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舅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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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站在她旁邊的鹿明珠很快說了一句。

那聲音中,還真帶了幾分哽咽,就好像那真的就是該屬於她的東西,卻被寧梔搶走了一樣。

寧梔覺得可笑,乾脆說道,“那你去找席燼吧。”

“什麼?”

“你現在就去找席燼,就說你想嫁給他。”

“那……那你呢?”

“我無所謂啊,反正我不想嫁給他。”

寧梔的話說著,唇角也跟著向上揚起。

當她的話音落下時,整個病房倒是安靜下來。

寧梔原本還以為是他們高興過頭了,但等她轉開眼睛,卻發現席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來,此時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剛才的話,他大概都已經聽見了。

寧梔也不畏懼,只抿了一下唇角後,平靜地跟他對視著。

“席總!”

鹿父倒是很快上前來,一邊說道,一邊笑著握住了席燼的手。

“真是麻煩您了,送寧寧到醫院不說,還照顧了她一個晚上。”

“應該的。”

席燼唇角也很快向上揚起,笑容自然而客套。

“確定是麻煩您了,我們現在都已經到了,您便先回去吧,明珠,快送送席總。”

鹿夫人的話說著,順便將鹿明珠往前面輕輕一推。

那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但席燼卻看都沒有看鹿明珠一眼,只直接在寧梔床邊的位置坐下,再說道,“關於我和寧梔的事情,我母親已經知道了,等寧梔出院之後,我和她會正式登門,拜訪二位。”

席燼這句話落下,鹿夫人的臉色不由變了變,鹿父的反應倒是極快,“好,其實我也一直想去拜會金夫人……”

“她最近沒時間,正好,寧梔也需要休養,等過兩天,我會將確切的見面時間告訴您。”

“好好好。”

席燼的態度謙和,從正常的角度來看,其實他才是晚輩,但在強大的氣場和雙方懸殊的身份地位下,鹿父卻始終是低頭恭維的那個。

鹿夫人還想說什麼,但剛開了個口,鹿父已經狠狠拉了她一下,警告的眼神從她身上掃過。

鹿夫人見狀,只能將自己到嘴邊的話語,硬生生嚥了回去。

“沒事的話,您二位就先回去吧。”席燼又說道,“寧梔這邊,我會好好照顧的。”

“要不讓明珠留下來吧。”鹿夫人倒是抓到了機會,說道,“她畢竟是寧寧的妹妹,照顧起來也更方便一些……”

“我們都已經要結婚了,您覺得還有什麼不方便的?”

席燼反問。

他的話語直白,讓鹿夫人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鹿父倒是很快說道,“是,那就麻煩您照顧了,我們先走。”

話說著,他也看向了寧梔,“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先跟我商量一下再做決定,能聽懂吧?”

他後面的話是壓低了的。

那意思甚至帶著幾分……威脅。

寧梔看著他,總覺得鹿父此時看著自己,就好像是在看著一株會動的搖錢樹一樣。

——他自然不會讓她走。

寧梔沒有回答,只面無表情地轉開眼睛。

鹿父又跟席燼笑了笑後,這才帶著人轉身。

鹿明珠似乎還不想離開,跟著人往前時,還在一步步往回看,那落在席燼身上的目光,哀怨而可憐。

但席燼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等病房中安靜下來後,他也看向寧梔,“我剛和醫生溝透過了,你的手沒有什麼大問題,休養兩天就能出院,後面也能繼續畫畫。”

“鹿家你就不要回去了,你想住在香江公寓可以先搬過去,還是你有哪個喜歡的地方,都可以選。”

他的聲音平靜,就好像是在吩咐自己手下的人做一件特別簡單的事情一樣。

寧梔在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後,說道,“我好像還沒答應要和你結婚。”

“等你出院後,我會跟我母親一起去鹿家拜訪。”席燼卻沒有管她到底回答了什麼,只繼續說道,“到時候我再接你一起。”

“我要是不去呢?”

寧梔這句話落下,席燼的聲音和表情這才消失了。

他好像在這個時候才終於確定——寧梔說的不想和他結婚的話,是認真的。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這才說道,“現在這種情況,就算你不願意,鹿家也不會給你反悔的機會。”

對於他這句話,寧梔倒是沒有任何懷疑,只平靜地將他的話接了下去,“所以這才是你將事情鬧大的原因。”

席燼沒有回答。

但那態度,已經是某種預設。

寧梔忍不住笑了。

她靠在床屏上,垂眸看著自己被層層包紮起來的手,不斷笑著。

在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停止了笑容,再仰起頭看他,“我知道了。”

“那就這樣吧,但我不想住香江那邊。除了那裡,我去哪兒就可以。”

席燼皺起眉頭,“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我就是單純不喜歡那裡。”寧梔回答,“不過你放心,我不會逃走的,畢竟席太太這個位置……可多的是人想要得到。”

“落在我的頭上,這麼幸運的事情,我又怎麼可能拒絕?”

寧梔的臉上始終帶著笑容,彷彿這對她來說,真的是一件多麼值得高興的事情一樣。

可席燼在那雙眼睛中,又看不到半分的笑意。

就好像是一張毫無生機的面孔,被硬生生安上了一個笑容——彆扭甚至猙獰。

就在席燼跟她對視著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躁動的聲音。

席燼剛一抬頭,趙嘉樹就直接衝了進來!

守在門口的人一臉惶恐,“抱歉席總,我們攔不住……”

“你們在跟我開玩笑嗎?”

趙嘉樹卻沒有等對方說完,只定定看著啊席燼,“舅舅,這一定是一個玩笑,對吧?您怎麼可能和鹿寧梔在一起?你們……”

“你應該叫她舅媽。”

席燼直接說道。

他的話語,就好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刃,將趙嘉樹所有的希冀都直接穿破!

趙嘉樹的身體顫抖著,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再慢慢將視線落在了寧梔的身上。

他似乎還想和寧梔求證,但席燼卻上前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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