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葉凡奇士府寫道德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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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奇士府,屹立在靈秀神山之中,荒古年間便已存在,萬年一開,專納五域人傑。

此地靈氣濃稠的近乎液化,古木蒼勁,垂落縷縷煙霞,靈泉順著青色山石蜿蜒流淌,叮咚作響。

山間隨處可見古老石刻,皆是上古修士留下的戰鬥道痕、殘缺古經,佈滿歲月斑駁的痕跡。

一座座論道臺古樸厚重,檯面坑窪,烙印著歷代大能講道的餘韻。

府內宿老坐鎮,皆是活了數千載的老牌大能,各有專攻。

有人盤膝解讀聖兵紋路,推演殺伐秘術、

有人伏案拆解各大聖地古經,分出三六九等,爭辯哪家傳承最為霸道。

還有人鋪開山川龍脈圖,解析地脈走勢,教人尋覓秘境靈穴。

乃是荒古前就存在,比絕大多數聖地、皇朝還要古老,不屬於任何勢力,不歸屬中州四大皇朝、不歸屬諸子百教,是獨立超然的人族古府。

大帝萬年一枯榮,一位大帝坐化、大道消退、天地靈氣重置,剛好一萬年,奇士府卡在這個節點開門,精準捕捉下一個時代的苗子。

同時又是通往域外、通往葬帝星、通往仙域方向的星空試煉古路,每一萬年虛空壁壘才會薄弱、通道穩定,其餘時間強行開啟,天驕進去就是死。

也是萬年一開,不斷尋找一代人傑、儲存人族最頂級的道果、血氣、本源。

等到亂世降臨,用來供養出一位能夠鎮壓黑暗、平定宇宙的至強者的培養聖地!

此番開府,五域天驕齊聚於此,英才遍地,氣象鼎盛。

北原王家最為耀眼,白衣王騰身姿挺拔,劍眉入鬢,自帶帝威,眉宇間傲氣藏都藏不住,加上得到亂古大帝傳承,被無數人看好,視作同輩登頂的種子人物。

王騰身側的王衝囂張跋扈,仗著兄長威名,橫行府中,眼高於頂,尋常天驕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南嶺妖皇殿的南妖兄妹靜默而立,齊麟一身黑衣,妖氣內斂,肉身強橫無匹,周身生人勿近,齊嫣容貌嬌美,神色冷淡,極少與人寒暄。

搖光聖子一襲冷衫,眸光凜冽,殺伐之氣隱而不發,身為東荒頂級聖子,骨子裡自帶孤傲。

中皇向宇飛紫氣纏身,生來伴有大帝異象,氣度雍容,不怒自威。

西漠佛門聖子身披金袈裟,寶相莊嚴,口中常誦禪音。

除此之外,姬家天驕姬皓月為東皇神體,各大皇朝皇子、上古王族遺種、蠻荒異獸奇才盡數在此。

年輕一輩彼此暗自較勁,言語間攀比古經、比拼秘術,人人自命不凡,皆覺得自己是天命寵兒。

瑤池聖女、瑤曦、姬紫月三人順利結伴入府,絕美身影在一眾天驕中格外惹眼。

三女絕色傾城,氣質迥異,行走在青石古道之上,但是聽著周遭枯燥的論道,早已心生乏味。

這就是吃慣了王羽給的大道真義,在聽這些小道,就感覺枯燥無味。

因為,在王羽的大道之中,這世界一切都是假的,也沒有生死,更沒有仙,但是這個奇士府以救世為己任,培養大帝,去星空古路為根本,自然是味同嚼蠟!

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

不過,這些日子,奇士府內流傳著一樁趣談,幾乎人人皆知。

府外不遠處,有一片不祥荒廬,自古便是死地,歷任領主全都莫名夭折,詭異無比。

而今那片廢土上,多出了一個古怪領主,自號葉遮天。

此人無門無派,出身卑微,行事狂妄不羈,數次頂撞奇士府外出弟子,更是毫不客氣,接連宰殺好幾名天驕的坐騎,燉肉飲酒,行事荒誕又霸道。

一眾天驕茶餘飯後,皆將此人當成笑料,閒談打趣。

“一介野修罷了,佔著不祥死地瞎折騰,不知天高地厚。”

“沒有大宗門撐腰,沒有完整古經傳承,單憑一身蠻力張狂,遲早死在自己的狂妄之下。”

王衝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區區荒廬鄙夫,也敢挑釁我奇士府弟子,等哪天我抽空出去,隨手便能鎮壓。”

這般調侃隨處可聞,所有人都把葉遮天當成跳樑小醜,用來排解修行枯燥。

樹蔭之下,姬紫月聽得無趣,撇嘴道:“這奇士府當真乏味透頂,哪裡有半分頂尖學府的樣子?滿堂之人,只會拆解殘缺古經,攀比殺伐神通,滿眼都是強弱高低,根本沒有一絲真正的大道。”

瑤曦輕輕點頭,風華絕代的容顏上滿是嘆息:“人人向外求索,執著戰力、壽元、血脈,被困在樊籠之中,本來我覺得沒有如同小月亮一樣悟道,可是來到這裡跟他們一比發現真的無法融入啊!”

