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玻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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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晚上,席燼都沒有回來。

寧梔下樓時,管家的眼睛甚至都不敢看她——昨晚在門口的那一幕,他也看見了。

不僅僅是他,這別墅的大部分傭人以及司機,其實都看見了。

寧梔知道,這幾個小時的時間,這件事在他們之間指不定還經過了一番添油加醋,演變成了各種版本。

但寧梔沒有理會,下樓之後只說道,“給我一把車鑰匙。”

“您要出門嗎?我給您安排司機……”

“不用,我自己開車就行,把車鑰匙給我。”

寧梔的樣子堅定,管家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吩咐人將車鑰匙給她。

“太太,您要去什麼地方方便告訴我麼?席總問起來我好……”

“你就說你不知道。”

寧梔回答。

她也沒有等管家回答,話音落下後她便直接往前面走。

這段時間太過於依賴席燼給她配的司機,寧梔已經很久沒有自己握過方向盤。

等她坐在駕駛位的這一瞬間,她甚至有一種一腳油門直接撞上別墅大門的衝動。

當然,也只有那零點零幾秒的想法而已。

那一瞬間過後,寧梔就恢復了冷靜,調轉車頭,勻速駛離了別墅。

她直接去醫院看了陳硯深。

席燼當時雖然下了狠手,但陳硯深受的基本都是皮外傷,養了一段時間後早就痊癒地差不多。

但他卻依然在醫院中住著,就好像是篤定了……寧梔會去找他一樣。

所以,在看見寧梔的時候,他也沒有任何的意外。

他甚至還主動打了個招呼,“呀,席太太。”

他臉上是滿滿的笑容,但落下的話語卻是讓寧梔的眉頭忍不住輕輕皺了起來。

“說吧,你想問我什麼?”陳硯深又說道。

直接肯定的話語,讓寧梔反而沉默了一瞬。

陳硯深卻是一副十分體諒的樣子,“關於席燼和宋南葵的事情,你肯定不知道吧?就算你去問席燼,他也不會告訴你的。”

“所以,你也只能從我這裡瞭解了。”

寧梔抬起眼睛,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這才點頭,“對,我就是來問你……關於他們兩個的事的。”

“你想知道什麼?他們是怎麼在一起的?還是怎麼分開的?”

寧梔看了看他,卻說道,“我覺得他們之間並不是你說的那種關係。”

“什麼?”

“按照席燼的性格,如果他真的喜歡宋南葵,他或許會因為某些原因將她藏起來,但他絕對不會讓她……和你結婚。”

——別人的愛情或許是祝福、成全,但對席燼來說,一定會是佔有。

他是那麼喜歡把控全域性的人,不可能會放任自己喜歡的人去跟別人結婚。

所以,他說他不喜歡宋南葵,寧梔是……相信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更好奇他們之間的關係。

但此時,她的話音落下後,陳硯深的表情卻明顯變了變。

然後,他笑了笑,“所以呢?你覺得我在騙你?”

“我只是覺得,他們之間或許並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他們認識了那麼多年,或許只是將彼此當成信任的朋友……”

“朋友?”陳硯深打斷了寧梔的聲音,“你知道宋南葵曾經墮過胎嗎?”

寧梔原本都已經開始幫他們解釋了。

也在自己能夠了解的所有的事情中,想要幫他們找到一個合理的身份定位。

可她所有想說的話,在聽見陳硯深這句話時,全部消失。

她垂下眼睛,定定看著陳硯深,彷彿不相信自己剛才聽見了什麼。

陳硯深卻沒有重複,只繼續問寧梔,“你覺得,那個孩子會是誰的?”

……

寧梔忘了自己是怎麼走出的醫院。

她的思緒有些混亂,腳步也有些漂浮。

因此,當她的電話響起時,寧梔也沒有多想,只直接接了起來。

但那邊的人說了什麼,寧梔並沒有聽進去。

直到那一道聲音傳來,“鹿小姐,你在聽麼?”

寧梔這才終於回過神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卻發現那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你是誰?”寧梔直接問。

這一句話,讓那邊的人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說道,“我是席燼的母親。”

寧梔徹底清醒了,“是您……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你現在在哪兒?我讓司機去接你。”

金夫人並沒有在意她剛才的失禮,只直接說道,“這邊有個聚會需要你露面參加,如果你方便的話,可以在附近換一身得體的衣服,或者我讓司機帶給你,至於其他的,需要我教你嗎?”

她這一番話下來,沒有給寧梔任何拒絕的餘地。

“什麼聚會?我……”

“你現在已經是席燼的太太了。”金夫人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從前你在鹿家如何,跟我沒關係,但你既然和席燼結婚,有些事情就是你應盡的義務,我對你也只有這一點要求而已,你應該能做到吧?”

寧梔垂下眼睛,終於還是輕輕嗯了一聲。

宴會是在溫城的某私人別莊舉行的。

從小到大,寧梔參加過的宴會並不算少。

但眼下的這個圈子和她之前熟知的,卻不重合。

哪怕鹿家在溫城中已經算享有頂級的資源,但距離那真的權貴依然差著好幾步遠。

而這幾步路,可能窮盡幾輩人的一生,都無法跨越。

可現在,寧梔卻一腳踏了進來。

在這座私人別莊中,人工湖、空中花園都已經是很基礎的存在。

——別莊的後面,還有一個標準的……高爾夫球場。

在溫城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很多普通人窮其一生都沒法在這裡擁有一個幾十平方的家,卻也有人在這個地方,用幾十公頃的地方,建造了一個用於休閒娛樂的球場。

寧梔被管家帶著入內時,那些人正在球場那邊閒散著聊天。

旁邊是現場演奏的交響樂,身著統一制服的侍應生正穿梭於場上的各個地方,人們端著高腳杯,談論著時事經濟,唇角都帶著自信而老道的笑容。

沒有華麗的裝飾,也沒有誇張的場面,但展現在寧梔眼前時,又好像是一幅脫離於現實世界的繪畫——紙醉金迷,又帶著極致的孤獨和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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