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難道他並不是貪生怕死?(1 / 1)
“怎麼了?”
面對李長生的阻攔,凌羽煙疑惑問道。
“師姐,所謂窮寇莫追,誰也不知道魔門妖人會不會有什麼陰謀詭計,咱們還是不要去追了。
畢竟,魔門都消聲滅跡多年,這次突然的襲擊,本就顯得不正常。”
李長生低聲開口,沙啞而蒼老的嗓音,迴盪在所有人耳邊。
他不敢直接說自己知道血煞魔宗有著陰謀,
一方面現在還不知道血煞魔宗的聖子到底隱藏在哪裡,不能打草驚蛇。
另一方面,他也無法合理的解釋,自己為什麼會知道魔門的計劃。
“你說的似乎也有道理……”
凌羽煙微微一頓,眉頭微不可察的皺起。
她也覺得這次的戰鬥,實在是有些不對勁。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凌羽煙從李長生的瞳孔中,似乎隱約看到了一份,歷經世事之後的滄桑和沉穩!
“呸,老廢物,這裡哪裡有你說話的份?”
王琳嬌喝著喊道。
她身穿火紅色貼身短靠,白皙的面容上沾染了一些鮮血,襯托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如同一朵嬌豔綻放的玫瑰。
“一群魔門砸碎,被咱們七大宗門打的見不得光的老鼠,能有什麼了不得起的?
你這老東西貪生怕死,遇到事只知道躲在女人背後苟且偷安,我看你是單純捨不得離開凌羽煙的保護吧?”
王琳滿臉的不屑和嘲諷。
她到現在還沒忘記李長生讓她在全宗門上下丟臉的事,為此還被自家爺爺關了一個月的禁閉。
要不是考慮到爺爺的名聲,她早就一鞭抽死這老廢物了!
“王師姐說的沒錯,魔門妖人都被咱們給殺的屁滾尿流了,現在正是乘勝追擊的時候。”
另外一名弟子開口,
他叫謝文山,是這次天陽宗前來增援的人中,僅有的三名築基境之一。
“凌師姐,以咱們三人聯手,別說這些魔門的烏合之眾,就算是玄劍門的陸雪雁在這裡,也必輸無疑。
沒必要因為過於小心謹慎而踟躕不前。”
謝文山看了一眼李長生。
對於這位傳聞中的頂級天靈根,他也是很不屑一顧的。
都一把年紀了,得隨時可能嚥氣,還非要修仙消耗宗門資源。
戰鬥中還得讓凌羽煙來保護,簡直是窩囊到了極點!
若不是看在凌羽煙的面子上,他根本就懶得搭理這種譁眾取寵之輩。
“沒錯,李師弟你如果擔心的話,大可以躲在後方,幫忙收拾一下垃圾,免得影響到了大家計程車氣。
畢竟周圍的師兄弟們,可都是想要替天行道呢。”
唐昊也是開口說道,聲音溫潤如水,看似在安慰李長生,實際上卻是直接戳在了在場所有弟子的心窩子上!
替天行道!
所有人都知道,這不過就是一句口號罷了。
正邪不兩立的話,大家聽聽就好。
真正吸引所有人拼命搏殺的,歸根結底不過是利益罷了!
斬殺魔門妖人,拯救天源坊市的危機,能換取宗門內的貢獻值。
貢獻值可以換取各種資源,丹藥、法寶、功法……這些才是對於普通弟子們來說最具吸引力的!
更別說只要殺了這些魔門妖人,還能名正言順的繳獲各種戰利品,這也是一筆橫財!
聽到唐昊的話,周圍天陽宗的弟子們,一個個眼睛都通紅了起來,死死的盯著李長生,幾乎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李長生!
論身份,你不過是個最底層的雜役。
論修為,你更是不入流的垃圾!你憑什麼指揮在場的各位師兄師姐們?”
張威揮舞著剩下半隻胳膊的手臂,咬牙切齒。
這次魔門入侵,他可是拼死抵抗的大功臣,甚至都丟失了半條胳膊!
現在眼看勝利就在眼前,即將收穫勝利果實的時候,李長生卻跳出來阻攔,這讓他如何能不憤怒?
一個熟練的大帽子扣下,張威上前就要推搡著李長生離開。
“夠了。”
凌羽煙開口,制止了張威的行為,轉頭看向李長生,
“李師弟你先在後方,幫著受傷的弟子們收拾一下殘局。”
凌羽煙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覺得李長生是貪生怕死,只是覺得大概是活的越老膽子越小,單純的謹慎罷了。
“謹慎是好事,但過於謹小慎微,反而會然別人覺得你是膽小怯懦。如果以後讓你……算了,你暫時就不用管了。”
凌羽煙突然停下,彷彿欲言又止,想說什麼話卻生生的停了下來。
“諸位,和我一起追擊魔門妖人,替天行道斬妖除魔!”
凌羽煙飛身而起,直接朝著血煞魔宗弟子逃竄的方向追去。
“替天行道,斬妖除魔!”
