宗主和副宗主。
一邊頂著魂獸至尊的名頭,一邊在人類世界裡當著宗門之主,看著同類被人類獵殺,卻連一句公道話都不敢說?
雪帝的眸光冷了下來,她想到了小舞。
上岸第一件,先斬原生家庭?
雪帝嗤笑一聲,實在是看不懂這隻十萬年柔骨兔的做法,明明自己是魂獸,卻不肯為魂獸做任何事情。
她剛想側過頭,跟身邊的冰帝說些什麼,腦海裡的日記本卻突然再次重新整理,新的內容躍然紙上。
雪帝冰藍色的眸子瞬間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