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謝雲蘭的私情(1 / 1)
路知微死也不肯說一個字。
他眸中閃過一抹戲謔,手下輕輕一撥弄,成功讓她功虧一簣。
她眼眶一片溼潤,眼尾拖著一點紅。只一眼掃過去,便能激起男人最大的征服欲。
“好,依你。”
謝惟治目光晦暗,喉結滾動,再次吻住她的唇,接著俯身下去。
“疼......”
她攀上他的肩膀,話都說不完整,只能在他的後背留下幾道鮮紅的指甲印。
“我輕點。”
小廚房的動靜一直持續到子時後才堪堪停了下來。
知微早就體力不支昏睡了過去,最後還是謝惟治抱著她去浴房洗了洗,洗的時候沒忍住又來了一次。
最後,直到丑時一刻才將知微送回了後罩房,他沒高興再回寢屋,便將人撈在懷裡緊緊抱著睡了。
——
次日,知微一早就醒了,她輕手輕腳地從謝惟治懷裡掙脫開,換上早就備好的衣裙,匆匆往瑞雪院去。
明日便是清明,今日黃昏前一定要到湯山,她才剛得了小楊氏的信任,絕不能遲到。
驚蟄端著熬好的避子湯去尋她時,知微已經跟著隊伍離開了肅州王府。
湯山是一座福山,山上有一座慈恩寺,香火鼎盛。
除了謝家之外,國公朱家的宗祠也在此處,兩家一早就約定了今日一道出發,在城門口匯合。
浩浩蕩蕩的馬車離開了中州城。
路知微領了小楊氏的吩咐,將祭祀的規矩一樣一樣教給謝惟演,確保他在明日祭祖禮上不出錯,不被人詬病。
出了城,便是一條碎石子路,馬車顛簸得厲害。
知微講規矩講得口乾舌燥,灌了兩盞茶下去才緩過來。
她掀開車簾瞧了一眼,說道:“再走半個時辰就到了。公子別擔心,大多時候,奴婢都能在您身邊提點。但唯獨這最後一步,沒人能幫。”
“祝詞唸完最後一字後,要將香高舉過頭,默唸三息,然後插進爐裡。插的時候不能歪,也不能碰到爐壁,更不能把香灰帶出來。插完香往後退三步,先退左腳,再退右腳,不能轉身。”
謝惟演雙手擱在膝上,認真地點頭:“知微姑姑,我不會出錯的,也不會讓你因為我被母妃懲戒。”
知微一怔,旋即笑了:“多謝二公子,奴婢知道了。”
小楊氏時常憤懣,覺得兒子太軟弱可欺,心善好說話,沒有一點雷厲風行的主子風範。可知微恰恰覺得,這樣的性子,或許才是謝惟演的福氣。
他要是能襲爵最好,可若最後還是謝惟治襲爵,憑著這份安穩平和的性子,至少能在他手底下活命,
馬車又顛了一下,車身猛地往左邊傾斜,謝惟演伸手撐住車壁,穩住了自己,沒發出一聲驚叫。
知微下意識去看旁邊的謝雲蘭,怕她磕著碰著。只見她一手託著腮,目光透過車簾的縫隙往外看,看得出了神。
馬車顛成這樣她也沒反應,好像魂已經飄走了,只剩一具空殼留在這裡。
路知微蹙眉。
順著她的目光,透過車簾的縫隙往外看了一眼。
馬車正走在一條不寬不窄的官道上,左右兩邊都是連綿的田埂和遠山,有個騎馬的少年一直不近不遠地跟著他們這輛馬車走。
馬鞍上有族徽,是朱國公家的。
她記得,朱家今年就來了兩個兒子,一個是杭大娘子所出的世子朱敏謙,另一個是庶出的六公子朱敏俊。
聽聞,朱家世子貌醜,而面前這個,談不上多英俊,卻也算俊秀。
約莫就是朱家六公子。
謝雲蘭的目光,像是黏在他身上一樣。
忽然,知微心一沉。
謝家族學,柳湖岸邊,不會就是......
天爺啊,小楊氏和杭大娘子一向交好,怎麼可能把自己的女兒嫁給朱家的庶子,平白無故長了庶子的勢力?
就算小楊氏願意舍了這段交情,可捨得下顏面嗎?
嫡女嫁庶子,不,是嫡女給庶子做妾。
若真如此了,那謝家,楊家這輩子都不用抬頭做人了。
可追根究底,謝雲蘭和朱六公子是因為她提議去紅梅園給眾夫人畫像才意外相識的。
難免小楊氏怒極不會因此牽連她。
思及此,知微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地將車簾理了理,死死遮住了那條縫。
謝雲蘭視線被擋住,像是大夢初醒一般,轉頭看了知微一眼,眼中滿是心虛。
湯山不高,連綿起伏,像一頭臥在地上的巨獸,脊背上覆著蒼翠的松柏,泛著深沉的綠意。
祠堂要到明日才能開啟,今晚謝、朱兩家都住在慈恩寺中。
馬車在寺廟口停下,下人們有條不紊地往下搬執行李,主持和監寺親自前來相迎。
小楊氏和杭大娘子帶著幾個女兒去大雄寶殿捐贈香火錢,謝雲蘭以頭暈不適為由推拒了。
知微陪著小楊氏走到一半,心越發不安,於是和陳嬤嬤通了個氣後便悄悄離開了。
她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謝雲蘭住的齋房,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果然門開了一條縫。
謝雲蘭探出頭來,左右看了看,確認四下無人才將門開大了一些。
她換了一身半舊的豆綠色衫子,身上的首飾釵環全摘了,素淨得像是哪個院子裡的小丫鬟。
她沿著廊下往西走,腳步很快,走得很急。
知微見狀,心狠狠一縮,從廊柱後面走出來,正要跟上......
“喲,這不是大哥兒院子裡的知微姑娘嗎?”
她一下停住腳步,轉過身。
五夫人站在一扇月拱門之前,穿著一件絳紫色褙子,頭上戴著赤金首飾,整個人十分珠光寶氣。
她從上到下,從頭到腳鄙夷地打量著路知微,像在盤算這件貨物能值多少銀錢。
“見過五夫人。”
知微福身,恭敬行禮。
“啪——”
一巴掌扇過來的時候,知微沒有躲。
巴掌落在左臉上,火辣辣的,耳朵裡‘嗡’的一聲響,她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
“這一巴掌是告訴你,”五夫人瞪著路知微,眼裡滿是恨意,“在謝家,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賤婢,也敢算計到我兒子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