其他的弟子們,也是紛紛應答,滿臉興奮激動的一起跟了上去。
眼看天陽宗眾人離去,李長生也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有些話,說一遍就夠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索性李長生也沒說什麼,留下來和其他的雜役們一起收拾戰場。
“嘖嘖,這不是咱們的頂級天靈根嗎?怎麼和咱們這些普通人做著一樣的雜活?
怎麼,現在不去追殺魔道妖人?”
一名雜役弟子,對著李長生調笑著說道。
剛才凌羽煙全程將李長生護在身後的行為,所有人可都是看在眼裡。
尤其是這些雜役弟子,更是一個個嫉妒的不行。
明明大家都是雜役廢柴,自己等人還是身強力壯別,憑什麼這個沒幾天可以活,眼看隨時會嚥氣的糟老頭子,卻能讓天之驕女的凌羽煙刮目相看?
“呵呵,你們難道沒看到嗎?剛才咱們的這位老廢……老人家,可是不自量力的上前出謀劃策了呢!
只是可惜,沒人採納他的宏偉計劃!”
其他雜役們也是紛紛起鬨,一邊幹活,一邊對李長生髮出各種嘲諷和譏笑。
對於這些話,李長生卻是充耳不聞,甚至連半點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一群雜役,螻蟻而已。
正如同曾經的自己一樣,在高高在上的修煉者眼中,什麼都不是!
默默的幹了一會活,李長生滿臉大汗,一副氣喘吁吁的模樣走到一名外門弟子面前。
“師兄,我,我實在是幹不動了,能不能先休息一會?”
李長生眼巴巴的看著那名煉氣境三重的外門弟子。
“哼,沒用的垃圾,滾到一邊去,別在這裡礙事!別一不小心先把你給累斷氣了。”
那明外門弟子厭惡的看了一眼,粗聲粗氣的說著。
在外門弟子中他是最底層,但卻能對著雜役們耀武揚威,連在所有人眼中毫無修為的李長生也不例外。
“多謝師兄。”
李長生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點頭哈腰,滿臉卑微的後退著,逐漸遠離了人群邊緣。
來到一處無人的角落,臉色才猛的一變。
再也沒有剛才的懦弱卑怯模樣,眼中閃過精芒,朝著凌羽煙他們離去的方向追去!
……
凌羽煙等人,率領著天陽宗的眾人,一路上對著血煞魔宗的弟子們追殺。
這些弟子們被打的潰不成軍,一路上且戰且退,不停的朝外撤退,看方向正是陰煞之地,也是天陽宗和幻音閣的勢力範圍交界處。
“似乎有些不對勁。”
凌羽煙微微皺眉,她發現這些魔門中人,雖然明明已經被打的落花流水,彷彿只要再加一把力,就能將他們徹底全部絞殺。
但偏偏這些傢伙,卻每次都在關鍵時候,要麼自爆,要麼燃燒精血,總是會拖累阻攔一下他們,然後再倉皇逃竄。
就連他們三個築基境,在面對一些煉氣境八重九重如此不要命的打法,也會被稍微拖累一二,一時不慎讓敵人逃走。
“師姐,魔門中人兇殘無比,經常會寧死不屈,或者拉著咱們同歸於盡。
你下山比較少,沒有太多的戰鬥經驗,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也正常。”
唐昊靠近凌羽煙身邊,語氣親暱的開口。
“唐師弟,我不喜歡和別人靠的太近,麻煩你保持一點距離。”
凌羽煙冷哼一聲,一道劍氣刺穿了一名煉氣境八重的絡腮鬍壯漢的心口。
對方眼看必死,獰笑一聲張開雙臂,瞬間燃燒精血直接自爆。
轟!
狂暴的靈氣伴隨著漫天血霧,讓凌羽煙動作為之一頓。
等到眼前靈氣和血霧散盡後,凌羽煙才再次追上前去。
“呸,不要臉的賤女人,剛才和那老東西靠著這麼近的時候,怎麼不說保持距離?”
唐昊臉色陰沉,死死的盯著凌羽煙離去背影。
“你確定不會有問題?”
王琳追了過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安,
“萬一讓宗門中知道了,就算是爺爺也未必能護我周全。”
“怕什麼,一群外門弟子罷了,死了也就死了,宗門中不會有人在乎的。
只要能把凌羽煙弄上手,助我成就築基,自然能幫你實現願望!
想想看吧,在和玄劍門的論道比試中,如果你能直接戰勝陸雪雁,不但能獲得進入鎖龍秘境的名額。
還能成為新的七大宗門第一天才,順道將一直討厭的凌羽煙狠狠踩在腳下!”
聽到唐昊這麼一說,王琳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你說的對,我幹了!”
……
隨著不斷的戰鬥和追殺,天陽宗眾人終於將血煞魔宗的殘餘人手堵在了一處絕地山谷,徹底失去了逃跑的機會!
“看你們這次往哪跑?”
謝文山冷笑的看著眼前一眾血煞魔宗弟子,這些人一個個喘著粗氣,眼神中帶著一絲瘋狂,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謝師兄,這些傢伙似乎有些不對勁!”
凌羽煙忍不住皺眉,腦海中閃過李長生那蒼老,卻帶著滄桑和穩重的面容。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