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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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煙花還在繼續,伴隨著交響樂的演奏,聲音還是變得激烈、急促。

交織的呼吸和體溫讓整個房間好像一汪沸騰的水,寧梔想要浮上去喘口氣,但很快又被人拽了下去。

於是,她只能用力抓住他的小臂,仰著頭大口大口地呼吸。

失控、炙熱、痙攣、抽搐……

當外面的煙花散場,人群的歡呼和尖叫聲也逐漸遠去的時候,這個夜也終於安靜了下來。

寧梔睜開眼睛時,最先看見的是那一隻橫在自己胸口前的手臂。

她的身體不由微微一震。

轉頭時,正好對上了席燼的臉龐。

他一向敏銳,但大概是昨晚鬧騰太過,此時他倒是依然沉沉睡著。

寧梔看了他一眼後,迅速收回了視線。

她用力地閉了閉眼睛,像是努力說服自己接受眼前這個事實。

然後,她抬手要將席燼的手拉開。

可她剛一動,席燼人沒有醒,卻反而將手收緊了幾分。

寧梔只能試著去掰動他的手指,一根加一根。

在好不容易將他的手完全撥開後,她又眼疾手快的將自己的枕頭抽出,塞入他的懷中。

席燼依然沒有醒,而且更柔軟的觸感似乎讓他感到很滿足。

於是,那抱著枕頭的手又收緊了幾分,確認 自己懷中有東西后,這才沉沉睡了過去。

寧梔沒有再看他,而是顫著腿下了床,再扶著自己痠軟的膝蓋,一步步往前。

金夫人給她安排的小船就在附近,寧梔走過去時,天才剛剛亮。

“您這邊請。”

年輕的船員拉著寧梔的手帶她上了船,又等著她安置好了後,這才發動船隻,往另一個碼頭——金夫人給她安排的機票,並不在溫城起飛。

……

席燼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大亮。

偌大的房間中充斥著一股濃郁的石楠花味,但床上除了他之外,卻只有空蕩的一片。

“鹿寧梔?”

席燼叫了一聲,但周圍卻是一片安靜,沒有人回應。

他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再鬆開枕頭下床。

“鹿寧梔。”

他的聲音始終平靜淡定。

畢竟他知道的,這裡是獨立的島嶼,寧梔只能是在這幾個地方。

可他在房間中找了一圈兒也沒有找到寧梔的人,只能自己下了樓。

只是整個別墅上下,他也沒能找到鹿寧梔的人。

到了這個時候,席燼這才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他立即給人打電話,查詢碼頭那邊的狀況。

可接送賓客離開島嶼的人並沒有看到寧梔的身影,也沒有人看到她上船。

“那她現在在哪兒?一個大活人就這麼不見了?”

席燼反問。

冷冽的聲音讓那邊的人一頓,隨即回答,“席總您彆著急,我馬上給您查詢!”

席燼沒有回答,只面無表情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著急嗎?

其實也並沒有。

因為他知道,寧梔就在這麼幾個地方。

就算她真的偷偷登船離開了,能去的也只有那麼幾個地。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席燼是這麼想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裡還是有一種名為“預感”的東西,此時正在不安躁動著。

明明一切都是在他的掌控中的,明明……不會有什麼意外。

可他還是控制不住。

那垂在身側的手,此時甚至還在輕輕顫抖著,連帶著心臟和肩膀,都在不安地跳動。

他在房間中等了三個小時。

從他記事開始,他的所有時間都被切割成了無數密集的行程。

小時候是各種語言課和音樂馬術課,長大後便是各種比賽,更別說是業務繁忙的現在。

他的每一個小時、甚至每一分鐘都需要經過策劃和計算,所以席燼難以想象,自己會空坐在房間裡三個小時,只為了等一下訊息。

而他最後得到的訊息是……沒有。

監控攝像頭最後拍到的寧梔的畫面,是她清晨獨自一人走出了別墅。

然後,她就好像十分熟悉於這座島上的構建和監控死角,再也沒有出現在攝像頭中。

他們甚至都已經派人上了島上的深山,但依然沒有任何有用的資訊。

席燼聽著報道,卻是忍不住笑了,“所以呢?你想說什麼?你的意思是說,她自己一個人走出了別墅然後消失了嗎?你怎麼不說她失足掉進了海里淹死了?”

席燼的話說完,那邊的人倒是沉默下來。

他感受到了那份靜謐,也算是明白他們後面的欲言又止是因為什麼——或許,真有這一種可能。

又或者應該說,只剩下了這一種可能。

想到這裡,席燼的牙齒忍不住咬緊了。

但片刻的靜默後,他很快又冷靜下來,於是說道,“就算是這樣,那也得找。”

“您的意思是……”

“讓人去撈,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席燼的話說著,牙齒也跟著咬緊了幾分。

電話結束通話後,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甚至在自己身上掃視了幾圈兒,直到後面他才發現了不對——是他的手臂。

不是手指,也不是肩膀,而是他的一整條手臂,都是劇烈顫抖著!

席燼盯著那條手臂看了一會兒後,這才想起了什麼——用自己的另一隻手按住了。

可這樣的動作也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那隻手依舊在劇烈顫抖著,到後面甚至連手機都快握不住。

席燼面無表情地看著,視線也落在了旁邊的茶几上。

在那上面,有傭人準備好的水果。

這一瞬間,他突然有種衝動——將那叉子直接刺入自己的掌心。

他想要破壞,想看到鮮血!

可還沒動,席燼便將這個想法硬生生壓下。

他知道的,他不能這麼做。

他不是過去的席燼了,他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也絕對不會做任何……暴戾和衝動的事情。

他不斷這麼告訴自己,也一次次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始終沒有找到寧梔的人亦或者屍體,她突然消失的事實開始不斷在他胸口之間放大。

如一塊膨脹的海綿,汲取著他的血液,讓他感到一陣陣的……窒息。

於是,席燼再也坐不住,直接轉身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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