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詭異大集！（1 / 1）
林遠走出院門時，天色已經有些發暗了。
明明才下午四點多，但頭頂的天空卻呈現出濁色，如同罩著一層黃布。
寒風比之前更凜冽了。
但他反而閒庭信步地走在泥濘的村道上。
龍國直播間裡。
不少人還在為“水裡遊的富貴”是不是鯉魚而爭論不休。
“鯉魚諧音‘離’，梨子也是‘離’，既然梨子不能送，那鯉魚肯定也不能買啊！”
“對啊，這肯定是陷阱。我覺得應該買甲魚，寓意長壽富貴！”
“樓上的，甲魚是用來罵人的吧？大過年的給奶奶吃王八？”
“就是啊，買甲魚肯定不對。”
而林遠心中，其實早就知道詭異奶奶說的三樣東西到底是什麼了。
“春節禁忌雖然多，但最講究的就是一個勢。梨子那是‘分離’，但鯉魚可是‘鯉魚躍龍門’，那是高升。”
“而且魚通‘餘’，年年有餘，這是春節餐桌上絕對的C位。”
“沒有魚，那還叫什麼團圓飯？”
至於另外兩樣，林遠更是門兒清。
“長翅膀的鳳凰，指的是雞。而且必須是帶頭帶尾的大公雞，寓意‘有頭有尾’，‘大吉大利’。要是買了切好的雞塊，那就是分屍，是大忌。”
“土裡的金元寶，這在不同地方有不同說法，有的指紅薯，有的指土豆。”
“但在這種民俗副本里，多半指的是芋頭。芋頭切開，內瓤白皙如玉，蒸熟了軟糯香甜，有些品種更是金黃色的，寓意‘遇頭’（好兆頭），又像是一錠錠金元寶。”
“紅鯉魚、大公雞、金芋頭。”
“這老太太，嘴上說不挑，實際上吃的比誰都講究。”
林遠摸了摸兜裡那厚厚的一沓詭幣。
除了奶奶給的200，還有爺爺給的300。
足足五百鉅款。
在這個購買力未知的鬼市，這就是他的底氣。
……
林遠一邊朝著大集走，一邊觀察著村子裡的景象。
村道上，家家戶戶的門口都掛起了紅燈籠。
只是那燈籠裡燃著的居然是綠油油的鬼火。
透過半掩的窗戶。
林遠還能看到一些滲人的景象。
左手邊的李寡婦家，幾個沒了腦袋的小孩正蹲在院子裡。
把自己的腦袋摘下來當球踢，嘻嘻哈哈的笑聲尖銳刺耳。
右手邊的王屠戶家。
院子裡掛滿了一條條鮮紅的肉條。
“惡，好惡心……”
林遠立馬移開了視線。
然而，下一刻卻正好看到前方一個滿身橫肉的壯漢正拿著剔骨刀。
一邊哼著戲曲，一邊在磨刀石上磨著一把殺豬刀。
“看什麼看？”
似乎是察覺到了林遠的目光，那屠戶轉過頭，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瞪了過來。
若是以前，林遠估計得嚇得腿軟。
但現在，擁有【五雷正法】和【門神卡】，他底氣那是相當的足。
林遠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叔忙著呢？過年好啊！”
那屠戶明顯愣了一下。
在這個村子裡，還沒有哪個“生食”敢跟他這麼打招呼的。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更何況是這種極其自然的熟絡感。
屠戶眼中的兇光收斂了一些，說道：“嗯，你小子是要去大集？”
“是啊，叔有什麼指教麼？”林遠問道。
屠戶哼了一聲道：“指教算不上，不過你去之後，最好看看大集告示上貼的東西。”
說罷，便不再理會林遠，繼續埋頭磨刀。
林遠聞言，笑道：“好嘞，多謝叔。”
然後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
他剛才那一句招呼，看似輕鬆，實則是林遠在試探這些詭異對於“正常社交”的反應。
果然。
在這個春節副本里，和氣生財、過年好這種概念，是刻在規則底層的邏輯。
只要你不表現出恐懼，不觸犯禁忌。
反而主動融入這種“年味兒”，詭異們對自己的殺意就會降低。
而且說不定還會給自己一些意想不到的資訊。
“呵呵，這就是所謂的人情世故啊。”
林遠心中笑著搖了搖頭。
走了約莫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片濃重的灰霧。
那座熟悉的破舊牌坊若隱若現。
但和剛才來時好像已經不同了。
此時的集市中，攤位比剛剛多了數倍。
賣的東西也從風馬牛不相及的各種物品，變成了各種詭異年貨。
林遠大略看去，瞬間有點想吐……
有賣髮菜的，是一團團沾著頭皮的黑色長髮。
還有賣長壽麵的，那麵條白花花的，仔細一看，竟然是一條條白色的蛔蟲在蠕動！
“來一來，看一看啊！新鮮出爐的九轉大腸，炸至金黃，隔壁小孩都饞哭了！”
吆喝聲此起彼伏。
林遠忍住要吐的衝動。
面不改色的先尋找屠戶說的告示牌。
果然，在一個偏僻角落，他找到了。
林遠立刻走上前，凝神看去。
【鬼市年貨大集·購物守則】
【歡迎光臨鬼市大集，為了保證您的購物體驗，請務必遵守以下規則：】
【1.本集市謝絕白嫖。所有商品必須明碼標價，概不賒欠。若錢款不足，可用身體部件抵扣。】
【2.在購買活禽、活魚等食材時，無論它們如何哀求、哭訴或叫喊，請無視它們。】
【3.不要詢問攤主肉是從哪裡來的，也不要打聽前任主人的下落。好奇心不僅會害死貓，也會害死你。】
【4.一旦拿起商品並問價，即視為有購買意向。若問價後不買，攤主有權索取“精神損失費”。】
看完這四條規則。
林遠默默將其記下。
尤其是第二條和第四條。
這顯然是針對天選者心理的陷阱。
如果你因為食材長得像人或者會說話而心軟，那就違背了規則，會被反噬。
如果你隨便問價，錢又不夠，那就得留下身上點零件。
“有點意思。”
林遠嘴角微揚。
大步走進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他首先來到了水產區。
這裡瀰漫著一股魚腥味和腐爛的藻類氣息。
一個個巨大的水缸擺在路兩旁，裡面的水渾濁不堪，隱約可見黑影遊動。
“買魚啊小哥？看我這魚，多肥！”
一個長著魚鱗臉的攤主湊了過來，指著自家水缸熱情地推銷道。
林遠往缸裡一看。
那水裡遊的哪裡是魚？
分明是一條條長著魚尾巴、卻有著嬰兒上半身的怪物！
它們在水裡尖叫著。
伸出慘白的小手拍打著缸壁。
朝著林遠哭喊：
“救救我……哥哥救救我……”
“我好疼……買下我吧……”
這視覺衝擊力，
換個心理素質差點的，當場就得吐出來。
就連各大直播間裡都打滿了護眼和馬賽克。
然而林遠卻像是沒聽見一樣，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老闆，這成色不行啊。”
林遠指著那些怪魚，一臉嫌棄。
“我要買的是喜慶魚，你這一個個哭喪著臉，看著就晦氣。”
“買了回去還不得觸黴頭？”
那魚鱗攤主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的兇光一閃而逝。
“小哥，這可是上好的嬰鯉，肉質鮮嫩……”
“我要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