瑤池聖女輕聲附和:“是啊,我們兩個本來以為沒有如同赤龍前輩跟小月亮一樣見道,但是到了此處才恍然發現,徒有天驕虛名。”

小月亮嘻嘻笑道:“你們這是有了心量的巨大增長,雖然自己感受不到,但是解悟已經到了,所以才會無法融入,解悟以後便是證悟!”

姚曦苦惱的說道:“感覺在奇士府,這些天驕在爭比,毫無意義,但是我們要走嗎?感覺真是苦熬!”

小月亮沉思道:“別走了,王羽說,去了中州,西漠,現在中州奇士府是最重要的事,我們在這裡尋找吧!”

對於大道,有四層,第一層知道,這個無意義,比如也就是念道幾句道可道非常道!

第二層解悟,對於這道可道非常道,已經有了入心的理解,但是身體氣脈沒跟上,體感跟不上。

第三層,證悟,便是體感也到了,瞬間見證到了道之根本,無法形容,道本唯一,一說就分裂,沒法說,不可說!

第四層,徹悟,徹悟則是吾即是道!這是心性的徹悟,也就是性功的圓滿,然後氣脈徹底化掉一切的無始無明習氣,便是成道!

..............

夜色悄然而至,月華清冷,灑滿連綿神山。

荒廬地界地氣沉悶,草木稀疏,遠不如奇士府靈氣盎然。

葉凡一身粗布衣衫,稍加易容,掩去原本容貌,坐在冰冷的孤石上,眼底藏著一股壓不住的憤慨與傲氣。

這些時日,葉凡冷眼旁觀奇士府眾生百態,心中憋悶至極。

黑皇這個混蛋,陣紋偏了,自己來晚了,無法進入奇士府,偏偏這群人還傲慢無比,將出身平平的自己視作笑談,肆意嘲諷,還憎恨奇士府蔑視自己這種沒有出身的。

葉凡本就傲骨天生,最厭煩這般仗著出身高高在上的嘴臉。

“你們身居仙山聖殿,坐擁天地靈秀,整日咬文嚼字,拆解殘破經文,故作高深。我身居荒廬死地,無靈脈加持,無宗門庇護,照樣能壓你們所有人一頭。”

葉凡不想出手廝殺,那樣太過粗俗,也落了下乘。

既然這群人奉文字道痕為至寶,痴迷古經,那自己便落筆留字,用一卷他們永遠看不懂的經文,狠狠碾壓這群眼高於頂的天驕。

葉凡要讓所有人明白,哪怕身在草廬,他葉遮天,也遠勝仙山眾人。

夜風呼嘯,吹動粗布衣角,葉凡身形一晃,悄無聲息掠過虛空,落在奇士府外一面萬古石壁之前。

此石平整如鏡,密密麻麻刻滿歷代修士的道痕,是府中公認的悟道寶地。

葉凡並指為刃,指尖流轉淡淡金芒,鐵畫銀鉤,落筆鏗鏘有力。

一字一句,將道德經一段鐫刻石壁之上,通篇無殺伐秘術,無秘境修行之法,不談仙台,不論大帝,只有平淡質樸的天地至理。

最後,在經文末尾,坦然落下三字——葉遮天。

葉凡的本意,這是我荒廬領主寫的,你們看不懂,是你們境界不夠。

做完這一切,葉凡沒有半分留戀,身形消融在漆黑夜色中,只留下一面石壁,和一整篇超脫這片天地的經文。

此次葉凡總共寫了八句話!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有無相生,難易相成。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

太上,下知有之。其次,親而譽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翌日破曉,晨光刺破雲層,灑落在神山之上。一聲驚呼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奇士府的寧靜。

“快看!外壁石壁,多出一卷從未見過的古文!”

動靜飛快傳開,瞬息之間,府內所有天驕、弟子、宿老盡數奔赴石壁之前。

人山人海,黑壓壓一片,目光齊齊鎖定在嶄新的字跡之上。

字跡嶄新,墨韻未散,每一個字都古樸凝練,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柔和道韻,不剛烈、不霸道,卻綿長悠遠,讓人莫名心神沉靜。末尾那“葉遮天”三字,直白醒目,刺痛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眼睛。

白衣王騰邁步上前,目光緊鎖石壁,眉頭死死皺起,端詳許久,緩緩開口:“通篇無殺伐、無血脈、無修行法門,不談秘境,不涉大帝,此經究竟出自何方道統?”

