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爛藉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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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梔不知道這個孩子是什麼時候留下來的。

但對於她來說,這件事其實也並不重要了。

她知道的事情是——自己不能讓這個孩子留下。

她的樣子太過於堅定決絕,對面的醫生臉色不由變了變。

然後,他有些猶豫地看向了旁邊的傭人。

後者已經起身去打電話了。

寧梔知道她去跟誰稟報這件事。

見狀,她倒是冷靜下來了,只對醫生說道,“我……這訊息太突然了,我需要時間冷靜一下,你先出去吧。”

“好,但是您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所以最好還是……”

“我知道的,我現在就是想好好休息。”

寧梔都已經這麼說了,醫生倒是沒再說什麼,只吩咐她一些注意事項後,走了出去。

正好,出去打電話的傭人也還沒回來。

寧梔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想也不想地將自己是輸液管拔掉,轉身下床。

“太太?”

當她往前走了幾步,身後也傳來了聲音。

寧梔聽見了,腳步微微一頓。

然後,她就好像瘋了一樣地往前狂奔!

“太太?您要去哪兒? 太太!”

傭人反應過來後,立即往前追。

但寧梔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為了避免被追上,她甚至連電梯都沒有乘坐,而是拉開了另一邊的消防門。

這樣一來,她會在哪一層出去,對方根本不知道。

寧梔往下狂奔的時候,還聽見了傭人在打電話,似乎是想要安排人將寧梔攔下。

可寧梔在下了兩個樓層後,還特意去了一趟洗手間,將頭髮紮了起來,甚至還拉住一個人,跟對方要了一個外套穿上。

偽裝過後,她才從另一個電梯下樓。

等她到一樓的時候,可以看到周圍有好幾個保持警戒的人。

她抿了抿唇角後,直接跟著旁邊的一個男人走了出去。

當她走出醫院的那一瞬間,似乎有人察覺到了不對,但寧梔沒有回頭,只快步往前,再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寧梔又跟司機借了手機,但當她看見那撥號鍵的時候,動作卻又停在了原地。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可以打給誰。

鹿家的人肯定不行。

他們不會同意自己將孩子拿掉,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猶豫了一下後,寧梔直接讓司機將車開到了小漁村那邊。

說來好笑,在這種時候,她的家人、她曾經的那些朋友都不值得她的信任,只有……和自己算是萍水相逢的房東老太太,讓她覺得可以依靠。

可寧梔還沒到漁村,計程車就被截停了。

寧梔也不知道席燼是從哪裡知道的車牌號碼。

就當他們下高速的那一瞬間,另一輛車突然從旁邊衝了過來,擋在了他們面前!

司機被嚇了一跳,猛地踩了剎車。

他下意識想要破口大罵,卻又在看清楚對方的車型後,硬生生將話嚥了回去。

“是你認識的人嗎?”

他轉頭看向了寧梔。

寧梔看著前面的人沒有說話。

她的表情看著倒是很冷靜,但那放置在膝蓋上的手卻忍不住收緊了。

席燼就這麼朝她這邊走了過來。

今天溫城的天氣並不好。

天空黑壓壓的,頭頂的烏雲和席燼的臉色幾乎一模一樣——包括那股壓迫感。

前面的司機已經嚇得不敢說話了。

席燼也沒有多看他一眼,而是直接走到車後座,將車後座的門開啟。

“下來。”他說道。

毫無情緒起伏的聲音,卻帶著無盡的凜冽和不耐煩。

寧梔抬起眼睛看他。

“要我將你抓下來嗎?”席燼的臉色更難看了。

寧梔咬了咬牙後,到底還是下車。

她的腳剛一著地,席燼就直接拖著她往前了。

司機終於鼓足勇氣,“不是,這車費……”

他的話還沒說完,席燼的助理已經走了過去。

大概是給他塞了一大筆錢,寧梔轉頭時,那人的聲音便這麼嚥了回去。

她還想再看,但席燼已經直接將她塞入了車內。

他的動作粗暴,寧梔的腦袋甚至還在擋風玻璃上撞了一下,咚的一聲,聲音清脆。

但寧梔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只自己抬手揉了揉後,往旁邊退了退。

“你想去哪兒?”席燼這才問她。

寧梔垂著眼睛沒說話。

“你知道你在醫院掀起了多大的波瀾嗎?你為什麼就不能……”

席燼原本是想要讓她“聽話”一些的。

但話還沒說出口,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那兩個字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只皺眉看著她。

寧梔始終沒有反應。

席燼用力閉了閉眼睛後,又說道,“孩子的事情是個意外,你……”

“我不想要這個孩子。”寧梔想也不想地說道。

她的態度如此果決,不帶半分的猶豫和留戀。

席燼不說話了。

寧梔也終於抬起頭看他,“我現在跟你提出要求了,你會同意麼?”

“原因呢?”

“沒有原因,我就是不想要。”寧梔說道。

“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想過真的和我結婚?”席燼卻問。

這個問題在他們之間盤旋許久,他也疑惑了許久,如今……終於問了出來。

寧梔聽著,沒有任何的意外,所以她臉上也沒有表情。

她甚至還輕笑了一聲,“你不要說我,你自己……不也是一樣的想法?”

“你不是我,你又怎麼知道我是如此?”

席燼這句話,讓寧梔唇角的笑容越發諷刺,“那你昨晚在哪裡?”

“什麼?”

“我昨晚發燒的時候、我病得快失去知覺的時候,你在哪裡?”寧梔看著他,“別墅的人應該給你打過電話了吧?可你還是沒有出現,為什麼?”

“因為你要陪著宋南葵?”

“我昨晚在公司。”

席燼回答。

他這句話落下,寧梔卻覺得更好笑了。

她覺得好笑的不是席燼跟自己說謊,而是他找的這個爛藉口,甚至還不如說他在宋南葵的身邊。

“所以說,那個時候你寧願留在公司,也不願意回來看我一眼?”寧梔問。

“我當時……”

“所以我為什麼要這個孩子呢?”寧梔打斷了他的話,“一個連我病得失去知覺都無法在我身邊的人,憑什麼要我為你懷孕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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