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氣血三千!以百夫長之血祭我破境(1 / 1)
雪狼四爪踏碎凍雪。
刀鋒帶著風聲,直劈楚烈腦門。
楚烈剛砍翻三騎,腳邊還有半截狼屍在抽搐。
身後十個死囚跟著往前衝,陣腳才剛撕開一道口子。
老九吼了一聲:“老大,頭上!”
楚烈抬臂抓起地上半截斷矛,反手向上架去。
青銅長刀劈落。
斷矛當場折成兩截。
刀鋒壓下,貼著楚烈額角削過,切開肩頭舊傷旁的皮肉。
楚烈右手拖起大砍刀,刀背橫拍出去。
百夫長雙腿夾緊雪狼腹部,避開刀背,寬刃長刀順勢迴旋,劈向楚烈腰側。
這百夫長是煉氣境巔峰,刀身上透出的氣勁颳得楚烈皮肉發麻。
楚烈左腳踩進雪裡,腰身擰轉,長柄大砍刀橫回。
兩把兵器撞在一處。
金鐵聲刺得附近死囚耳膜發疼。
楚烈虎口裂開,血水順著刀柄往下淌。兩條胳膊發沉,腳下連退三步,每一步都把凍土踩出淺坑。
百夫長穩坐狼背,刀鋒壓住楚烈兵器。
青銅面具後,傳出北狄話。
“乾人,力氣不錯。”
楚烈雙手握緊刀柄,往上頂開戰刃。
旁邊兩名狼騎趁機撲來。
一人持矛刺向楚烈後背,另一人彎刀削向楚烈膝蓋。
老九撲上去,拿半截鐵槍擋住長矛。
鐵槍斷開。
長矛扎進老九肩膀,老九抱住矛杆,咬牙往旁邊一滾,把那名騎兵從狼背上扯歪。
“弄他!”
兩個死囚撲上去,一個抱住騎兵腿,一個舉起黑石砸向那人面門。
北狄兵還沒落地,腦門已經被砸爛。
另一側彎刀砍來。
楚烈沒回頭,左腿往後掃出,踢中雪狼下頜。
狼嘴合上,牙齒崩碎。
楚烈轉身,大砍刀貼地上挑,把這匹雪狼前胸剖開。狼背上的兵卒滾下去,剛抬頭,楚烈一腳踩斷那人脖子。
【斬殺北狄雪狼斥候三名,氣血值入賬】
【當前氣血值:2370/3000】
紅字跳動。
熱流從丹田擴散到四肢。
肩頭新傷收緊,虎口裂縫合上大半。
百夫長看見這一幕,握刀的手收緊,吹出一聲短哨。
周圍狼騎分成兩圈。
外圈弓手壓住礦洞,內圈騎兵圍殺楚烈領出來的十人。
死囚沒有陣法,也沒有盾牌。
一個年輕死囚被雪狼撲倒,半邊肩膀被咬開。
老頭拎著礦鎬,腿上中箭,還在往前爬。
楚烈看見身旁的人一個個倒下,大步衝向狼騎最密處。
大砍刀橫劈豎斬,刀口崩出缺口,照樣能砸碎骨頭。
一名騎兵舉盾來擋。
楚烈一刀砍在盾牌上,盾面凹陷,連同後面那條胳膊一併折斷。
後方騎兵來不及避讓。
三頭雪狼撞成一團。
楚烈跳上狼背,腳掌踩碎一名騎兵胸骨,刀柄倒砸另一人太陽穴。
【斬殺北狄雪狼斥候五名,氣血值入賬】
【當前氣血值:2860/3000】
熱汽越來越厚。
楚烈胸膛起伏,血管在皮膚下鼓脹。
身上的傷口合上,又被刀矛撕開,再合上。
老九從雪裡爬起,肩上還插著矛頭,看著楚烈在血裡殺出一條路,嗓子裡吼出嘶啞的聲音。
“跟上老大!”
