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流言(1 / 1)
這是第一次。
在姜芙寧的面前,霍聿橋在乎自己。
以前這種時候。
她都跟隱形人一樣。
對方看不見自己,更看不見別人對自己的嘲諷。
除非實在過分,霍聿橋才會站出來阻止。
“看路。”
男人清冷的聲音將夏滿螢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嗯”了一聲,低頭看著腳底下的路。
夏滿螢眼眸微溼,眼底泛著紅暈。
真是糟糕。
他不過是給個巴掌又給顆甜棗。
自己怎麼又要陷進去了。
她搖了搖頭,想將腦子裡面的眷念都晃出去。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姜芙寧面容陰狠,目光像淬上毒藥一般狠毒,落在兩人相攜的手上。
夏滿螢這個狐·媚子!
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才讓霍聿橋心甘情願幫她的!
既然對方使手段,那就別怪她了!
車上。
夏滿螢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馳的風景,思緒萬千。
她其實很想問。
為什麼?
但她害怕。
從男人口中得到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叮咚”
資訊提示音響起。
她拿起手機一看
是蕭齊櫟發來的訊息。
【吃的藥還習慣嗎?】
手機那頭。
蕭齊櫟捧著手機,迫使自己不去看對話方塊。
這幾天。
他一直想要聯絡夏滿螢。
但道德修養告訴他。
對方是個有夫之婦,這樣是不行的。
他又轉念一想。
反正他們也要離婚了,自己這算是醫生關心病人而已。
糾結再三。
蕭齊櫟還是發了這條資訊過來。
夏滿螢的餘光瞥見霍聿橋並沒有看這邊,才拿起手機回訊息。
她的小動作被男人盡收眼底。
【還好,謝謝你的關心。】
夏滿螢的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敲擊,時不時地用餘光掃向男人。
對方回了訊息,蕭齊櫟握著手機差點跳起來。
有希望,有希望!
【不要勞累,早點休息。】
他故作正經地發過去八個字。
【好,你也是。】
發完訊息,夏滿螢將手機螢幕扣上。
明明她和蕭齊櫟之間什麼也沒有。
這偷偷摸摸的行為,卻讓她有了種偷情的感覺。
霍聿橋的目光從窗外的風景中收,瞥了嚴女人,然後又轉頭看向窗外。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
但夏滿螢總覺得他周身的氣場似乎變得更加冷冽。
“誰的訊息?”他突然開口。
夏滿螢心跳漏了一拍,隨口縐了個理由。
“周棲的。”
男人沒再追問下去。
夏滿螢也沉默了。
車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一下車,她馬不停蹄地跑回房間。
剩下的藥還夠吃一個周的。
到時候得提前從公司離開,去醫院裡面。
還不能被霍聿橋給發現。
次日。
夏滿螢將整理好的資料放到姜芙寧的桌上。
“你自己對一對,看看,看看有沒有,不對的地方。”
“好,麻煩夏小姐了。”
夏滿螢一句話沒說,轉頭去了洗手間。
為了做好這份檔案。
她昨夜可是查了霍氏近幾年的銷售資料。
料想她也查不出什麼問題來。
“我聽說霍總的妹妹是個結巴。”
外面。
有人故意壓低聲音,但不大不小的聲音剛好傳入夏滿螢耳朵裡面。
“真的嗎?”
“你看這個。”
短頭髮的女人將手機拿給另一人看。
“上面寫的很清楚,霍總的妹妹不僅是個結巴,智力方面好像也有問題。”
“難怪,她平時說話都不利索。像這種腦子有問題的人會不會傷害人啊?”
“我猜會,不然她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讓霍總帶在身邊?”
“霍總這些年沒娶妻子,該不會也是這個原因吧?”
“誰知道呢?”
隨著說話聲音遠去,夏滿螢才從隔間裡面出來。
今天早上她來公司的時候。
就發現許多人若有似無地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當時,她以為是自己感覺錯了。
現在來看,恐怕那時候他們就在討論自己了吧。
她乾巴巴地笑了一下,像一朵凋零的花,再也綻放不出光彩。
她笑自己,笑自己天真,笑自己可悲。
為了能夠治好結巴。
夏滿螢可以承受任何苦難。
只是為了能夠去國外,登上一直夢寐以求的舞臺。
到霍氏的時候。
她以為這些人會有所不同。
是她錯了。
所有人都一樣。
都會拿她的缺點嘲笑她。
洗了手,夏滿螢沒回工位,反倒去了天台。
她心中實在沉悶,只是想來吹一吹風。
天台的風帶著城市的喧囂和遠處的涼意。
望著遠處的層層高樓,她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孤獨感。
夏滿螢閉上雙眼,想將那些不好的聲音從腦子裡面趕出去。
“夏滿螢。”
一個熟悉的聲音迫使她睜開雙眼。
她轉身,看到姜芙寧站在天台門口。
對方臉上在笑,但夏滿螢可不會以為對方是來安慰自己的。
“你,你來做什麼?”
連夏滿螢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現在說一些簡短的句子,結巴沒有之前嚴重了。
“夏小姐來做什麼,我就來做什麼。”
她輕輕一笑,眼裡透著幾分戲謔走到了夏滿螢的旁邊。
站了好一會兒。
姜芙寧突然開了口。
“過幾日,蕭家要為他們的繼承人舉辦接風宴,夏小姐知道嗎?”
不等夏滿螢開口,她又故作驚訝道。
“我都忘了,霍總邀請我陪他一塊參加。恐怕夏小姐這邊,沒收到什麼訊息吧?”
她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冷眼盯著對方。
夏滿螢佔這個位置太久了,是該滾開了!
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便承認道。
“我確實沒收到。”
“不過,你,你也不需要用,這個,這個訊息來刺激我。”
頓了下,她的聲音更加堅定。
“我已經決定跟霍聿橋離婚了。”
聽到這個訊息,姜芙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的心跳加快 像鼓點一樣在胸膛裡面不斷的敲擊,充滿了激動。
只要他們兩個離婚,自己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夏小姐,你們離婚,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扭過頭,不讓夏滿螢看見自己臉上的情緒。
暴露太多,對她沒什麼好處。
但姜芙寧的心思在公司。
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不,不用裝,我已經,已經決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