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要搬進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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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寧梔第一次聽見席燼罵髒話。

——看上去那麼清冷矜貴的一個人,在被逼急了後,似乎也和尋常人沒有任何區別。

話說完,他也沒有等寧梔回答,甚至連看一眼她的反應都沒有,只轉過身,抬腳往外面走。

寧梔依舊坐在那裡。

大概是因為席燼驟然轉變的態度,此時過了好一會兒,她依然沒能回過神來。

直到護工從外面進來,詢問她有什麼吩咐的時候,寧梔的思緒才被拉回。

然後,她慢慢將手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她好像……真的捍衛了“他”的生命。

想到這裡,寧梔忍不住笑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太過於高興,剛才她還覺得無比干涸的眼眸,此時卻有淚水不斷往下掉落。

護工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太太,您這是怎麼了?您……還好麼?”

寧梔沒有回答,只抬手將臉上的淚水擦掉了,再看向護工,“我沒事,我只是累了,想睡覺。”

話音落下,她臉上也揚起了笑容。

這大概是幾天來,護工第一次看見寧梔真情實感的笑。

那一張精緻明豔的笑容,隨著唇角上揚的弧度以及眸底裡的亮光,瞬間變得生動了起來。

護工甚至都有些看呆了。

在過了一會兒後,她才慢慢點頭,“好,您先休息吧。”

寧梔沒有看到她的反應,話說完後,她便自己躺在了床上。

如同失而復得,哪怕閉上眼睛的時候,寧梔的手還是捂著自己的小腹。

儘管那裡依然一片平坦,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搏動,但只要將手落在那裡,她就能感到無盡的……滿足。

大概是因為得到了一個好結果,這一個晚上寧梔也睡得很好。

她的燒也已經退了,因此第二天她便能直接出院。

回到棲雲澗,寧梔也想起了之前自己的想法。

“我想弄一個畫室。”

管家已經知道了她懷孕的訊息,此時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當聽見寧梔的話時,他卻是一愣。

“可以嗎?在二樓給我佈置一個畫室。”寧梔又問。

“當然可以!”

管家的臉上立即揚起了笑容,“您想怎麼佈置?”

“我給你畫個圖吧。”

寧梔說幹就幹,直接抽了一張白紙,自己在上面畫了幾道線,“空間不用大,但陽光得好,窗簾也要做,換成遮光性好一點的,因為有些顏料也不能曝光過度……”

寧梔一邊畫一邊說著。

但頓了頓後,她突然又想到了什麼,於是手停了下來,“我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不多不多。”管家趕緊說道,“席總之前說過了,您是這裡的女主人,想改什麼就改什麼。”

說到這裡,寧梔倒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猶豫著問了一聲,“他……人呢?”

“席總嗎?他出差去了。”管家很快回答,“聽說得一週的時間。”

“哦。”

寧梔說不上自己是失望還是鬆了口氣,但在聽見這個答案時,她那緊繃的背脊的確鬆懈了一些。

但她很快就將這些情緒拋在了腦後,繼續做著自己畫室的設計。

管家很快幫她找了專業的人過來。

拆裝,佈置,甚至幫寧梔找了許多稀缺的顏料。

寧梔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拿起畫筆了,因此畫室還沒完全裝修好,她便連續完成了好幾幅畫作。

那些作品色彩鮮豔活潑,又帶著她濃烈的個人風格。

但她暫時並沒有公開這些作品,她想要等……孩子出生的時候。

她要將這些,當成送給“他”的出生的禮物。

因為急於送出這份最好的禮物,那兩天寧梔幾乎都是泡在畫室中,管家讓人上來請她的時候,寧梔還在描著新思路。

“太太,樓下有客人。”

傭人聲音恭敬地說道。

“客人?”寧梔一愣,“誰?”

“是……”

傭人的話還沒說完,身後的聲音卻傳來,“這些都是你畫的?”

聽見聲音,寧梔的眸色立即沉了下來。

宋南葵卻好像沒看見一樣,只繼續說道,“你就是用這樣的手段來勾引阿燼的?不過我聽說你那個妹妹前不久剛被人指控說抄襲,你這……不會也是吧?”

“你怎麼進來的?”

寧梔卻問,一邊轉頭看向了旁邊的傭人。

傭人還來不及回答,宋南葵已經先說道,“是我自己要上來的,有什麼問題嗎?”

寧梔看著她不說話。

“我知道你和阿燼結婚了,也可以說是這裡的女主人,但不論女主人是誰,這裡的主人……也還是阿燼。”

“既然是他的地方,我進來又有什麼不對?”

宋南葵的姿態,是一如既往的篤定和自信。

寧梔也沒有跟她爭辯,只將畫筆放下,再問,“你有什麼事嗎?”

宋南葵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再說道,“我決定搬進來住。”

“你說什麼?”

“這件事,阿燼已經同意了。”宋南葵慢慢說道,“所以我現在也不是在跟你打商量,僅僅是……知會你一聲而已。”

“哦對,我還知道你們已經決定將孩子生下來了。”

宋南葵扯了一下唇角,“雖然我對這件事還是不太能夠接受,但仔細想想,這孩子也有一半是阿燼的血緣,好像……也不算特別糟糕?”

話說著,她也扯了扯唇角,“當然,在我看來,你還是不配……生下他的孩子。”

“你知道嗎?其實我之前也懷過孕,在我十八歲的時候。”

宋南葵看著寧梔,“那是我第一個孩子,也是唯一的一個。”

話說著,宋南葵也朝寧梔那邊靠近了幾步。

驟然拉近的距離,讓寧梔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正準備往後退的時候,宋南葵卻又拉住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這裡,也曾經和你一樣,孕育了一個小生命,可還不等‘他’看看這個世界,就被扼殺掉了。”

“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是阿燼的母親,她不想讓自己兒子的人生上出現汙點,所以,強行讓我吃下了那一份墮胎藥。”

宋南葵的話說著,寧梔的瞳孔卻是微微一縮,“所以……那是席燼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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