一旁的王衝滿臉茫然,抓了抓頭髮,語氣詫異:“字面簡單直白,孩童都能看懂,可細細品讀,卻一頭霧水,完全摸不透內裡深意,和我們北斗所有古經全都相悖!”

南妖齊麟眸光深邃,沉默良久,周身妖氣微動:“修行本就該爭、該殺、該逆天而上,此經一味講求柔弱無為,不合常理,太過怪異。”

齊嫣眨著美眸,滿臉困惑:“越看越空茫,根本無法推演修行。”

搖光聖子面色冰冷,語氣帶著一絲譏諷:“古經問世,皆為強身禦敵、證道長生,這卷經文毫無用處,寫來何干?故作玄虛罷了。”

中皇向宇飛揹負雙手,雍容的臉上滿是凝重:“無下手修行之處,無一絲殺伐奧義,五域傳承之中,從未見過這般經文。”

一名皇朝皇子嗤笑出聲:“定然是那荒廬領主胡亂編造,故意寫些莫名其妙的文字,博人眼球,譁眾取寵。”

幾位白髮宿老擠在人群前方,撫須沉吟,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們博覽上古典藏,窮盡半生鑽研道痕,此刻卻紛紛束手無策。

“此經跳出一切修行框架,不屬五域任何一道傳承。”

“字字含理,句句藏道,偏偏無從參悟,無法修煉,詭異至極。”

“一介荒廬野修,怎會有這般手筆?此子,絕不像傳聞中那般簡單。”

人群議論紛紛,各執一詞。

有人驚疑,有人嘲諷,有人費解。這群常年鑽研殺伐古經、習慣逆天爭命的天驕大能,第一次遇見這般清靜無為、返本歸元的文字,盡數卡住,無人能懂。

人群側方,瑤池聖女、瑤曦、姬紫月靜靜佇立,看清石壁經文的剎那,三女身軀同時微震,呼吸驟然一滯。

旁人只覺晦澀難懂、故作玄虛,可現在的三女眼界遠超常人,一眼便看穿這卷經文的無上玄妙。

這完全就是王羽經常說的口氣啊,頓時讓三人愣住了。

姬紫月澄澈的眸子猛地收縮,低聲驚喃:“這樣的真經,絕非北斗本土傳承……難道是王羽寫的?”

姬紫月立刻看向姚曦跟瑤池聖女。

無需多餘言語,三人目光交匯,心照不宣,同時輕輕點頭。

“走。”

姬紫月壓下心底波瀾,語聲篤定:“去往荒廬,拜見這位葉遮天。”

此刻三人相信,這個葉遮天便是王羽化身。

荒廬之地,草木稀疏,地氣沉悶,遠不及神山靈秀。

葉凡靜立於一株乾枯古松之下,粗布衣衫,容貌平淡,周身沒有半分強橫靈氣,看似尋常凡人修士,骨子裡卻透著一股疏離桀驁。

葉凡早已察覺到三道清麗人影踏空而來,心中瞭然。

縱然易容改貌,葉凡依舊認得這三位絕色女子,此刻不由的帶著一絲絲的得意。

不多時,三女飄然落地,身姿亭亭玉立,氣質絕塵脫俗。

姬紫月上前一步,清亮的眼眸直視葉凡,不卑不亢,開門見山:“敢問閣下,奇士府外壁石壁之上,那篇古文,可是閣下親手鐫刻?”

葉凡抬眸,淡然掃視眼前三女,神色平靜,語氣慵懶又漠然:“是我。”

姚曦眸光緊緊鎖定葉凡,想要看透他的深淺,看看是不是王羽。

姬紫月則是愣住了,因為姬紫月此刻已經具有天眼通初現,發現這個人的氣場,不對勁,當即直白問道:“經文玄妙,藏盡天地至理,我心中滿是疑惑,懇請閣下明示真經真意。”

葉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傲氣,語氣帶著幾分輕慢與不屑:“此經義理高深,你們眼下還理解不了。”

此言落下,姬紫月非但沒有惱怒,反而莞爾一笑,明眸生輝,靈氣靈動:“那倒未必,道無高低,理無遠近。閣下既然敢留經文震懾天驕,想必深諳真意。不如你我就地論道,一試高下,看看我等是否真的無法參悟?”

此刻的姬紫月有些懵,這個人有些熟悉感,但是絕對不是王羽,因為執念太重,姬紫月能夠感受到,既然如此那就試探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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