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新兵出塞,百夫長的算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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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鑽進巖壁縫隙,摩擦出尖利迴響。

楚烈睜眼。

最後一縷溫熱氣血被揉進丹田,經脈內的虛脫感消失。

【當前境界:煉氣境(初窺門徑)】

面板上的數值徹底穩固,氣血化作厚重的底蘊,滋養著四肢百骸。

昨晚那場殺戮在死囚營立了死規矩,周遭幾十個囚犯縮在發潮的牆角,屏住呼吸。

楚烈身週三尺,無人敢越雷池。

“哐!”

生鏽的鐵鑼被親兵狠命敲響。

百夫長趙奎提著一根帶倒鉤的鐵鞭,罵罵咧咧踏入營房。

這人眼窩深陷,滿臉橫肉透著陰狠。

趙奎掃視一圈,目光釘在楚烈臉上。

他聽說了。新來的刺頭單手擰斷了獨眼龍的脖子。

這種不服管教的貨色,要麼徹底用殘,要麼趕緊弄死。

“都死出來,帶上傢伙!”

趙奎鐵鞭一揮,點向楚烈所在的佇列,“你們幾個,出關巡邏,前頭開路。”

老囚徒們互相對了一眼。

“趙奎要拿新人當活魚了。”

“北狄斥候的箭陣第一波最毒,走最前面的,保準被射成篩子。”

細碎的低語飄進耳朵,楚烈面不改色,俯身撿起那柄缺口鐵刀。

三十斤的鐵疙瘩壓在掌心,生出某種契合感。

他沒說話,拎刀走向佇列最前方。

與其在陰溼營房坐以待斃,不如去關外收割氣血。

黑狼關外。

風雪割臉,出關不足十里,天地間只剩死寂的蒼白。

楚烈走在最前,單薄囚服已被凍硬,但經脈內流動的氣血燙得他每一根骨頭都在發熱。

他停住腳步,鼻翼翕張。

風裡夾著腥羶,混著劣質老羊皮的尿騷味。

這種味道在京城從未聞過,但此刻挑動著他的神經。

雪地的厚度變了。

楚烈盯著前方平整的雪坡,五官感知在系統加持下銳利到了極點。

雪層下方,有極輕微的重疊心跳搏動。

三十步開外。

趙奎騎在膘肥體壯的戰馬上,刻意拉開距離。

他裹緊熊皮大氅,眼縫裡藏著惡毒。

拿這批新人引出藏在暗處的北狄釘子,只要對方露頭,他就有機會立功。

至於囚犯的命,不過是賬本上的紅叉。

“殺!”

雪地猛地裂開。

七道披著白狼皮的殘影自雪下暴起。

北狄雪狼斥候,專在冰原截殺大乾巡邏隊的老手。

彎刀在陰天裡沉寂無光,第一波突擊直取前排咽喉。

噗嗤!

兩名新兵沒能做出反應,腦袋已打著旋飛向半空,噴出的血霧凍成冰碴散在風裡。

一名北狄斥候齜著牙,手中彎刀角度刁鑽,斬向楚烈頸間。

在他眼裡,這個沒穿甲的男人已經是具屍體。

楚烈未退半步。

右臂肌肉賁起,筋絡凸顯。《雷霆霸刀》的地階法門順著脊椎直抵指尖。

起手,劈山!

當!

金鐵交擊。

斥候那把必殺的彎刀碰到缺口鐵刀,發出一聲刺耳哀鳴。

一股橫練巨力順著刀身反震回去。

斥候臉上的笑僵住了,虎口在碰撞中炸開,那是力量上的碾壓,沒有任何技巧可言。

鐵刀劈開彎刀,勢頭不減,順著對方鎖骨斜切而下。

血光迸濺。

淬體境巔峰的斥候被生生分作兩半,熱血澆在凍土上,冒出一陣白煙。

【斬殺淬體境巔峰斥候!氣血值+20!】

滾燙能量入體,楚烈撥出一口白霧。

其餘六名斥候發出狼群般的嚎叫,放棄追殺逃散的死囚,六柄彎刀從不同方向封死楚烈所有退路。

“百夫長!救命!”遠處死囚慘叫。

趙奎在馬上冷眼旁觀。

他非但沒動,反而猛地勒轉馬頭。

“北狄伏兵勢大!全軍後退,撤回關內!”

這聲嘶喊冷酷決絕。他在這個時候撤退,等同於徹底切斷楚烈的生路。

親兵護著趙奎掉頭狂奔,蹄聲碎響,雪原上只剩一個孤影。

六道刀光近在咫尺。

為首的北狄隊長跨步上前,周身散發出一股極陰沉的氣息。

煉氣境巔峰。

“大乾豬,死!”

隊長手中長矛刺出,氣勁掀起滿地碎雪,矛尖鎖死楚烈眉心。

楚烈垂下刀鋒。

手中那柄鐵刀在此刻發出一聲清脆顫鳴,裂縫自刀尖迅速蔓延至護手。

鐵刀,碎了。

北狄隊長雙手緊握矛杆。煉氣境巔峰的狂躁氣血順著激盪而出。

矛頭切開飄落的雪花。平整的雪地表面被一股無形氣勁犁出一條三寸深的溝壑。

碎裂的冰層夾雜著泥土四下亂濺。

殘破的鐵刀碎裂掉落。

楚烈兩手空空,不退反進。

北狄隊長面容猙獰,發出刺耳怪叫。

楚烈腳跟猛地發力,硬生生踩碎冰凍的泥地。

長矛貼著鎖骨擦過。

鋒銳的邊緣撕開單薄囚服,切入左肩外側皮肉。

鮮血順著手臂滴落。

煉氣境巔峰的死局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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