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命牌碎裂,孟定生上門(1 / 1)
此刻。
體內的黑氣如蛀蟲,不停地覆蓋著他的筋骨。
饒是久經歲月的洗禮,這種痛楚他還是遭受不住。
黑氣速度極快,轉眼就朝著他的心門奔去。
“完了!”張北斗蒼白的臉上徹底沒了顏色,“化屍功專讓斬殺神魂,心門要是被它沾染,死就是瞬間的事情。”
他神識漸漸薄弱,思維也模糊起來。
腦海中八十年的屈辱轉瞬消失不見,年少二十年的義氣英發,如走馬觀燈在腦海中浮現而出。
一股不甘從心門溢位。
族人尚未強大,他就這般倒下?
他愧對……
愧對父親,兄長的期望。
不由間,一滴淚花在他眼眸中奪眶而出。
他還是太不自量力了,竟痴心妄想般的,要用凡鐵七階,強悍煉氣九階。
迷糊中。
他猛然發現,腹部黑霧下的妖龍忽的大口一張。
一抹強大宛如黑洞的吸力在他體內悠然而現。
黑氣竟開始逆流,順著他的經絡,全部被吸入妖龍的口中。
隨即。
妖龍要添了一下嘴角的鐵渣,打出一個飽嗝,吐出一口白霧。
白霧濃郁,讓他凡體七階的體魄,瞬間緊固,繼而強勁突破。
凡體八階。
不知過了多久。
張北斗悠悠轉醒。
他只覺得疲軟的身子達到前所未有的輕鬆,身上像是恢復十年前的氣血之力,他莫名感到一絲愜意。
尤其是手臂上越發精緻的皮膚,讓他不得不信。
這一切都是真的。
站起身,他看著一旁站著的鐵傀儡,清明的眸中多出一絲後怕,“要不是你,我現在都成漿糊了。”
說著他撿起一旁的失去光澤如同鏽跡斑斑廢鐵的拓天印,隨手放入儲物袋。
最後看著漂浮在空中的斷骨短劍,神色露出一絲喜色。
果真是寶貝,短短几日就完成升級!
就是不知道其實力如何。
想著,他收起鐵傀儡和斷骨短劍。
等收拾完一切,他的目光才落在早就死透了孟陰川身上。
拿下他腰間的儲物間,開啟一看。
赫然只有一個藥瓶。
藥瓶乾淨,泛著綠色。
正和桃海市場上帶回來的那個一樣。
不是化屍水還會是什麼!
張北斗若有所思,“有時間,一定要在去趟兌換鋪。”
這種邪修才有的東西,怎麼會屢次出現在正道大宗天道宗附近。
不正常。
只是孟陰川身份特殊,他斷然不能留下一點痕跡。
開啟化屍水,他一股腦地全部倒出。
只是一瞬間,孟陰川的身體就成了烏有,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然後運功調息,將凡體八階的根基穩固一刻。
又休息片刻,等先天道體將修為壓制在凡體四階後,才停了下來。
這時,屋外忽一陣冷意傳來。
張北斗抬眸一看,孟定生就站在他面前,鐵青著臉,似是氣急敗壞。
他掃視一圈屋內,張口就問,“孟陰川是否來過?”
張北斗瞳孔一縮,趕緊躬身回答,“稟告大師兄,未曾見過。”
怎麼回事?
孟定生怎麼會來?要是被他知道孟陰川已經慘死,他絕對會果斷出手。
然後一陣後怕。
幸好化屍水用的及時。
不然一切就沒有挽救的機會。
孟定生抬手卻拿出一塊命格牌子,“他的命牌已碎,最後留下的蹤跡就是這裡,你如實說來。”
怕張北斗還不說實話,他指著周圍的一層薄弱結境,“這結境分明就是他佈下的,你想騙我?”
張北斗滾動一下喉嚨。
後背在孟定生悄無聲息的威壓下,早就溼透。
他的修為,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是幾何。
但隨手打跪孟陰川的恐怖氣息,他絲毫都沒有忘記。
這個人,絕對築基至上。
張北斗再次低頭,極力搖頭否認,“回大師兄,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他的半點行蹤斷然不會隱瞞。”
孟定生眸裡最後一絲耐心似是被耗盡,他看著張北斗生出殺意,“不知道?”
“他是太極宗大公子,身死要有人作陪,你就去陪他吧!”
他手指一動,一股摧枯拉朽的暴力驟然落下。
張北斗身子一沉,不自覺地跪地不起,想要抬眸看清孟定生下一步的動作。
奈何威壓過強,他連脖頸都抬不起。
……
死寂的空氣隱隱波動,巨大的壓力如瀑布傾斜而下,張北斗體內氣血似是受了驚嚇,開始瘋狂沸騰。
張北斗嘴角溢位一抹猩紅。
他想張嘴說話,可肺部的氣腔早就被封印般,連氣都喘不出來。
沒被孟陰川殺死,反倒被他叔叔殺死。
可笑,真是可笑。
就在這時。
一道少年的爽朗躍然而出。
只見澹臺清明抱著寒鐵靈劍衝進來,“張老丈,劍體靈韻被我成功引出了。”
“你這劍當真不錯……”
等看清眼前一切,他話音瞬間停下。
像是無視孟定生的威壓,上前笑道:“大師兄,什麼事請讓你如此生氣?”
“還有幾天雲倉長老就來定製鑄劍,張北斗可不能受傷啊。”
似是被一語點醒,孟定生眼眸一閉。
等再次睜開時,房間裡的威壓瞬間消失不見。
“孟銀川不見了,最後來過這裡。”孟定生看了眼澹臺清明,依舊冷淡,但語氣緩和了不少,“他的命牌也碎了。”
澹臺清明不以為然,只是嘿嘿一笑,“孟陰川一直想脫離你的管理,再說你也知道他暗中結識邪修,怕是用了什麼障眼法,讓命牌自動解鎖。”
“找他的事情就交到我身上,我一定讓他親自道歉。”
似是想到什麼,孟定生冷哼一氣,“一個月。”
“等我出關後要還是找不到他,我定不會顧及你是千鶴長老的愛徒,連你一起都要受罰。”
澹臺清明趕緊上前一臉嬉笑,“肯定肯定,大師兄只管閉關,剩下的事情就放心交給我。”
話落。
孟定生轉頭離開。
張北斗胸口的氣息瞬間接通,喘著大氣緩緩起身。
等他恢復氣力,剛要朝澹臺清明道謝。
猛地看到,澹臺清明臉上的玩世不恭赫然變成了冷意,帶著少有的嚴肅,“張老丈,你如實相告。”
“你見過孟陰川嗎?”
此話一出。
張北斗土色的眼角瞬間僵住,半天沒說出話來。
見他沉默,澹臺清明哈哈大笑起來,有恢復剛才的嬉笑,“看來他的消失你確實不知。”
隨即將手中長劍遞出,“張老丈,這劍不錯,有些問題還要向你討教。”
他的問題很多,張北斗斷斷續續地解答。
直覺告訴他,澹臺清明的出現不是偶然。
就像是……
專門來解圍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