剩下六名死囚聚到一起。
沒人再求饒,他們撿起狄人的彎刀,剝死人身上的皮甲,把能拿的都拿起來。
狼騎壓來,他們就往楚烈身後鑽。
楚烈在哪,哪裡就是活路。
百夫長不再看那些死囚,視線只盯著楚烈。
青銅戰刃翻起,雪狼躍過兩具屍體,從側面撲來。
楚烈剛把一名弓手砸進石堆,耳邊風壓逼近。
楚烈放棄補刀,回身揮刀格擋。
青銅戰刃砍在大砍刀上。
楚烈手裡的長柄大刀被砸彎,刀身嘎吱作響,雙腳陷進雪地,手掌皮肉崩開。
百夫長借坐騎衝勁往前壓。
“跪下。”
這句大乾話說得生硬。
楚烈抬頭,滿臉血汙。
“你算哪根骨頭。”
百夫長聽懂了。
青銅面具下傳出低吼,戰刃順著刀身滑下,直切楚烈手指。
楚烈鬆開右手,左手單臂壓刀。
右拳砸向雪狼鼻樑。
雪狼張嘴咬來。
拳頭砸進狼口,牙齒刮開楚烈手背。楚烈五指扣住狼舌,往外一扯。
雪狼痛得後仰。
百夫長身形晃動,戰刃失了準頭。
楚烈趁機抽回大砍刀,從下往上捅進雪狼腹部。
刀尖穿過肋骨,卡住了。
百夫長反應很快,戰刃橫掃砍中小臂。
血噴在青銅刀面上。
老九看得頭皮發麻:“老大!”
楚烈右手抓緊刀柄,往上一挑。
大砍刀撕開雪狼腹腔,從肚腹一路挑到前胸,雪狼龐大身軀向前栽倒。
百夫長失去坐騎,翻身落地,青銅戰刃往身前一橫,穩住身形。
楚烈左臂垂下,小臂血肉翻開,白骨露出,手指抽動了兩下。
【檢測到骨骼受創】
【痛覺阻斷加深】
【氣血修復啟動】
【當前氣血值:2995/3000】
只差一點。
楚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大砍刀。
刀身已經彎了,刃口捲起,木柄裂出長縫。
百夫長抬刀,語氣壓低。
“你不是普通死囚。”
楚烈抬手,把報廢的大砍刀丟進雪地。
周圍北狄斥候收住坐騎。
一個大乾死囚,徒手擋住箭雨,硬扛百夫長三刀不倒,還殺掉二十餘名精銳。
老頭半跪在楚烈身後,礦鎬撐著地面,嗓音發抖:“楚爺,刀沒了。”
楚烈活動右肩,左臂垂在身側,右拳慢慢握緊。
“還有手。”
百夫長摘下青銅面具,露出一張佈滿狼紋刺青的臉。
拓跋石年紀不大,臉上有幾道舊疤,最長一條從眉骨拉到下巴。
拓跋石把戰刃插進雪裡,雙手握拳。
北狄人崇拜強者。
百夫長朝楚烈走來,肩背肌肉鼓起。
“拓跋石。”
百夫長報出名字。
楚烈抬腳邁過狼屍。
“記不住。”
拓跋石衝上來,拳頭砸向楚烈胸口。
楚烈迎上去,右拳對右拳。
兩拳相撞。
楚烈手臂一麻,肩骨發出裂響,整個人後退半步。
拓跋石欺身而上,肘擊砸向楚烈下頜。
楚烈偏頭避開,右膝頂向對方腹部。
拓跋石雙掌下壓,擋住膝撞,反手抓住楚烈腰帶,把楚烈摔向地面。
楚烈背部砸進凍雪。
拓跋石抬腳踩向楚烈頭顱。
楚烈右手撐地,身體翻起,一腳掃中拓跋石腳踝。
兩人同時倒地,又同時爬起。
楚烈左臂受傷,用不上力。只靠右拳和膝肘。
拓跋石拳頭重,速度也快。
一拳砸中楚烈胸口,胸骨發悶。
楚烈抓住對方手腕,額頭撞上去。
拓跋石鼻樑出血。
楚烈趁勢一拳砸在拓跋石肋下。
拓跋石退後一步,抬手抹掉鼻血,臉上狼紋沾了血,更兇。
外圈斥候看著這場近身搏殺,不敢插手。
老九扶著斷矛站在旁邊,身後只剩四個還能站的死囚。
地上躺滿狼屍和人屍。
楚烈喘著氣,身上白氣衝起。
【當前氣血值:3000/3000】
【煉氣境氣血上限已滿】
【破境條件:高壓死戰,肉身極限衝擊】
紅字停在視野中央。
楚烈看著拓跋石。
這人夠硬。
正好拿來破境。
拓跋石拔起雪裡的青銅戰刃,卻沒有攻上來。
拓跋石從懷中摸出一枚血色骨哨。
骨哨只有半指長,表面刻滿細小狼紋,縫隙裡存著乾透的暗血。
老頭看見那東西,臉上的血色褪盡。
“圖騰骨哨……老大,別讓他吹!”
楚烈向前衝去。
晚了。
拓跋石把骨哨塞入口中,吹出尖利長音。
聲音穿過礦場,鑽進山壁裂縫。
北狄斥候抬刀敲擊胸甲,發出整齊的鐵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