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你是病了,又不是癱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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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點點頭,回答得很乾脆,“知道啊,大唐第一噴子嘛,誰不知道他。”

杜如晦聽到這個稱呼,差點被口水嗆到,天天在朝堂上噴人,叫他大唐第一噴子還真是貼切。

“魏徵曾經在朝堂上提出一個論題。”收起笑容,杜如晦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說,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你覺得這話對嗎?”。

當今陛下對這句話推崇備至,一直把民生放在第一位,想要做個愛民如子的好皇帝。

但是大唐連年天災,老百姓依舊過得苦不堪言,飯都吃不上。

朝廷上下都開始找不到方向了,大家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兌現這句話,今天正好聽聽蘇哲的高見。

蘇哲聽完,直接嗤笑一聲。

“這話啊,就是佔據道德高點,純扯淡。不過是聽著好聽罷了,騙騙傻子還行。”

杜如晦眉頭一皺,心裡大為不解,這可是歷代推崇的治國大道,怎麼就扯淡了?

“何解?我們一直追尋的方向,怎麼就成扯淡了?”

“在皇權至上的時代,說君為輕,不就是在扯淡嗎?”蘇哲毫不留情地揭開真相,大聲質問。

“皇帝一句話就能讓成千上萬人掉腦袋,一句話就能抄家滅族,誰敢說皇帝輕?”

“魏徵敢當著皇帝的面說皇帝不重要嗎?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杜如晦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還民為貴?”蘇哲冷笑連連,聲音拔高了八度,“自古以來,哪來的民啊!”

“你去翻翻那些史書,寫的全都是王侯將相的豐功偉績,才子佳人的風花雪月,哪裡有普通老百姓的名字?老百姓在史書裡連個數字都算不上。”

“再看看朝堂上站著的,地方上當官的,全都是世家大族的人,普通老百姓連個說話的地方都沒有,哪裡有老百姓的權力?”

“你最後再看看天下的財富分配。”

蘇哲雙手重重地拍在石桌上,“全天下的良田都在地主士紳手裡,金銀珠寶全在達官顯貴的地窖裡。”

”老百姓辛辛苦苦種地,交完租子交完稅,連飯都吃不飽,財富分配裡有老百姓的份嗎?”

靈魂三問,字字誅心,直接把朝廷的底褲扒了個乾淨,真相擺在檯面上。

杜如晦坐在石凳上,驚得滿頭大汗。

“封建君主專制時代,所有的一切都是為君主服務的。”蘇哲不屑地撇撇嘴,轉身往廚房走去。

“百姓連溫飽都無法保證,連最基礎的生存權力都沒有,權貴要誰死,誰就得死,老百姓就是底層的苦力,只能任人宰割。”

他走到廚房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滿臉震驚的杜如晦。

“說民為貴,君為輕這種假大空的漂亮話。”

“也不怕被天打雷劈,真要覺得老百姓貴重,就少收點稅,多給老百姓留口飯吃,比喊一百句漂亮話都強。”

杜如晦如遭雷劈,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反反覆覆迴盪著蘇哲剛才說的話。

老百姓在哪?

哪來的老百姓?

千百年來,史書裡全都是王侯將相,哪有老百姓的半點影子。

許久。

“哈哈哈哈!”他仰起頭,放聲大笑。

這笑聲裡透著一股子痛快,也透著一種恍然大悟的清醒。

杜如晦站起身也跟著進了廚房。

廚房裡熱氣騰騰,蘇哲正拿著菜刀切蘿蔔。

“你小子,活得真是太通透了。”杜如晦靠在門框上,毫不吝嗇地誇讚。

他心裡已經盤算好了,這話必須得帶回長安,原封不動地告訴魏徵。

魏徵那個老頑固天天把民為貴掛在嘴邊,要是聽到蘇哲這番話,絕對要氣得跳腳。

到時候肯定得跑來涇陽村找蘇哲算賬。

這倆人嘴巴都毒得很,吵起來絕對精彩絕倫。

而真理,往往就是吵出來的。

杜如晦長嘆一口氣,或許他們這些朝堂上的大員,真的走錯了方向。

大唐需要重新定一個方向,一條真正能讓百姓活下去的方向。

“別廢話。”蘇哲頭也不抬,手裡的菜刀切得梆梆響,“想吃飯就趕緊過來幫忙洗菜。”

杜如晦愣住了指著自己的鼻子,大聲抗議。

“我是病人吶?”

他堂堂大唐宰相,跑到這窮鄉僻壤來,居然被人使喚著洗菜。

“你是病了又不是癱了。”蘇哲一點面子都不給,“趕緊的,別在這杵著當大爺。”

杜如晦鬱悶啊,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被一個山野小子呼來喝去,簡直沒天理了。

但轉念一想,罷了罷了,當今陛下在這小子面前,不也天天捱罵嗎?

他一個宰相算什麼,幹就幹唄,沒啥丟人的。

想到這,杜如晦挽起袖子,老老實實蹲在水盆邊洗起菜來。

沒過多久,蘇哲就做好了簡簡單單的四菜一湯。

兩人坐在院子裡吃完飯。

“去把碗洗了。”蘇哲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拿起一根木棍,呼呼生風地練了一會武。

練完之後,直接打水洗漱,早早回屋睡了。

這兩年來,為了獲得系統的睡眠獎勵,蘇哲早就養成了早睡早起的好習慣。

杜如晦站在院子裡,看著緊閉的房門,徹底無語了。

這年紀輕輕的,太陽剛落山就睡了?

哪來這麼好的睡眠。

杜如晦卻是翻來覆去睡不著,披上長衫,溜達著去了村長家。

他得好好打聽打聽蘇哲的事,這小子能有這般通天的本事,背後肯定有高人教導。

村長正坐在院子裡抽旱菸,杜如晦湊過去,旁敲側擊地問了起來。

“以前咱們村裡,確實有個老夫子。”村長磕了磕菸袋鍋子,回憶著說道。

“小哲他娘為了讓小哲識字,每天好酒好菜地伺候著那個老夫子,就換老夫子教小哲讀書。”

“可惜啊,五年前老夫子就生病去世了。”

杜如晦聽到這話,猛地一拍大腿,當即篤定,那個老夫子絕對是個隱世高人。

蘇哲這一身本事,肯定都是那老夫子教的,只可惜高人已經去世了,不然他非得去拜訪一番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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