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惹不起惹不起,這活人比詭還恐怖,他真要收租啊!(1 / 1)
“停!”
林遠一聲清喝,在空蕩陰森的老街上回蕩。
正拉著黃包車吭哧吭哧狂奔的曼巴,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喝嚇得一個激靈。
“Man!What happened?!”
他抬頭朝前方看去。
只見不遠處的迷霧中,一個穿著純白老頭汗衫、腳踩人字拖的青年,正雙手插兜,大搖大擺地擋在路中央。
……
龍國直播間。
“臥槽哈哈哈哈!那不是醜國的基因戰士曼巴嗎?!”
“神特麼黃包車伕!看看那黝黑的皮膚,看看那健碩的肌肉,這不就是祥子嗎?”
“黑皮祥子出大車咯!大家讓一讓!”
“牢大,你在地府都有專屬座駕了?”
“笑死我了,現實裡吃著甜甜圈、打著九龍藥劑的超人,到了怪談世界居然淪落到拉黃包車。”
“林神:喲,這不是醜國的精銳嗎?幾天不見,改行搞客運了?”
“曼巴:What can I say?”
“奪筍吶你們!不過我喜歡,加大力度!”
……
相比於龍國直播間的狂歡,醜國直播間和各大社交媒體上,則是瞬間破防。
“法克兒!這個該死的龍國人要幹什麼?!”
“他這是在故意找茬,有沒有詭帝來調停一下?”
“哦買噶,曼巴憑什麼要被一個穿拖鞋的龍國瘦猴指手畫腳?”
“抗議!龍國天選者惡意干擾他國天選者完成任務,這是破壞遊戲平衡!”
醜國的贏學家們,看著自家引以為傲的超級戰士像個苦力一樣彎腰拉車,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現在又看到龍國的林遠跑出來攔路,更是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順著網線爬過去把林遠給咬死。
……
柳條巷口。
曼巴在看清攔路之人的長相後,內心也是瞬間掀起了驚濤。
“是他?那個把詭王按在墳頭摩擦的龍國魔鬼?!”
曼巴雖然四肢發達,但頭腦並不簡單。
進入副本前,醜國最高指揮部千叮嚀萬囑咐,遇到這個叫林遠的龍國人,一定要繞道走。
可現在,對方居然主動堵在了自己面前!
曼巴雙腿發軟,冷汗順著黝黑的臉頰吧嗒吧嗒往下掉,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而此時,黃包車後座上。
因為急剎車而差點被甩飛出去的詭異乘客,頓時勃然大怒。
“混賬東西,你怎麼開車的?想把本大爺摔死嗎?!”
詭異乘客罵罵咧咧地從座位上探出那顆流著黃綠膿液的噁心腦袋,順著曼巴的視線往前看去。
當它看到擋在路中間的林遠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他媽誰啊?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攔本大爺的車?!”
“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信不信本大爺現在就把你的心肝脾肺腎掏出來當下酒菜?!”
詭異乘客仗著今天是中元節,百鬼夜行,氣焰極其囂張。
而這時,街道兩側那些緊閉的木樓裡,也傳來了一陣陣窸窣聲。
“吱呀——”
“咯吱——”
二樓、三樓的木窗,一扇接一扇地被悄悄推開。
一顆顆慘白的人頭、一雙雙滴血的眼睛、甚至還有半截身子掛在窗臺上的吊死鬼。
紛紛探出頭來,興奮地盯著街道中央。
“喲,有活人敢攔路?”
“嘖嘖嘖,這活人細皮嫩肉的,看起來陽氣很足啊。”
“打起來!打起來!等那活人被撕碎了,咱們也下去分一杯羹!”
“嘿嘿嘿,加餐來了……”
周圍的鬼鄰居們一個個幸災樂禍。
那詭異乘客見周圍的詭異們都出來看戲,頓時覺得臉上有光。
他挺了挺肥碩的肚腩,從黃包車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遠。
“喂,老子問你話呢!你他媽聾了?”
“知道老子是誰嗎?這片地界誰不知道我葬爺的名號?”
“識相的趕緊滾開,別耽誤老子去喝頭湯!”
面對這凶神惡煞的厲鬼,林遠卻只是雙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冷笑了一聲,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是誰?”
他抬起手,晃了晃腰間那串沉甸甸的銅鑰匙。
叮叮噹噹的脆響,在寂靜的老街上格外清晰。
“我是這條巷最大的包租公。”
話音落下的瞬間。
周圍看好戲的詭異臉色都變了。
“包……包租公?!”
“臥槽!房東來催租了!”
“快關窗!我這個月房租還沒交呢!”
“尼瑪的,大過節的來查房,還讓不讓鬼活了!”
啪!啪!啪!啪!啪!
那些剛剛還探出來看熱鬧的腦袋,就像是受驚的烏龜一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縮回了窗戶裡。
一扇扇木窗被瞬間關上,速度快得連窗框都在顫抖。
整條柳條巷,在短短三秒鐘內,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直播間裡,千萬水友笑得前仰後合。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要笑缺氧了!”
“剛才還議論紛紛的,一聽是包租公,全特麼縮回去了!”
“這威懾力,比查水錶還管用。”
“什麼叫排面?這就是排面!”
“前一秒:撕了他分肉吃!後一秒:臥槽房東來了快跑!”
“詭異們:惹不起惹不起,這活人比詭還恐怖,他真要收錢啊。”
……
而在街道中央。
黃包車上那個剛才還叫囂著要掏林遠心肝脾肺腎的膿瘡詭異。
此時也是渾身一僵。
它雖然不是柳條巷的租戶,但包租公這個身份在九街十八巷的含金量,它是清楚的。
在這個中元鬼城裡,得罪誰也別得罪手握產權的大佬。
膿瘡詭異嚥了一口帶著屍臭的唾沫,強行在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原……原來是包租公大人啊……”
它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連稱呼都變成了“大人”。
“那個……誤會,都是誤會。”
“不知包租公大人攔住小人的黃包車,有何貴幹啊?”
膿瘡詭異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試探性地問道:
“難不成……這條馬路也是大人您的私有財產?”
“大人攔車,是……是想收過路費?”
前面拉車的曼巴聽到這話,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過路費?
這要是真的,他一個拉苦力的哪有錢交啊!
然而,林遠卻只是似笑非笑的冷哼了一聲。
“我管的還沒那麼寬,馬路是公家的,你們愛怎麼走怎麼走。”
聽到這話。
膿瘡詭異頓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綠膿。
曼巴緊繃的神經也稍微放鬆了一點。
只要不收錢就行,看來這個龍國人還不算太喪心病狂。
“那就好,那就好。”膿瘡詭異賠著笑臉,“那包租公大人,小人還要趕去喝孟婆湯,就不打擾您巡街了,我們這就走……”
“慢著。”
林遠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刺骨,宛如從九幽地獄吹來的寒風。
“我不收你們的過路費。”
“但是——”
林遠的目光如電,死死地盯著黃包車上的膿瘡詭異,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們驚擾了這條街的亡魂,破壞了中元節的祭祀規矩。”
“你說,你們是不是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