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查寢（1 / 1）
【秀女排行榜，第二十三名，已死亡。】
空地上，秀女們三三兩兩地開始聚攏過來。
等了一會，開始陸續有秀女從外面進來。
嬤嬤站在臺階上，目光陰沉地從眾人臉上掃過。
一直到人都進來，才開口，看向秀女們。
“今晚，教你們就寢的規矩。”
就寢？
謝暖歌微微一怔。
難不成學會了，還真要侍寢？
“在宮裡，就寢也有就寢的規矩。”
嬤嬤的聲音沙啞，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日後各位小主是要侍寢的。”
“如果侍寢，不論是側躺還是平躺，呼吸要輕，不能亂動，不能發出任何聲響。”
“睡姿要規律，不能亂動。”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陰冷：“不能放屁，不能打呼嚕，不能說夢話。”
“今晚，我會查寢，不合格者…淘汰。”
嬤嬤說完，沒有讓人解散，而是繼續笑著鼓勵大家。
“明日卯時，奴婢會繼續教導各位小主奉茶，明日便是第五日。”
她臉上的笑彷彿是由衷地替各位開心一般。
“學了奉茶，諸位小主就不必再學習規矩，只需等待七日後的殿選即可。”
嘶。
這一次所有參選者都有些擔心。
身體疲憊，肯定會稍微打呼嚕，或者睡覺不老實。
可今天已經第四天，明天就是第五天。
一晚上不睡，明天應對危機就更艱難了。
明天學了奉茶，還有兩天時間，那下面排名的怎麼往上升排名？
靠學規矩已經不管用了。
還有什麼能搞到積分？
“謝暖歌，你說查寢，怎麼查？”
程洛好像將她當做了三千問，什麼不知道的，不明白的都要揪著她問。
“應該是在窗戶看？”
謝暖歌也不知道：“要不然誰給她開門？誰讓她進門？”
這麼多天，房間的規則十分嚴明。
房間門口沒掛牌子，你進門就觸犯了即死規則。
宮人，太監沒有允許，更是進不來房間。
因為房間中，是相對安全的。
幾人說話間，進了房間。
“也許是會有一張臉貼在窗戶上，死死盯著我們。”
葉婉聽到她們說話，轉過頭語氣調笑：“也許還會抻長了脖頸，從窗戶中探進來，將臉緊緊地貼在臉上。”
一想到夜晚這場景，謝暖歌就皺緊眉頭。
“我不喜歡別人看我睡覺。”
程洛撅著嘴，低聲呢喃。
謝暖歌回到房間中，靠在床頭，閉上眼，任由精神力透支帶來的眩暈感將她淹沒。
可她腦子還沒停下來。
【秀女排行榜已更新。】
【秀女當前排名（共27人）】
【第一名：趙寧。
……
第三名：葉婉。
第八名：程洛。
第九名：謝暖歌。
第十名：劉楓。
第十一名：孟時……】
第九，至少今晚是安全的。
不對，不是安全的。
想到這，謝暖歌睜眼，看了一圈沒找到孟時。
孟時如果猜到了，她會不會去殺了劉楓，躋身前十？
如果孟時沒有找到劉楓呢？
葉婉，程洛這兩人孟時不一定能殺得掉，那她回來會針對誰？
想到這，謝暖歌看了眼時間，又開啟排行榜。
強忍著頭痛欲裂帶來的噁心感往外走。
姜梵第一晚殺的是十五號，她現在要去找第一個十五的室友。
謝暖歌在丁字房門口站定，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誰？”
門內傳來警惕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是九號。”
謝暖歌壓著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量無害：“我想找你們房裡的十三，想交換一下線索。”
又過了幾秒，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一張臉從門縫裡露出來，警惕地盯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把門拉開。
十三對著謝暖歌抬了抬下巴：“說吧，想問什麼。”
“第一晚的事。”
謝暖歌站在門邊：“我想知道那天晚上所有的細節。”
十三號盯著她看了幾秒，嘴角扯出一個笑：“行啊。但你得拿東西換。”
“咱倆交換線索。”
謝暖歌看著她：“你把那天晚上的事事無鉅細告訴我，我告訴你一個線索，關於姜梵殺人的規律。”
十三號的眉毛動了動。
旁邊兩個秀女也交換了一下眼神。
“你想知道什麼？”
十三看了眼更漏：“快要熄燈時間了。”
謝暖歌看著她：“我想知道那天晚上，你們看見進屋殺人的鬼沒有？”
十三號搖了搖頭，翻了個白眼。
“我們沒看見，你又不是不知道規則，晚上要入睡的。”
“也就是說那天十五死，你們沒幫忙？”
十三號冷笑了一聲。
“憑什麼幫她？”
謝暖歌看著她。
“她來的時候，老囂張了，仗著自己鬼物多，直接把最靠裡的位置搶走了。”
十三嘴角掛起一抹冷笑。
“所以第一晚她死的時候，鬧得動靜可大了。”
謝暖歌點點頭：“所以你們那天沒看見誰進你們房間。”
“那她是被姜梵瞬間抹殺掉的麼？”
十三搖了搖頭：“不是，鬧得聲音可大了。”
“那你們怎麼發現手帕的？”
謝暖歌沒忘記程洛撿起木牌沒多久，木牌就消散了。
“是第二天，第二天天亮了，我們才敢去看，裡面已經沒有人了，十五也沒留下什麼鬼物。”
“但是地上有一方帕子，上面有姜梵的名字。”
十三號頓了頓：“可惜到手裡不久，它就消失了。化成灰那種，什麼都沒留下。”
謝暖歌飛快地在腦子裡整理著這些資訊。
“也就是說。”
她緩緩開口：“她欺負你們，換鋪位，甚至第一晚她還和姜梵打的有來有回？”
“差不多吧。”
十三號看著她：“怎麼，這有用？”
“你問完了。”十三號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該你了。你說的線索呢？”
謝暖歌抬起頭，看著十三號的眼睛，將推測說了出來。
“姜梵生前做秀女被人霸凌過，所以她最討厭的，就是霸凌者。她殺的這些人，都是生前欺負過別人的人。”
說完，她就轉身往回走。
“你說的是真的？”十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謝暖歌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她想起今天白天，看見二十搶別的秀女鬼物。
想到劉楓說過的，十一搶走她的鬼物。
想到今天抽取姜梵的資訊，還有剛才十三說的事。
因為遭受到不公平，所以她來主持公平。
剛進門，謝暖歌就被人堵在了門口。
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