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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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寧梔的錯覺,此時席燼那握著自己的手指,彷彿在輕輕顫抖著。

他定定看著她,那眼神像是要將她整個人 活剮了,可在觸碰上寧梔眼神的那一瞬間,又一點點收了回來。

他的嘴唇張了張。

但到最後他也沒有說什麼,只鬆開了那握著寧梔的手,轉身就走。

他的動作堅定,可腳步和背影卻帶了幾分……落荒而逃。

“席總,席總!”

莊叔的聲音從那邊傳來,但席燼的腳步沒有任何的停頓,也沒有轉頭看她一眼。

寧梔的後背依然抵著盥洗臺。

手甚至還保持著剛才被席燼攥緊了握在胸前的姿勢。

雖然剛才席燼沒有繼續往下做讓寧梔有些意外,但她也沒有其他的觸動,只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將自己衣服的領口重新拉了上去,再往外面走。

整個棲雲澗都是一片低氣壓,因此就算莊叔看見了寧梔想要說什麼,最後也只能將話咽回去。

寧梔假裝沒有看見他的欲言又止,只自己上了樓,關上臥室的門。

那幾天寧梔都是鬱鬱寡歡的,每天在棲雲澗就好像是一片遊走的孤魂,沒有來處,也找不到落地點。

於是一週的時間下來,她又瘦了好幾斤。

原本就沒多少肉的臉頰幾乎直接凹陷了下去,定製好的禮服全部都得臨時修改尺寸,但因為她的身份,那些人就算有怨言,也只能默默嚥下去。

就在寧梔重新配合他們量尺寸的時候,金夫人到了。

看見寧梔的這一瞬間,金夫人先是頓了頓,再說道,“看來你這幾天過得並不好。”

她這句話,讓寧梔不由震了震。

其實寧梔也知道的,她當時會同意自己將孩子留下來,不過也是因為……那個孩子裡有席燼的血脈而已。

她對她、對她的孩子,其實並沒有任何的感情。

可她此時如此冷靜直白地說出,寧梔的手還是忍不住握緊了。

而下一刻,她便聽見了金夫人的聲音,“席燼給你的補償我都知道了,除了鹿家的那些,一個小區,外加兩套別墅是嗎?”

寧梔沒有回答。

“你都有了這些,是不是就看不起我要給你的那些了?”

金夫人這句話讓寧梔的身體一震,眼睛也不太理解地看向她。

“發生了這樣的 事情,你難道……還能留在席燼的身邊?”金夫人又慢悠悠的問。

“我不懂您的意思。”寧梔輕聲說道。

“其實你知道的,你只是……不敢相信而已。”金夫人說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麼?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可以幫你——出國,亦或者是和席燼離婚,都可以。”

“可我的孩子已經死了。”

“我知道。”

金夫人的聲音平靜,“而且你也已經從席燼的手上拿到了足夠的資源,地皮的事情……就當我沒有說過吧,但離婚的事,只要你想,我還是可以幫你。”

寧梔不說話了。

金夫人看了看她後,突然說道,“你以為,孩子死了,宋南葵就會滿意了嗎?她……不會。”

“席燼和你說過麼?其實,她母親是他父親的一個情人。”

金夫人的聲音平靜。

但這短短的兩句話,卻好像是一道驚雷,在寧梔的腦海中直接炸開!

她抬起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金夫人。

“嗯,我和他當初就是商業聯姻。”金夫人慢慢說道,“他們兩個是苦苦相戀卻得不到祝福的情侶,而我,則是仗勢欺人的惡棍。”

“跟我結婚之後,為了避免引起我孃家的不滿,導致我們的聯姻不穩,他就將她藏在了外面,甚至還給她安排了一個男人結婚。”

“他原本是想要假結婚來騙過我,騙過我孃家的人的,但沒有想到,那兩個假結婚的人會因此碰撞出火花,然後……背叛了他。”

“這對他而言,是極其震驚和不被允許的事情,他感覺自己的尊嚴被挑釁了,更不願意讓自己喜歡的人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於是,他做了極端的事情。”

“他僱人,將他們兩個都撞死了。”

“他們死後,他就將宋南葵抱到了席家領養,跟我說是他一個朋友的女兒,但我後來才知道,他其實最開始一直以為,宋南葵是他的孩子。”

“直到後面他僱兇的事情暴露,宋南葵的鑑定報告出來,他才知道,那個女人……一直都在騙他。”

“或許是怕形象崩裂,又或許是他萬念俱灰,在得知宋南葵的身世後不久,他就直接自殺了。”

“我想過將宋南葵送到孤兒院,畢竟就算那些過往她沒有任何的過錯,可是一想到她和那些事情的關聯,我就覺得犯惡心。”

“可那個時候他們已經上了初中,用大人的過錯去懲罰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我實在做不到。”

“所以,我只能將這件事瞞了下來,也繼續撫養著宋南葵。”

金夫人的聲音平靜。

從始至終,她都好像是在說著一件和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一樣,語調和表情都沒有任何的波瀾。

從她的話語中的確可以看出,這些事情她就好像是一個局外人,那些愛慕、憎恨糾葛都和她沒有任何的關係。

她只是一個無端,被攪進來的人而已。

“如果事情只是這樣,那倒也沒什麼。”金夫人又慢慢說道,“偏偏在他們上初中的那一年,他們其中一個玩伴因為席燼死了。”

“那個玩伴,當時是宋南葵的男朋友。”

“因為這件事,席燼好像被釘上了永久虧欠宋南葵的標籤,這也是他現在會如此縱容她的原因。”

“寧梔,你和這些事情無關,你也無法回到過去,阻止那個男孩的死亡,所以……你也無法控制,席燼現在對宋南葵的愧疚和容忍。”

“離開,已經是我可以為你想到的,最好的方式。”

金夫人的話說著,也將視線落在了寧梔的身上。

往日總是凜冽銳利的眼神,此時也帶著幾分蒼老……和無奈。

寧梔和她對視著。

她想要說什麼,但話還沒說出,心口的哽咽已經蔓延上來。

但她迅速擦掉了,深吸口氣後,她重新抬起頭來看著金夫人,“好,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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