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鹿寧梔,我還沒死(1 / 1)
寧梔的腳傷並沒有多嚴重,拆了夾板後,行走已經沒有什麼問題。
等她拆完後,又陪老太太去拿了藥。
寧梔認真看了看她的病歷,“您這眼睛是不是可以做手術?”
“做什麼手術?我都這把年紀了。”老太太卻說道,“而且我這都能看見。”
“您現在能看到不代表以後會一直沒事。”寧梔皺著眉頭,“要不我在溫城幫您約個醫生,您……”
“不用不用。”
老太太想也不想地擺手,“我現在這樣就挺好的,什麼都不用。”
寧梔還想說什麼,但林海生已經跑到了她們面前,“你們都已經弄好了?那我們要不順便去吃個飯?”
“你不是有些事情要辦嗎?”老太太卻問。
“哦……我已經辦完了,我們先去吃飯吧,吃完飯再回去,我知道這裡有一家很不錯的餐廳!”
話說著,林海生也引著她們往前,“這邊,我車子在這裡。”
寧梔有些猶豫,老太太倒是很快點頭,大方應了下來,“行,那就去吃飯吧。”
話說著,她已經自己走在了前面。
寧梔也只好跟上她的腳步。
林海生所說的餐廳距離醫院有些遠。
那裡的裝潢倒是很不錯,但味道卻差強人意。
對於寧梔來說,比不上溫城那些酒家的味道,就連老太太燒的農家菜也比不上。
但林海生表現得很鄭重正式,寧梔也不好多說什麼。
結賬的時候,寧梔倒是搶先了一步。
“哎,不是說了我請嗎?”林海生有些著急,“你這……”
“沒事,我不是還欠了你帽子的錢麼?而且之後的時間,希望你可以代替我多照顧一下婆婆。”
“之後……”
林海生卻是愣了愣,“你不是就住在這邊嗎?”
“她哪兒是一直住在我們這裡的人?”
老太太冷不防說了一句。
這句話,讓林海生頓時愣住。
也是在這個時候,另一道聲音突然傳來,“鹿寧梔。”
那話音落下,寧梔的動作隨即停在了原地。
林海生倒是猛地轉過頭。
當看見站在那裡的人時,他先是一愣,腦海中的思緒也轉了幾圈兒,卻始終沒能想起對方的身份。
於是,他只能轉頭問寧梔,“那是誰?”
寧梔沒有回答,只淡定地從前臺手中接過小票,再轉過身。
席燼已經朝她這邊走了過來。
大概是他的氣場太過於強大冷冽,林海生都察覺到了,人也下意識攔在了寧梔面前。
雖然他還是不敢直視席燼的眼睛,但那往前擋的動作,還是讓席燼的眉頭一下子皺緊了。
於是,他那往前的腳步停住了。
林海生還以為他是被自己震懾到了,原本還有些畏縮的身板一下子挺得筆直,他甚至還轉頭跟寧梔說了一句,“你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
他的話說完,席燼倒好像輕笑了一聲。
然後,他說道,“鹿寧梔,過來。”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但在裝潢空曠的餐廳中卻是顯得格外響亮。
林海生的臉色卻是沉了下來,再對寧梔說道,“我們不要管他,走吧,我送你回去。”
話說著他就要去摟寧梔的肩膀。
但很快,門口卻衝進來了兩個身著黑色西服的人。
林海生被直接撞開了。
“你們幹什麼?”
旁邊的老太太忍不住問了一聲。
當席燼的目光落在老太太身上的時候,寧梔也終於往他那邊走了兩步。
“寧梔……”
老太太略帶擔憂的聲音傳來。
寧梔的腳步不由一頓,再轉頭朝她笑了一下,“您別擔心,我沒事。”
“不是,你到底是誰啊?”
林海生卻忍不住吼了一聲。
對於席燼而言,他這樣的人是不需要放在眼裡的。
所以從剛才到現在,他甚至連一個眼角的餘光,都懶得往林海生的那邊看。
但他實在是太吵了,甚至好像還想掙開保鏢的束縛,往寧梔那邊衝。
席燼不得不告訴他,“我是她丈夫。”
這句話落下,林海生倒是安靜下來了,眼睛愣愣看向了寧梔,彷彿是想要跟她求證。
可寧梔也沒有回應他的目光。
她只直接幾步上前,“走吧。”
話音落下,她也沒有等席燼回答,而是自顧自往前。
那樣子,彷彿不願意在這裡多停留一秒一樣。
席燼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再慢慢將視線落在了林海生的身上。
隨著席燼剛才的回答落下,林海生就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樣,整個人頹唐著沒有說話。
席燼的眼神瞬間更冷漠了。
……
寧梔就在車上坐著,身體貼近車門,眼睛看著那一側的窗外。
席燼上車的時候,她又往那邊挪了挪,眼睛同樣沒有往他那裡看一眼。
司機關上了車門,再默默上了駕駛位。
他們甚至還沒有說話,司機已經十分識趣地將隔板升了上來。
寧梔看著外面那和溫城明顯不一樣的街景,終於還是主動開口,“我們直接去民政局麼?”
她的話說完,席燼也慢慢看向她,“你說什麼?”
“那就直接去民政局吧。”寧梔說道,“然後我去將我的東西帶出來,正好……”
“抱歉,我沒想過要離婚。”
席燼打斷了她的話。
寧梔聽見了,手也握緊了幾分。
然後,她輕笑一聲,“席總,你覺得我們這婚姻還有繼續的必要麼?”
席燼沒有說話。
寧梔也終於轉過頭看他。
席燼身上的衣服依然筆挺,五官和臉龐的輪廓和從前也沒有任何的區別。
所以寧梔知道,這些天……他依然過得很好。
不受任何影響的,情緒也不會有半分的波動。
“也是,席總肯定要考慮自己的名聲和商譽,可是,我不想和你結婚了。”寧梔回答。
她的話音落下,席燼倒是輕笑了一聲。
然後,他突然轉過身來,朝她這邊逼近了幾分。
除了那驟然拉近的距離,一同壓過來的還有他那凌厲的氣場。
他看著她,“那你想要和誰結婚?剛才的那個男人?”
“但是鹿寧梔,我還沒死呢,這麼著急就找了另外的男人,你是有多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