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傻子,是香餑餑(1 / 1)
易忠海!
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沈知魚大概可以確定,照顧他生活這差事,大機率是易忠海在軋鋼廠領導面前打了包票。
不過,在易忠海的道德綁架下,四合院裡軋鋼廠的工人可能都被拉上了賊船。
至於廠裡給他的特殊關照,錢、票還有物資,自然也大機率被院裡的住戶都給分了。
不是沈知魚要把人想這麼壞,而是,這四合院裡可沒什麼好人。
雖然,成年人的世界,不能單純用好壞來評斷。
但人們還是習慣這麼來評斷。
沈知魚也只是普通人一個。
他的是非善惡觀也是很樸素的。
……
院裡薄薄的一層積雪很快被打掃乾淨。
沈知魚意外看到了一個年輕英俊的面孔,賈東旭!
活著的賈東旭!
也就是說,他現在所處的時間節點是劇情之前不知道多少年。
可惜,沈知魚那屋裡,連個日曆都沒有,沈知魚想知道如今是什麼年月都沒辦法。
想到易忠海說自己接下來半月的吃飯都由傻柱來做,沈知魚就直接朝著傻柱所住的中院正房走去。
傻柱這邊才處理好了臉上的傷口,看到沈知魚進來,就翻了個白眼。
“我說沈同志,你這吃飯倒是很積極!”
“等著,我還沒做呢!”
傻柱哭笑不得地看了眼沈知魚,邁步出門,衝著東廂房的方向喊了出來,“一大爺,我管沈同志的吃飯,您老倒是把沈同志的口糧給我送過來啊!”
聽到傻柱這一嗓子,沈知魚有知道了一個訊息,他的口糧在易忠海家放著。
很好!
易忠海在劇情裡特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說話,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但其實一直都有自己的算計。
但至少在明面上,易忠海還是要臉的。
這就很好!
沈知魚趁機打量著傻柱的屋子,最終在牆上看到了一本掛曆!
1959年!
1月!
21日!
臘月十五!
看到這一頁掛曆,沈知魚的心情那叫一個酸爽。
這一年,是餓肚子開始的那一年!
確切地說,去年國內就有不少地區遭遇了各種各樣的自然災害,造成了一定的減產,但缺糧的影響還在可控範圍。
但隨著受災的持續,面積的擴大,吃飯問題成了大問題!
草!
怎麼就是這一年呢?
“我那些可愛的老祖宗們,這是真的對自己這個不肖子孫很不滿啊!”
沈知魚深吸一口氣,想著自己得趕緊“恢復記憶”,至少,得自己管著自己的口糧,還有自己的各種物資。
最好是能回去廠裡上班!
有工作,有定量,這日子才能熬過去!
沈知魚正想著,傻柱端著一小盆白麵回來了。
等他瞧見沈知魚盯著日曆發呆,忽然上前一步,抬手在日曆上一撕。
“沈同志,今兒臘月十六,還有半個月,就過年了!”
“正好,咱們一起過年,我也跟著沾沾光,能多吃兩口肉!”
傻柱看著沈知魚,樂呵呵地說著。
雖然被沈知魚揍了,但他好似一點不生氣。
沈知魚稍稍想了想,也就明白了,這還真的就是傻柱的性子,他不可能跟一個傻子較真,那會顯得他比傻子還不如。
“你?是,傻柱!”
沈知魚盯著傻柱,忽然開口。
“食堂,廚子?”
只說了這麼兩句,沈知魚就不吱聲了,一臉難受的樣子,抬手在腦袋上拍了兩下,使勁晃了晃,一副好像想起了什麼,又好像還很迷糊的樣子。
傻柱看到這一幕,卻是樂了。
“嘿,沈同志,你這是要好了?”
“我這一頓揍,還沒白挨!”
“我跟你講,要是你真好了,你得好好謝謝我!”
“謝謝!”
沈知魚還真的就跟傻柱道了謝。
他是得謝謝傻柱,至少,有傻柱這個見證人,他就算是恢復一點記憶,又不記得很多東西,也不會有人產生什麼懷疑。
畢竟,他之前是傻子,如今恢復了一些,沒有完全恢復的嘛!
傻柱不愧是做廚師的,做飯的速度就是快。
只是,這純白麵做早飯,是不是有點過於奢侈了?
想到這都是自己的口糧,沈知魚不由多喝了兩碗麵疙瘩湯。
當然,他也在心裡給傻柱記了一筆。
1959年1月22,傻柱,白麵一盆!
……
吃過早飯,傻柱就去上班了。
而四合院裡的有班上的人,也都陸陸續續出門。
沈知魚拿著碗筷,準備去洗一洗。
結果,秦淮茹先一步接了過去,順手給他洗了。
“謝謝!”
不管秦淮茹為啥這麼積極,但人家幫著幹活了,是得說一聲謝謝。
不過,沈知魚的這一聲“謝謝”,讓水龍頭周圍洗涮的婦女都是頓了下,目光齊齊看向沈知魚。
沈知魚早猜到會這樣,所以面色不變,依舊呆呆傻傻的樣子。
幾個女人看了一會兒,都嘆了口氣,又幹起了自己的活兒。
在沈知魚離開時,這些人又小聲嘀咕了起來。
“可惜了啊!”
“誰說不是呢?這麼好小夥子,我還想介紹我孃家侄女給他當物件呢!”
“現在也不晚啊!”
“聽說軋鋼廠每月都還在給他發工資,有三十快呢!”
“真的假的?”
“這得問一大媽!”
幾個婦女立刻將目光看向易忠海媳婦。
一大媽被眾人看得臉上掛不住,勉強笑了笑,道:“是,廠裡現在每個月還是給小沈發工資,三十塊,還有糧票、肉票,都有點兒!”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現在的沈知魚,在她們眼裡,不再是傻子,是香餑餑。
但卻沒有人再提這一茬兒,而是一個個低頭忙活自己的事情,那眼珠子都轉啊轉,不知道在心裡打著什麼小九九。
人群后方,賈張氏自然也聽到了這一番對話,她悄無聲息地退回了賈家住的西廂房,找到剛回來的秦淮茹。
“秦淮茹,我跟你說個事兒!”
賈張氏眼裡閃爍著算計的精光。
那沈知魚不過是一個傻子,什麼都不幹,憑啥還能每個月拿跟他家東旭差不多的工資?這麼多錢,他一個人怎麼花得完?
“媽,什麼事兒啊?”
秦淮茹看向賈張氏,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這大冬天的早上,這水可真凍手。
“我跟你講……”
賈張氏壓低聲音,小聲嘀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