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給皇后請安（改）（1 / 1）
【謝暖歌，融合度：1。】
謝暖歌一邊走一邊看，待看到那個融合度1時，心裡猛地打了個突。
她壓低聲音：“蘇夜。”
“嗯。”
“昨天晚上天黑，我沒看清楚。”
她頓了頓：“這裡和剛進宮的時候不一樣。”
蘇夜輕輕“嗯”了一聲。
她也在看那些活生生的宮女太監，看他們臉上的表情。
疲憊的，麻木的，小心翼翼的。
偶爾有一兩個年紀小的宮女偷偷打了個哈欠又趕緊捂住嘴。
他們像真正在深宮裡討生活的人。
謝暖歌叫住前面的太監：“小允子。”
小允子立刻慢下來：“奴才在。”
“你是從小就進宮的嗎？”
小允子頓了一下，然後答：“回小主，奴才是大乾十二年進的宮，算到今年，有三年了。”
謝暖歌看著他：“家裡還有什麼人？”
“回小主，都沒了。”
小允子臉上帶著一抹苦笑：“鬧瘟疫，一大家子就剩了奴才一個。族裡沒人願意養，就把奴才送進了宮。”
謝暖歌沒有再多問，只是多看了小允子一眼。
她這宮裡的人，得向著她才行，而且她也想試試。
如果收了別的宮人，會不會和蘇夜一樣顯示忠誠度。
宮道在前面拐了一個彎，視野忽然開闊了，鳳儀宮到了。
鳳儀宮比長春宮大了不止一倍，正殿五間，黃瓦朱牆，殿前的臺階是漢白玉地，兩側立著銅鶴銅龜。
院子裡已經站了不少人。
謝暖歌粗略一掃看見了葉婉，葉婉站在一群嬪妃中間，穿著一件鵝黃色的旗裝。
葉婉也看見了謝暖歌，她手架在張三的手上，往謝暖歌這邊走。
謝暖歌看著葉婉走路的樣子，腦子裡只浮起一個念頭，這傢伙真像個娘娘。
從頭到腳都在說著同一句話：我是一個娘娘，我是一個得寵的娘娘，我是一個從頭髮絲到腳後跟都得寵的娘娘。
葉婉腰肢款款地擺著，嘴角含著一點慵懶的笑，走路姿勢美卻不招搖，也不刻意。
將那種儀態萬千展現得淋漓盡致。
“謝貴人。”
小允子在旁邊低聲提醒：“前面那位是葉貴人，和您同屆入選的。”
謝暖歌點了點頭，迎上去。
兩人在相距三步遠的地方同時停下，同時屈膝，同時低頭，同時開口。
“葉姐姐。”
“謝妹妹。”
兩個人直起身，葉婉掃了眼蘇夜，知道謝暖歌也帶著蘇夜通關了。
四人相視一笑。
“謝妹妹昨晚歇在哪個宮？”葉婉的語氣是標準的後宮寒暄。
謝暖歌和葉婉往角落走：“長春宮東配殿，葉姐姐呢？”
“鍾粹宮西配殿。”
葉婉用帕子掩了掩嘴角：“離鳳儀宮比你還遠一些，今日天沒亮就起了，困死老孃了。”
抱怨完，她的聲音又恢復正常，帶著一點親暱：“請完安，咱倆去別處走走。”
“去我那？”謝暖歌邀請道：“我宮裡…只有我一個。”
葉婉羨慕的眼神看著她：“我宮裡主位娘娘是齊妃。”
正說著，正殿的門開了。
一個穿深藍色總管服色的太監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柄拂塵，站在臺階上，拖長了聲音。
“皇后娘娘到，諸位小主，入殿請安。”
嬪妃們便按照位份高低依次踏上臺階。
走在最前面的是幾個穿著顏色極正的大妝的妃子，謝暖歌認不全，只從衣飾上大概判斷。
像謝暖歌這些新進宮的妃子，是要最後進去的。
邁過鳳儀宮正殿的門檻時，謝暖歌抬起眼，飛快地掃了一眼殿內。
正中是一張鳳椅，椅背上搭著明黃色的錦緞。
殿兩側各站著一排宮女，淺青色的宮裝，垂手而立，眼觀鼻鼻觀心。
從進殿的那一刻起，謝暖歌就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腳尖前三寸的地面上。
這是儲秀宮教過的規矩，低位嬪妃面見高位，不可直視。
謝暖歌隨著行甩帕子禮。
“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那些有座位的妃子們依次落座之後，只剩下謝暖歌這一批新進宮的站在正殿上。
太監又拖長了聲音：“新晉小主，拜見皇后娘娘。”
謝暖歌便跟著幾位同期入選的貴人往前走了兩步，重新站定，行扶髻禮。
“給皇后娘娘請安。”
鳳椅上的人輕輕笑了一聲：“都起來吧。賜座。”
謝暖歌直起身，隨著引路的宮女走到最末一排的椅子前坐下，蘇夜跟著她站在她身後。
“本宮瞧著。”
皇后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來：“果然都是水靈靈的人。難怪皇上看了名冊，跟本宮誇了好幾回。”
謝暖歌微微轉頭，開始打量後宮這正殿坐著的妃子們。
“進了宮，就是一家人了。”
皇后靠在身側的軟枕上，打量著坐在身下的妃子們。
“後宮裡的姐妹們要和和氣氣的，有什麼難處，儘管來跟本宮說，本宮做不了主的，還有太后她老人家。”
兩側的妃子們便紛紛應和。
有說“娘娘仁厚”的，有說“臣妾們省得”的，有說“新妹妹們有什麼不懂的，只管來問”的。
謝暖歌張了張口，也跟著說了句娘娘仁厚。
皇后等聲音落下去，又說：“今兒太后娘娘禮佛，免了請安。你們新進宮的，改日再去壽康宮磕頭也不遲。”
她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
“這是本宮給新來的妹妹們端甜湯。是本宮特意讓御膳房準備的，花生、紅棗、桂圓、蓮子四樣餡料，團成湯圓，討個好彩頭。”
“願妹妹們早日為陛下開枝散葉。”
宮女們端著描金漆盤從殿側魚貫而入。
每人面前放一隻小碗，碗裡盛著六顆湯圓，圓滾滾地浮在桂花糖水裡，熱氣嫋嫋。
謝暖歌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碗甜湯。
六顆湯圓，她用勺子攪了攪，喉嚨開始往上反酸水。
湯圓皮子擀得極薄，幾乎是半透明的，能隱約看見裡面餡料的顏色。
這湯圓就是一顆顆被薄皮裹住的眼珠。
“妹妹們怎麼不喝？”
坐在左側前排的一個妃子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好聽，帶著一點嬌嗔的尾音：“皇后娘娘賞的甜湯，旁人求還求不來呢。”
謝暖歌抬頭掃了眼天選者，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規則一：在宮中要時刻注意等級之分，低位嬪妃不能違抗高位嬪妃的命令。若有違抗，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