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秋月白不叫秋月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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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別無選擇,只能再次吻了下去,笨拙地去摩挲他的唇。

然而正是這樣毫無技巧的吻,讓謝惟治在她身上沉迷了一年又一年。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再也忍不住了。

下一秒,他猛地將她往懷裡一帶。

知微猝不及防地撲進他懷裡,還沒來得及反應,他便已經反客為主,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他吻得又深又重。

她本能地想推開他,可雙手剛抵上男人的胸膛就被他輕而易舉地化解。

他掐著她的腰,舌尖撬開唇齒,長驅直入,掠奪著她的每一寸領地。

知微被吻得發出一聲聲嗚咽,反而讓謝惟治更加情動,他單手將她兩腿分開,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這個姿勢太過親密羞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沒有縫隙。

她甚至能感覺身體的某些變化……

廊下,趙時臣沒有低頭,也沒有離開,就這麼默默地看著。

不知過了多久,謝惟治終於放開了嘴唇,不等她喘氣,他突然帶著她猛地站了起來。

“啊——”

知微驚呼一聲,下意識攀住他的脖子,雙腿緊緊夾在他的腰側:“你!”

“別蹭了。”他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本來只想讓她親一下,是她親得太勾人才沒忍住。現下要是由著她再蹭下去,他可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

他穩穩地託著她,朝窗戶走去。

知微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瞳孔驟然緊縮。

“不要!”

她拼命地去推他的肩膀,“不要過去!我求你了,不要——”

謝惟治充耳不聞,直接坐在了窗臺上。

窗欞大敞,午後的陽光晃得知微睜不開眼,她也不敢睜眼,因為面前不遠處,就是趙時臣。

她整個人軟在謝惟治懷裡,淚水流進他的衣領裡。

“哭什麼?”

知微不說話,只是哭。

看著她,謝惟治心口一痛。

半晌後,他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將窗戶‘砰’的一聲關上,屋子立刻暗了下來。

謝惟治抱著她轉身朝床榻走去。

她靠在他懷裡,眼睛哭得通紅,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床褥柔軟,將陷下去的兩人全部包圍。

他看了她許久,最後脫了自己的外袍,又給知微脫了外裳,隨手扔在地上,再把床幔放下,將人箍進懷裡。

“別哭了。我什麼都不做,你陪我睡一會兒。”

——

那天后,又過了兩日,知微都沒有再見過趙時臣,就連謝惟治好像也突然被公務纏身,沒回過府。

知鯉說謝惟治給他在書院請了五天的假,不用急著回去,他想好好陪一陪阿姐。

知微當然很高興,可弟弟的良民文書始終讓她發愁。

她不確定經過那一日後,趙時臣還會不會幫她,更不確定那天謝惟治說的話是不是隨口之言。

思來想去,路知微決定去找小楊氏。

到瑞雪院的時候,正好遇上了秋夫人來和小楊氏說話,她便一直在門外候著。

陳嬤嬤從裡出來,看見知微站在廊下,快步走來:“你怎麼來了?裡面怕是一時半會兒說不完。要不先回去,等王妃得了空,我讓人去叫你?”

“不用麻煩了嬤嬤,”

知微笑著搖了搖頭:“我等著便是。左右也沒什麼事。”

陳嬤嬤沒再多勸,進去續了茶,又出來陪她站著。

屋裡的說話聲斷斷續續地從門簾縫隙裡漏出來——

“......若雪那孩子如今也大了,還是早早地訂下婚期,咱們兩家人也都安心......”

“......誰說不是呢?這婚前納妾確實荒唐了些,可那孩子倔,說非治哥兒不嫁......”

若雪?

聽話頭,像是在說秋月白。

她偏過頭,看向身邊的陳嬤嬤,湊過去低聲問道:“嬤嬤,若雪是誰?”

陳嬤嬤動作一下頓住。

她目光閃了閃,猶豫了一會兒,似乎在思索到底該不該說:“若雪......是秋姑娘的原名。”

“她改過名?”

“是啊,秋姑娘原本叫秋若雪。”陳嬤嬤拉著路知微走遠了兩步,才繼續說道:“大約,四年前的事吧。那年冬天,秋家去慈恩寺上香,可秋姑娘不知怎麼地一個人跑去了城外北郊,失足墜了崖。”

“兩天兩夜,”

陳嬤嬤伸出兩根手指,“人是被抬回來的,渾身是傷,昏睡了許久才醒過來。醒來之後,整個人就變了個樣。”

“怎麼說?”

知微追問。

陳嬤嬤抿了抿唇:“她一醒來,就鬧著要改名。說‘若雪’這名字不吉利,非要改。秋家長輩起初哪裡同意?名字是跟人一輩子的東西,哪能說改就改?可她不依不饒,又是絕食,又是哭鬧,到最後甚至動了刀子。鬧了大半個月,最後秋大人實在拗不過,只能點頭同意了。”

知微瞭然:“所以,秋月白這個名字,是她自己取的?”

“是。”

陳嬤嬤點頭,聲音壓得更低,“而且她對原來的名字忌諱得很,誰都不許提。有一回,秋家的一個丫鬟忘了這回事,喊了聲‘若雪姑娘’。誰料,秋姑娘當場變了臉色,第二天那丫鬟就被髮賣了出去。後來大家也都學乖了,只叫秋姑娘,或者月白姑娘。慢慢地,也就沒人記得她原來叫什麼了。”

知微沉默了片刻。

月白。

之前聽這個名字不覺得有什麼,可今日一聽這個名字,腦子裡就有一處在隱隱作痛。

“那她墜崖的事查清楚了嗎?是意外,還是......”

“說是意外。”

陳嬤嬤諱莫如深:“可北郊那地方,離慈恩寺遠著呢,好好的閨秀怎會一個人跑那裡去?當時也有過一些風言風語,說什麼的都有。可秋家捂得嚴實,時間久了,也沒人再提了。”

知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再繼續問。

門簾忽然一掀,

秋夫人笑盈盈地走了出來,小楊氏站在門口目送了一會兒,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路知微身上。

“知微見過王妃,王妃千歲萬安。”

知微垂下眼,恭順地行了個禮。

小楊氏淡淡地瞧了她一眼:“嗯,進來吧。”

她剛往裡走兩步,又扭頭同陳嬤嬤交代:“去把二公子帶來,他不是一直說要見救命恩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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