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只是不是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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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次回溫城應該是四年前?當時你還在上大學吧?”

餐廳裡,陳硯深就坐在寧梔對面,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笑容。

不得不說,他一看就是一個情場老手。

選定餐廳之前先詢問了寧梔的喜好,然後安排人進行清場,入座後,附近的品牌工作人員還帶來了一個包裹。

“突然見面,我準備的見面禮是來不及拿了,臨時讓人準備的,希望你能喜歡。”

寧梔看了一眼袋子上那個顯眼的logo,點頭,“謝謝。”

“所以你是不是剛畢業?”陳硯深又問。

“前年畢業的了。”寧梔回答。

“嗯,我就知道我沒記錯。”陳硯深笑著說道,“你應該去過米國吧?下次有機會去的話,我可以帶你去逛逛。”

“好。”

“那你有什麼想法嗎?”

“什麼?”

“關於未來的。”

陳硯深的話說著,又趕緊解釋,“你放心,我沒有要催你做什麼決定的意思,就是閒聊。”

“我暫時還沒有什麼想法,你呢?還是回米國?”

“是啊,我現在的圈子基本都在那邊,工作也在那裡,那裡……可能才算是我的故鄉了。”

寧梔點點頭,沒有回答。

陳硯深看了看她後,又問,“你平時也是這麼安靜麼?我聽他們說,你性格挺開朗活潑的?”

“聽誰說?”

陳硯深倒也沒有掩飾,“我雖然剛回國,但關於你的事情……倒是聽說了一些,嗯,包括你和趙嘉樹的。”

寧梔抿了一下唇角,正準備回答時,陳硯深卻說道,“不過你放心,我不介意你和趙嘉樹的那些事情,我也不認為在你們的關係上,你有什麼錯誤,需要承擔什麼責任。”

寧梔對他原本都已經有些反感了,但在聽見他這句話後,她卻不由一愣。

畢竟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說……這樣的話。

寧梔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搶走鹿明珠什麼東西。

可所有人都覺得,她是那個鳩佔鵲巢的小偷、強盜。

包括……她從小熟悉依賴的家人,也都覺得是她的錯。

可現在,陳硯深卻說——不是她的錯。

寧梔的手不由握緊了,在過了幾秒後,她才輕聲說道,“謝謝。”

“為什麼需要跟我說謝謝?”陳硯深卻是搖搖頭,“雖然我們今天是第一次正式見面,但可以將你一個女孩子 置於那樣的輿論境地,足以說明趙嘉樹這個人實在不怎麼樣。”

“不過這也難怪,畢竟……上樑不正下樑歪。”

他後面這句話讓寧梔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

“不是,那個誰,席燼不是他舅舅麼?”

寧梔卻沒有想到會從陳硯深的口中聽見席燼的名字,“席燼?”

“嗯,我認識的是他。”陳硯深說道,“真論起來,我和他也能算是親戚?雖然……已經是過去式了。”

寧梔皺著眉頭,“我不懂。”

“我之前結過婚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陳硯深也沒有掩飾,“我的那個前妻,是席燼的義妹。”

“我當初跟她結婚的時候,她和席家的人都是這麼跟我介紹的,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最開始,她只是席家資助的一個學生而已,但因為和席燼糾纏上了,席家不願意讓她進門,於是乾脆讓她做了席燼的乾妹妹。”

“而我,就是那個被他們用來堵住席燼和那個女人的擋箭牌。”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算了,畢竟誰沒有一點兒過去?我也不是那麼小氣的男人,結果直到去年我才知道,其實她和席燼一直都還在聯絡,我跟她結婚三年,就被她戴了整整三年的綠帽子!”

陳硯深的話說完,寧梔的表情卻是一下子消失了。

那原本緊握的手,也在這一瞬間慢慢鬆開來。

不過很快的,她又將自己的理智拉回,“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席燼他……”

“你是不是也以為他很高冷矜貴?”陳硯深卻是冷笑,“所以我說他們一家子上樑不正下樑歪,都是偽裝的一把好手!”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下次有機會見他,你可以看一下他左手腕的地方,那裡有一道疤,聽說當時還是為那個女人自殘割的。”

——左手、傷疤。

這幾個輕飄飄的字,此時就好像是驚雷一樣,在寧梔的腦海中直接炸裂開!

別人或許並不清楚,畢竟陳硯深的腕上常年戴了手錶。

可寧梔是見過的。

他摘下手錶時,他的手掌摩挲過自己臉頰時,那白皙皮膚上的疤痕。

如一條扭曲的閃電。

寧梔也曾經問過他疤痕的來歷,但那個時候,席燼是怎麼回答的呢?

寧梔努力回想,卻發現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此時,她腦海裡不斷想起的,是自己早上和他告白時,他臉上的表情。

他是那樣的冷靜漠然。

就好像是一個旁觀者,眼睜睜地看著寧梔一點點陷入泥淖,再在她抬頭朝他伸出手的時候,冷漠地往後退。

寧梔原本以為,那是因為他本身就是這樣的人。

他是圈子裡頂尖的人物,哪怕是在群狼環伺的商場中,他也依然可以憑藉敏銳的反應,站穩了金字塔頂端的位置。

所以,他並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去處理她那些“多餘”的情感。

所以寧梔理所當然的以為,他對所有人都是如此。

可此時,從陳硯深的口中,寧梔卻突然發現……自己從未了解過席燼。

甚至應該說,她從未真的認識過他。

她看見的席燼,其實和外人眼裡的他,並沒有任何的區別。

所以她也無法想象,他會為了一個女人,摒棄理智和底線,甚至可以為了她……放棄性命。

割腕自殺……

想到那個畫面,寧梔甚至忍不住笑了起來。

——原來,他也不是沒有情感。

更不是無法愛上和喜歡任何人,只是那個人……不是她而已。

他說的不需要的喜歡,其實指的,只是寧梔的。

如果是那個女人的話,他應該會很高興吧?

他肯定也……很喜歡她。

“你笑什麼?”

陳硯深的聲音突然傳來。

寧梔這才將思緒拉回,也抬起眼睛看他,“沒什麼,就是覺得……挺不可思議的。”

“所以你們已經離婚了是嗎?那席燼為什麼沒有……去找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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