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有種不好的預感(1 / 1)
意識到趙寧和秦粟出事了,謝暖歌和葉婉還有麗答應幾乎瞬間從床榻上蹦起來。
夜風從甬道灌進來,宮牆上懸著的燈籠被吹得來回晃盪。
在漆黑的夜晚,將人的影子照的左右亂晃,拉長縮短,紅色的宮牆上,像被困著一隻只張牙舞爪的惡鬼。
謝暖歌三人跟在秦粟的貼身宮女身後,往乾清宮裡走。
葉婉走在她左手邊,麗答應緊跟在後頭,三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在夜色中響起。
“會不會是出事了。”
麗答應湊近謝暖歌,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想要打破這種陰森的氣氛,沒話找話道:“趙寧想讓咱們一起陪葬?”
謝暖歌腳步不停,轉頭看了她一眼。
麗答應的臉上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她是認真的。
哪怕在這個副本里,她們只要保護好秦粟就行。
但誰願意成為第一個死的?
把自己生的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呢?
畢竟方向盤在誰手上,誰掌控命運。
謝暖歌見她一直盯著紅牆上她們的影戲,伸手拍了拍她。
“不要看。”
她也早就注意到夜晚中,紅牆的變化。
紅牆上的影子,好像不全是她們幾人的身影。
那些隨著她們移動張牙舞爪的黑影,燈籠再怎麼晃,也晃不出那樣的形狀。
“趙寧不是傻子。”
謝暖歌的聲音壓低,將麗答應的目光吸引過來:“我們都死了,誰帶秦粟過關?秦粟死了,她自己也活不了。趙寧不會做虧本買賣。”
麗答應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一下頭,沒有再說什麼。
她是宮女上來的,自然不清楚謝暖歌這些秀女們的性格什麼的。
幾人走了一會,終於看見乾清宮。
此時的殿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燭光。
引路的宮女在臺階下就停了腳步,垂著手退到一旁:“娘娘就在裡面等著。”
謝暖歌和葉婉,麗答應三人對視一眼。
才抬腳上了臺階,伸手推開殿門。
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嘎,殿內的景象在燭光裡一點一點地鋪開。
地上全是屍體和血跡。
門檻邊的白玉地面上,一條血跡從門口一路到裡面。
秦粟站在殿裡面,趙寧渾身是血,坐在龍床的腳踏上。
謝暖歌見到這情況,沒有把門開太大,而是側過身子擠了進去。
葉婉和麗答應也聞到了濃重的血腥氣。
兩人都沒有聲張,學著謝暖歌的模樣,擠進殿裡,轉身將門關上。
一進門,謝暖歌看著殿裡的情況。
“出什麼事了?”
她目光在趙寧和秦粟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大殿裡實在是太慘烈了。
兩個小太監一左一右趴在龍床腳踏兩側,身下一攤深色的液體。
龍床上的帳子被扯下了半幅,明黃色的緞料浸透了血,垂在床沿。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混著藥湯的苦澀和龍涎香的味道。
趙寧背靠著龍床的腳踏坐在地上,渾身是血。
她的左臂有一道長長的口子,從手肘一直劃到手腕,皮肉翻卷著,隱約能看見底下白森森的骨頭。
血還在往外滲,她用另一隻手死死攥著傷口,指縫裡全是半凝固的血塊。
謝暖歌快步走過去,抬手丟了一個治癒術。
葉婉震驚的看著兩人:“怎麼死這麼多人?你們遇到鬼怪了?”
秦粟沒有回答,她抬起下巴,朝龍床的方向偏了一下。
謝暖歌給趙寧用了治癒術後,又給秦粟抬了口奶。
才將目光落在趙寧面前的龍床上。
她讓開身子,讓趙寧和葉婉去掀簾子。
葉婉和麗答應走過來,直接將簾子掀開。
老皇帝頭歪向左側,嘴半張著,血從嘴角一直延伸到下巴,錦被上全是血。
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謝暖歌轉過頭,目光落在趙寧身上:“你殺的?”
趙寧抬起眼睛:“沒招了,今天他和咱們倆……”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秦粟,又指了指自己:“只能有一個喘氣的。”
謝暖歌轉向秦粟:“好好的,為什麼突然要殺你們?”
秦粟還坐在腳踏邊:“老皇帝知道我去過南三所,也知道我讓我家裡和外祖家去找人的事。”
她眉頭微皺:“他說秦家和周家都通敵叛國,直接給滅了,也不知道白板沒人幫忙,能不能帶人回來。”
謝暖歌的身體僵了一下。
“什麼?”她轉過身看著秦粟,聲音比平時高了一點:“你說誰家和誰家被滅了?”
秦粟有些不解地看著謝暖歌,她不明白謝暖歌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我這個身份的家人還有我外祖…”
“不是。”謝暖歌打斷道:“你這個身份外祖家,姓周?”
秦粟點點頭:“對,怎麼了?”
葉婉和趙寧似有所感地看了眼謝暖歌。
心裡暗罵這謝暖歌真是好命。
【可選支線任務:查詢外祖周家被汙衊謀反的罪證。任務進度:已完成。】
謝暖歌站了片刻,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有點巧…
葉婉轉過身,從龍床前走回來,站在幾人中間:“皇帝怎麼辦?”
她想到南三所的事:“這裡的人如果死了,會不會成為詭異?就和南三所那些孩子皇子似的?”
秦粟想到那天南三所的遭遇,頓了頓:“那咱們還是處理了吧。”
麗答應看著一屋子的屍體:“老皇帝現在上朝嗎?”
秦粟搖頭:“不上。他已經三個多月不上朝了。但後宮的娘娘們會一替一天來侍疾,今晚是我,明天是別人,會不會露餡?”
趙寧開口看著幾人:“屍體不能放著,誰知道老皇帝會不會變成詭異?在這後宮,死人變成詭異比活人變成屍體要快得多。”
秦粟看著幾人:“那怎麼辦?”
謝暖歌轉頭看向秦粟:“乾清宮裡有沒有空白的聖旨?”
眾人目光都落在謝暖歌的身上。
“總不能白死,趁著熱乎,趕緊寫一個假聖旨。”
她繼續道:“就說大皇子繼位,到時候我們再隨便找個人做大皇子,再找個太后,直接辦壽宴,把這一關過了。”
越呆下去,謝暖歌心裡越不舒服。
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