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獸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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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驚春跟他請求道:“和之前的條件一樣,能支撐10天食物和水,還有火。”

火可以加熱食物,保暖,以及驅逐一些野獸。

金道:“好的,我明白了。”

夜驚春:“謝謝虎部落,也謝謝你。”

年輕獸人:“不必客氣。”

說罷,他退開幾步,身形鉅變,一頭巨大的老虎出現在原地。他變為了虎獸形。

那是一頭威嚴而俊美的老虎。

金黃的皮毛,腹部雪白,黑色條紋規律地分佈全身,金色瞳孔透著屬於古老神話中山君的那份神聖。

然而額頭上那囂張似“王”字的濃黑紋路盤踞蔓延。臉上全是這樣的“紋身”,又顯得兇悍至極。

老虎小幅度甩了甩粗長的尾巴:“我很快回來。”

他邁開那有力粗壯的四肢,如風一般朝著鹽鹼地外面奔跑而去,巨大的獸爪在騰躍間揚起風沙,落下淺淺的爪坑。幾個呼吸後,他就已經到了百米之外。

夜驚春有些驚訝,這頭老虎比她在動物園見到過的要大得多,肩高几乎要到2米了。

其餘三人也是一樣的驚訝,全都盯著看。雖然知道這是獸人世界,但還是會震撼。

秦有築拍了拍自家老公的胳膊:“你能變身嗎?”

外人走了,一家四口才算是說得上話。

夜有財聽了這個問題,點頭:“我試試。”

一家人開始研究變成獸形。沒一會兒,一窩子狐狸出現,最大的那只是紅色,其他三隻體型稍小的是白色。

他們互相圍著看。

比起金色黑紋的大老虎,他們算是小體型,但比起現實的狐狸也算是巨大化。肩高有1米出頭。

要知道,現代的老虎中體型較大的東北虎,肩高也同樣是1米出頭。

夜戲冬蹬著四隻腳,拖著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跑到了姐姐的身邊,挨挨蹭蹭。

夜驚春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用腦袋頂了頂妹妹的腦袋。

夜驚春:“說說吧,你們說昨天晚上就過來了?”

秦有築低下腦袋,嘆了口氣:“是啊。昨晚我們還在狐狸部落的山洞中,不過都被看管起來了,多的不知道。只知道是因為我們家拒婚,導致海鷗部落記恨報復,不賣力量草……也就是海帶,所以狐狸部落缺海帶。”

“海鷗說,只要把咱們家趕出部落,就繼續賣海帶給狐狸部落。”

於是他們就被驅逐。

狐狸部落確實有不少人已經缺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虛弱。

秦有築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這家人,和我們是真有緣。我叫築,你爸叫夜。你叫春,妹妹叫冬。”

就像是平行時空一般。

秦有築看了看天空:“不知道這家人是不是穿越到我們的身體中了……也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回去。”

幾人沉默了一會兒。

秦有築:“我們要怎麼辦?驚春,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

因為缺鈉,他們也能感覺到虛弱。四肢發軟,只想往地上躺。

夜有財忽然道:“動物的血液中其實也有鈉。不行可以做陷阱捕獵。”

夜有財原本是養豬的,最開始就養了二十多頭豬,後來發展成養殖場,再後來就申請配備了屠宰場。

為了養好豬,他最開始學了很多動物知識。養豬的內容最多,但也不限於豬,雞鴨鵝兔啥的都養過,宰過。

他認為,憑他對動物習性的瞭解,可以嘗試捕獵。而且他也能感覺到自己的這副身體有很強的潛力,只是這會兒因為缺鈉,才有些無力。

夜驚春:“不用費那勁兒。”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看向那片湖泊,“不出所料的話,那就是鹽水湖。”

她邁著步子,走到湖邊,伸出爪爪沾了沾湖水,又把爪尖放在嘴巴前淺嘗了下。

果然不出她所料,又苦又鹹,含鹽量不低。

夜驚春:“是鹽水。”

夜戲冬高興道:“等會兒兌著淡水喝。能補鈉。”

其他人聞言也放心了許多,踱步到湖邊。有辦法就好。

夜驚春恢復成人形。她覺得自己還是喜歡兩條腿走路。

神奇的是,身上穿的獸皮裙還在身上。

其他三人也恢復成了人形。她們也覺得不太習慣。而且……

夜有財提醒道:“變成獸形好像很費勁。”

夜戲冬摸了摸肚子:“更餓了。”

秦有築往地上一躺,癱著:“我也是。”

說明獸形消耗更多,這為他們本不富裕的體力雪上加霜。

虛弱得都不想站起來了。

夜有財往地上一坐:“嗐,想想也正常,這大體格。和我養的大肥豬有得一拼,一天吃老些糧食了!”

夜驚春知道自己老爹說的應該是那種廣西白豬,他們家養過,養成後很大一隻,肥嘟嘟的全是肉,感覺一屁股能坐死兩個人。

夜有財看了看周圍,小聲道:“接下來咱們怎麼辦?靠鹽水湖撐過10天,然後去那個老虎部落?”

他聲音又小了一些,鬼鬼祟祟:“要不要單幹?咱們一家四口,自己過。”

“那海鷗看咱們不爽,咱們可以跑啊!”

