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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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梔仰頭看著面前的人,“當然。”

她的態度平靜。

但這對席燼而言,卻像是一種挑釁。

他的臉色頓時更難看了幾分。

“鹿寧梔。”

“我剛才沒有說錯啊。”寧梔說道,“請問席總,我是哪句話說錯了,以至於你需要用這樣的態度來質問我?”

“你知道剛才是什麼場合麼?你說那些話,有想過後果麼?”

寧梔跟他對視著。

幾秒過後,她卻笑了笑,再說道,“你昨天站在我的身邊說,你給我撐腰,讓我去鹿家討回屬於我的公道。”

“但其實,你並沒有真的站在我的這邊。”

“你心裡也很清楚,我剛才的那些話,一句都沒有說錯。”

“可你還是要我去跟宋南葵道歉,因為你覺得,這是最好解決的辦法,因為我最好欺負,因為……我只有我自己。”

寧梔唇角的笑容越發深了。

那誇張的面部表情,帶動著她眼角的弧度,但依然控制不住從心口湧起的酸澀。

她不斷地吞嚥著,想要將那股感覺壓下去。

但因為太過於頻繁,再加上那股感覺如潮水一樣洶湧,她的喉嚨甚至有些發疼了。

可就這樣,她還是成功將那股氤氳逼了回去。

——將她隔絕在外面的玻璃,她直接打碎了。

哪怕會將她的皮肉割破,哪怕她手上會遍佈鮮血。

但也好過看著那一層玻璃,自欺欺人的好。

“我跟你說過,我和宋南葵不是你想的關係。”席燼卻說道,“所以,你為什麼要和她計較……”

“對,你不喜歡她。”寧梔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不喜歡她,可即便是不喜歡,你還是站在她的那邊——不論對錯。”

“那我就只能是比她更低的位置。”

話說著,寧梔都忍不住笑了出來,“那我是什麼?席燼,在你眼裡,我是什麼位置和身份?”

她的話,讓席燼的表情頓時消失了。

“我沒說錯啊。”寧梔又低聲說道,“雖然我最開始有過妄想,但在你拒絕過後,我就再也沒有過和你結婚的想法。”

“明明就是你逼著我,是你要跟我結婚的啊。”

“所以,他們憑什麼都貶低和嘲諷我?憑什麼一個個都到我面前說,我配不上你?他們真要願意,那你去找她們結婚好了,反正……”

寧梔的話還沒說完,席燼突然捏住了她下巴。

強勁的力道,讓寧梔不得不將聲音嚥了回去。

但她沒有忍耐,而是趁著席燼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抬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直接利落。

她這個舉動,讓席燼的臉色頓時變了。

然後,他幾乎下意識地舉起了手!

掌心對著寧梔的臉頰,但始終沒有落下。

停在半空,如一座雕像。

寧梔看得清楚,卻連躲都沒有躲,甚至還仰著頭等著他的動作落下。

在對上她視線的這一瞬間,席燼的眉頭也皺得更緊了幾分。

也是在這個時候,宋南葵的聲音傳來,“阿燼!”

聽見聲音,席燼的理智倒是被拉回了。

他想要側身躲開宋南葵,但後者卻很快看見了他臉上的掌印。

“這是什麼!?”

她的臉色頓時變了,眼睛也猛地看向寧梔,“你是瘋了嗎?你對阿燼做了什麼?”

寧梔沒有回答。

宋南葵的牙齒立即咬緊了,如同一隻護崽的母雞一樣直接往前,彷彿要和寧梔打起來一樣。

但席燼卻攔在了她面前,“我沒事。”

“什麼沒事?!你看看你的臉!你還得去公司,這樣子要是被人看見了可怎麼辦!?”

宋南葵的話說著,直接伸手去摸席燼的臉頰。

席燼似乎是想要後仰躲開躲開她的動作,但宋南葵的手掌卻很快貼在了那上面。

那溢位來的心疼,讓寧梔覺得無比可笑,甚至是……噁心。

於是,她也沒有再看,只乾脆地轉身!

“你要去哪兒?!”

宋南葵立即叫了她一聲,“不管怎麼樣,你怎麼可以打人?這還是阿燼!你這樣粗俗的女人,果然,一個出身不詳的女人又怎麼能……”

“我聽說你是被席家資助的?”

寧梔打斷了她的聲音。

輕飄飄的一句話和突然轉移的話題讓宋南葵一愣。

“也就是說,你的家境情況或許也並不怎麼樣?既然如此,你又有什麼資格……”

寧梔的話還沒說完,席燼突然一個抬手。

於是,剛才那個沒能落下的耳光,此時直接落在了她的臉上。

寧梔的聲音就這麼消失了。

比起剛才那如同潮水洶湧的感覺,此時寧梔只感覺有什麼東西,用力往她心口上砸!

如巨大的榔頭,將她的心臟用力敲碎。

濺起的血肉瞬間模糊了她的眼睛。

寧梔原本還以為是鮮血,直到她抬手擦了一下,這才發現那是……眼淚。

她想要擦掉,卻發現那淚水越掉越多了。

她的身體在輕輕顫抖著,卻不是因為難過委屈,而是覺得可笑。

——昨天,他還在為她挨的那一個耳光憤怒。

可現在,他卻為了宋南葵……

一個他甚至解釋過,他不喜歡的女人,而給了她一巴掌。

真的……太好笑了。

寧梔就這麼笑了出來。

哪怕她的淚水不斷,但唇角的弧度卻越發深了,又哭又笑的樣子,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瘋子。

席燼就站在那裡看著她。

他的表情倒是沒有什麼變化,但那垂在身側的手卻明顯握緊了。

因為太過於用力,他的手背上甚至還有一條條暴起的青筋。

“活該。”

旁邊的宋南葵卻是冷笑了一聲,“誰讓你……”

“夠了。”

她原本是想要諷刺幾句的,但在聽見另一道聲音時,她立即又把話嚥了回去。

金夫人便是在這個時候上前來。

當看見席燼臉頰上的掌印時,她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但她並沒有和宋南葵一樣去指責寧梔,而是平靜地說道,“我讓人先送你回去吧。”

寧梔沒有回答。

但人卻是想也不想地轉身。

可偏偏是在這個時候,她腳突然一崴,於是,她就這麼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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