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做個掌殿弟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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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宗趙無極,榜首,入劍法堂。”

“問道宗劉一手,榜眼,入丹藥房。”

“合歡宗柳如絲,探花,入靈獸房。”

……

鳳陽大陸。

由天道宗集合鳳陽大陸所有宗門弟子,進行的八宗論道第一環節筆試論道已落下帷幕。

佼佼者由天道宗各堂口挑選重點培養,準備三年後的第二環節鬥法大賽,勝者可成天道宗的核心弟子。

此刻。

議事殿最不起眼的角落裡。

一個滿頭白髮,身如枯柴的垂垂老人,早就因體力不支昏昏欲睡。

“張北斗,筆試結果已經宣佈結束,你名落孫山了。”

“可笑!一個靈根丹田懼無,黃土埋身的百歲凡人,還妄想寫出道法釋義踏上修行路。”

張北斗乏力的抬眸向前看去,就見面前站著四男兩女,為首的正是太極宗趙無極。

他拿著榜首獎勵,居高臨下的俯視。

張北斗苟著身子緩緩起身,溝壑縱橫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唇瓣微動,像是在說一個和他無關的事,“呵呵,道法萬千,凡人也有自己的道。”

“再說修行路本來崎嶇不平,誰能保證一帆風順?”

趙無極目光一沉,剛才的戲謔瞬間被冷冽代替。

他下巴微抬,“會說大道理又如何?筆試論道你還不是沒上榜?”

“看你氣血虧損嚴重,頂多也就活三個月,你還是想想能不能活著回家吧?”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當著他的面反駁他。

要是換做以前他早就讓他暴斃而死,可現在人眼眾多,要是貿然出手絕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忽的,一道響徹大殿的威壓聲音從空落下。

“敕令,閒人禁言。”

“本次比賽有道論冠絕之人,師尊特增魁首一位。”

話音一落。

眾人齊刷刷的朝大殿正位望去,想要一睹魁首尊榮。

“八宗論道筆試環節,張北斗奪魁。”

正想離開的張北斗身子一顫,抬眸向上。

就看見一個白衣勝雪,眉眼清冷的冷豔女子凌空而來。

是白椿,天道宗年輕一輩最頂尖的的天之驕子。

也是主持八宗論道的話事人。

趙無極等人臉色一變,急忙上前確認,“白椿師姐,是不是出錯了?”

“張北斗就是廢人一個,他能寫出什麼道法釋義?怎麼會是筆試魁首?”

白椿薄唇輕啟,盯著趙無極聲線如寒冰,“你是在質疑師尊的安排?”

趙無極後背一涼,立馬退後一步再也不敢多語。

下一瞬。

白椿遞來一個儲物袋,“筆試魁首,賞極品靈石一袋,丹方一張,保命符三張,青元劍訣一冊。”

頓了頓,她繼續開口,“張北斗,師尊讓我給你帶個話。”

“你辯道天賦千年一絕,可你肉體凡胎無緣修行,可否願意留在他身邊做個掌殿弟子安享餘年?”

看著眼前玉顏冷豔,仙姿孤高的白椿。

張北斗面容一滯,神念卻在這一刻無意識的掃過腹部深處。

八十年前。

他本是響徹鳳陽大陸的絕世天才。

可在一次修行中他誤入族中禁地,腹部深處不僅生出一團黑霧,更多出一條妖龍。

一夜之間,他引以為傲的上古靈根、混沌丹田被妖龍吞噬的乾乾淨淨。

甚至連族人特意給他找的奇丹妙藥都會被吞掉。

至此。

他徹底成了個無法引氣入體,生機日漸枯竭的凡人。

看著其他氣宇軒昂的弟子眾人,張北斗喉結滾動。

願嗎?

八十年來,族人弱小被外宗欺壓。

他修為盡失受盡冷眼。

他早就認定自己與修行無緣。

現在快要黃土埋身,竟然有人問他是否願意。

這話像一道微弱的光,在他灰暗的世界撕開了一道口子。

張北斗咕咚下乾癟的喉嚨,像是做出次生最後的賭注。

“我願。”

趙無極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剛要恥笑,卻被白椿一個眼神制止。

白椿看著張北斗,想從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絲異樣。

沒想到他卻一臉平淡,沒有欣喜,沒有後退。

只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毅。

她剛要應聲,張北斗卻話鋒一轉,“但我輩修者一朝問道終身向前,豈能安享度日,掌殿弟子風光雖盛,卻易困於浮華;堂口雖苦,但能沉心鑄道。”

“要是師尊同意,我想從堂口做起。”

白椿數年未曾波動的冷眸微微一顫,露出一絲詫異。

這個將死之人,竟有這麼大的魄力?

甘願放棄無數人眼紅目羨,連八宗論道法鬥都不用比試,直接成為比核心弟子更高一級的掌殿弟子身份。

“可笑!”趙無極看著張北斗再也按耐不住,鄙夷道:“拒絕師尊好意也就算了,現在還挑三揀四。”

“你只是個肉體廢人,各個堂口的靈氣威壓你承受的住嗎?”

他轉手拿出一顆靈壓石,看著白椿朗聲道:“白椿師姐,只要張北斗能扛住靈壓石的靈氣威壓,不管是掌殿弟子還是其他堂口,我六宗弟子絕無異議。”

“否則。”他話音一頓,陰險道:“張北斗滾出天玄宗!”

張北斗挺了挺行將就木的身子,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好。”

他本是百歲老人,早就看透了世間瑣事。

對這種挑釁自然不放在眼裡。

可修行之路長漫漫,八十年前他就是被名聲衝昏了頭腦才不自量力前往族人禁地。

現在八十載已過,他早就歷經風霜明白一顆堅固的道心有多難得。

要是能在天道宗再證明一次自己的道心,那死而無憾。

只是輕描淡寫的這個字。

讓白椿素來無波的心湖竟泛起漣漪,垂在身側的指尖幾不可見地輕頓了一下。

這個快要黃土埋身的老翁,已經連續出乎她的意料。

修行之路步步艱辛,不是常人能忍受。

更何況張北斗氣血乾枯,活不過三月。

他竟還要在彌留之際忍受孤修寂行的苦楚。

一股敬佩之情油然升起,看向張北斗的眉色不由溫和起來。

周圍弟子頓時竊竊私語,一副好戲上場的輕蔑。

“為了修行連命都不要,居然痴心妄想要用凡人之軀硬抗靈壓石的威壓。”

“靈壓石威壓巨大,沒有靈根護體就是砧板上的魚肉,能在瞬間被壓成碎末。”

“我賭他兩息之間他就得跪地放棄!”

張北斗無視旁人的冷嘲熱諷,只是顫巍巍的抬起手掌。

手指接觸到靈壓石的一瞬。

原本晶瑩剔透的靈壓石忽的微微發光。

光芒越來越亮,照亮了周圍十米空間。

靈壓石上浮現出三道紫色紋路,紋路蜿蜒扭曲,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壓。

甚至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連那白衣弟子都忍不住後退了半步,面露驚駭。

不料紋路持續上漲。

五道。

七道。

直至九道後,紋路以雷霆之勢從天而降,化作一柱彩色雲柱,衝入張北斗的掌心,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此時靈壓石吧嗒一聲,徑直落在張北斗的掌心。

“一滴靈液威壓……你居然抗住了!”趙無極雙目驟變,眉頭微挑強壓下心中的震撼。

築基修士乃至元嬰大能才能承受的威壓。

竟然被一個百歲凡人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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