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抄襲(1 / 1)
寧梔的確想要有個家。
但她不會選擇一個曾經放棄過她的人。
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趙嘉樹真的放棄了鹿明珠說要跟她結婚,鹿家的人肯定會恨毒了她。
寧梔……並不願意如此。
“你不會幫他的,對吧?”
於是,寧梔很快又問席燼。
後者看了她一眼,“我們有關係嗎?”
輕飄飄的問話,卻是讓寧梔有些語塞。
她那抓著他袖子的手也很快鬆開來。
“行。”她說道,“那我就去隨便找個人結婚好了,只要我結婚了,趙嘉樹總開不了口了吧?”
“嗯,需要我給你介紹麼?”
席燼的聲音稀鬆平常,就好像寧梔只是他一個普通的小輩一樣。
寧梔其實一開始就知道的——他是一個多麼寡情的人。
但那此時聽著他的話,她的手還是忍不住收緊了幾分。
閉了閉眼睛,在將胸口和喉嚨間的那股酸澀用力嚥下後,她的唇角也向上揚了起來,“好啊,席總如果願意的話,那我可真得……感謝您。”
“如果後面我們真能結婚,我還得給您包一個大紅包!”
寧梔的話說著,臉上的笑容也越發誇張。
“是麼?看來你很期待?”
“當然,我……”
寧梔的話還沒說完,席燼卻做了打斷,“鹿寧梔,我現在給你個機會,重新說。”
他的聲音聽上去依舊是慵懶的,但那看著寧梔的眼眸中卻是一片凜冽冷意。
那是一種上位者與生俱來的強大的氣場。
簡單的一句話,卻如同一直扼住了寧梔喉嚨的手,讓她呼吸困難,在下一個瞬間也能直接擰斷她的脖頸!
換做是別人,在這一瞬間大概早就不敢說話了。
但寧梔不會。
——她是鹿寧梔。
儘管現在別人看來,她早就不是那個得天獨厚的鹿大小姐,似乎也沒有了驕傲和矜貴的資本。
但鹿寧梔就是鹿寧梔。
哪怕身份發生了轉變,她也依然是……她自己。
如果今天她沒有到這裡來,如果席燼沒有說出那一句不可能跟她結婚,或許他們之間還能稀裡糊塗地繼續。
但有些事情都已經掀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再繼續下去……就顯得可笑了。
所以,她寧願就這麼結束。
寧梔這麼想,再也就這麼說了,“席總,您這麼聰明,又何必自欺欺人呢?而且剛才不是你自己說的,要給我介紹物件麼?”
席燼看著她。
明明是面無表情的一張臉,但帶給寧梔的,卻是無盡的壓迫感。
哪怕寧梔的想法堅定,但此時被他盯著,心裡也不免有些發怵。
她甚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小步。
但她的後背很快抵在了門板上——無路可退。
席燼看著,卻突然輕笑了一聲。
他的唇角向上揚起,原本就俊逸的一張臉頓時變得越發躍然生動。
但他的那一雙眼眸中,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只有無盡的……嘲諷。
然後,寧梔聽見了他的聲音,“好。”
……
第二天寧梔就飛回了溫城。
她沒有回鹿宅,而是直接去了畫廊那邊。
她原本是想要和經理談一下關於畫展的事情,但等到了畫廊後,經理卻告訴她,畫展被延期了。
“下個月畫廊的檔期都排滿了,所以……”
經理的樣子很是為難。
寧梔皺了皺眉頭,但到底還是點頭,“沒事,那就往後排吧。”
“好,等定下時間後,我第一個通知您。”
話說著,經理也起了身。
寧梔正準備轉身,另一道敲門的聲音卻傳來。
伴隨著鹿明珠的聲音,“張經理,你在嗎?”
這句話,讓寧梔的腳步頓時停住。
張經理倒是突然變了臉色,人也立即幾步上前,“明珠小姐,您來了?”
“對,上次你讓我畫的畫我已經畫好了,你看……”
明珠的話說著,眼角卻突然看見了旁邊的寧梔。
於是,她很快又將手收了回去,“姐……”
“這是你的畫?”
儘管只是一眼,但寧梔一眼就看出了那畫上的內容。
她的身體也一下子繃緊了,眼睛看著鹿明珠。
“我……”
張經理的樣子越發緊張了,“那個,寧梔小姐,您要不先回去吧,這……”
寧梔沒有理會,只直接幾步上前,將鹿明珠手上的畫板搶了過去。
——海岸、貝殼、角落裡甚至還有寧梔畫作中最具標誌性的梔子花。
這甚至都不能說是抄襲了,而是一比一的臨摹!
“這是什麼意思?”寧梔面無表情地看向張經理,“我交給貴社的畫,還沒正式公開,為什麼就有一幅贗品在這裡了?”
“姐姐,你不要怪張經理……”
鹿明珠倒是很快上前來,解釋說道,“我……是媽媽她想要給我辦個畫展。”
“我說過我不會畫,也不知道畫什麼,張經理也是為了我好,所以才想著拿姐姐的畫作讓我練練手……”
話說著,鹿明珠的眼眶都直接紅了起來,淚水在裡面打著轉,整個人也在輕輕顫抖著。
“練手?”寧梔卻是笑了,“可以學習臨摹的作品那麼多,你非要選我沒有公開的這一幅?還有你剛才說什麼,你也要開畫展?”
鹿明珠不說話了。
寧梔也意識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了張經理,“那個突然被擠掉的檔期,不會就是為了留給鹿明珠的吧?”
張經理張了張嘴唇,似乎是想要解釋,但到最後也只扯出了一個虛假的笑容,一句話也說不出。
而他這樣的反應,寧梔已經知道了答案。
她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雙手攥緊。
“寧梔小姐,這是您母親的吩咐。”
張經理慢慢說道,“您也知道,您母親的畫廊的主要投資人,畫展的這個機會,她想要給誰……其實都沒有問題。”
“她的確可以把畫展的機會給鹿明珠。”寧梔挺直背脊,眼睛定定看著他,“但現在問題是,我才是這作品的原作者,您開畫廊這麼多年,不會不懂抄襲這兩個字怎麼判定吧?”
“而且這幅畫我一直交給畫廊保管,現在被人原封不動地臨摹,甚至還要頂替我原來的檔期開畫展,就這樣,您也覺得沒問題嗎?”
寧梔的話說著,也將自己的手機揚了起來——上面是正在錄音的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