秦有築也猶豫。她也想,因為她昨天醒來看到過部落的生存環境。

太差了。

整個部落的人,全擠在一個山洞中居住,沒有自己單獨的房子和空間。

那山洞雖大,但一個部落七八十個人,都住一起,別提味兒多大了。

秦有築一提,夜戲冬立刻舉手贊成:“真的,又不怎麼通風,感覺都是病菌。”

三個人都想單幹。他們看向最後的成員,夜驚春。

夜驚春用一種無語又無奈的眼神看著他們:“別想,單幹不了一點。”

“你們以為原始人群居,是天生就喜歡群居?生性愛團結?”

當然不是。

她搖搖頭:“在這個時代,單幹,是真的會死。”

她簡單舉例:“比如,晚上要不要輪流守夜?守夜的人白天是不是要休息?那剩下的人一個打獵,一個出去採集,還有一個人生火做飯守家。這樣就能勉強生活。可萬一誰得個大病小病的,生活就沒辦法維持下去。”

容錯率太低。

更別提,一個人外出打獵,採集,守家,其實都不太現實。

全都單獨行動,出了事都沒個通風報信的。

“抓住虎部落的機會,是最穩妥的選擇。”

三人不得不承認,夜驚春是對的。

夜戲冬:“我聽姐姐的。”

她扯了扯身上的獸皮,看向夜有財:“爸,這個皮子好硬。還有一股糊味。”

夜有財的養殖場主要養豬,但有時也會發展點別的,比如兔子,雞,鴨這種很快出欄的。

夜有財宰了兔子後,會把兔皮收集起來,鞣製後給她們母女做圍脖,手套。

在夜戲冬的印象中,那是很柔軟溫暖的材質。和現在身上穿的完全不同。

夜有財也摸了摸身上的獸皮裙,扯著領子嗅了嗅:“煙燻的,改天爸給你們鞣新的皮。”現在沒材料。

秦有築:“有材料嗎?我記得你是用明礬泡?”

夜有財:“現在估計難有明礬,用樹皮就行。”他曾經試過好幾種辦法,每種都會一點。只要把那種嚐起來又酸又澀的樹皮弄下來,就也能鞣製。

一家人正在為吃穿打算時,一隻大鳥從天上俯衝落下,就落在旁邊的小土包上,抬著鳥頭,頗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明明是隻海鷗的樣子,但看起來跟楊過的那隻雕一樣的大,也和那隻雕一樣的叼,高高在上。

夜戲冬看過去,有點小激動,壓低聲音:“爸,來了只傻鳥,能獵嗎?”

那隻海鷗不可思議地看著夜戲冬,扇了扇翅膀,大聲吼道:“我是海光!”

夜戲冬一臉失望,又坐回去了:“傻鳥是海光。”

海光脖子上的一圈羽毛豎了起來,瞪著夜戲冬:“你們兩天前就已經虛弱病發,只要再過三天,你們就會虛弱得嘴都張不開了!”

家人們已經知道前面的湖是鹽水湖,沒把這事兒放心上。

海光繼續抬著高傲的鳥頭:“春,你跟我回海鷗部落,我可以把力量草給狐狸部落和你的阿父阿母。”

夜驚春:“你這樣抬著頭顯得鼻孔很大。”

海光下意識把抬得高高的鳥頭低下,然後又惱怒:“你!不識好歹!你們……嘰!”

海光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一陣涼風襲來,沒來得及回頭,它整個鳥都被摁進了沙子裡面,不由發出了一聲慘叫。

一隻猛虎靈巧地從他身後撲上去,用爪子將他按在小土包上,爪子裡的爪鉤彈出來壓著鳥脖子,閃著鋒利的光芒。

老虎低頭,鎏金的眸盯著鳥,鼻子皺著,齜出獠牙:“海光。我們部落已經說過要我保護他們。你在挑釁我?”

海光長著翅膀撲騰了兩下,羽毛亂飛,但完全沒法從虎爪下掙脫,只費力地把鳥頭從土包中拔出來:“我,我只是來看看!”

虎在這片水域是頂級掠食者,雄性雌性都很強,幾乎沒人會輕易招惹。

被絕對力量壓制,他不敢動了:“我只是好奇他們怎麼能治療虛弱病!你放開我,我馬上就走!”

“看在海鷗部落的份上。”老虎鬆開他,但還是張嘴扯下他翅膀上的羽毛,“下次,我會直接咬斷你的脖子。”

海光在心裡狂罵金有病,咬牙切齒,嘴上不得不示弱:“不會了,我馬上就走。”

等虎爪鬆開,海光立刻展開翅膀,飛向天去。

他飛上天了才敢回頭看。看見地上的那隻大虎,心裡罵罵咧咧。虎的領地意識強,一旦闖入他們的領地,會被撕碎。

可這裡又不是金的領地,真可笑!

看來之後的幾天,他只能遠遠地看著了。

為什麼春不跟他求饒呢?難不成她的阿母還真的能治虛弱病?

哈!

這個念頭一浮出來,海光就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這怎麼可能?

只有虎部落那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會相信!

但不管怎樣,春一定是他們部落的!如果虎部落硬要插一腳,他也不會客氣的!

送走海光,金伸爪子扒拉了一下地上的羽毛,才抬頭看向夜驚春:“我帶來了東西,等我去拿過來。”

他朝著外面跑去。

他剛才過來的時候遠遠就看見海光那廝耀武揚威,他悄悄地把東西放下,以狩獵匍匐的姿態潛伏過來,撲過去,一下按住了他。

東西也不遠,他噠噠地跑過去,叼起地上的倆獸皮袋又跑回來,到了幾人面前,才把獸皮袋扔下。

袋子散開,露出裡面的物資來。

很多肉乾,果實,一些石塊。

“謝謝你,辛苦了。”夜驚春蹲下,開始檢查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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