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再入千水（1 / 1）
翌日清晨，陳玄再次踏入千水商會。這一次，他並未掩飾自己的容貌，只是以簡單的易容術改變了些許面部輪廓，氣息則依舊維持在先天五重巔峰。
負責接待的依舊是那位風韻猶存的管事小玉。見到陳玄，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職業素養讓她迅速換上嫵媚笑容：“陳公子又來光顧，不知今日想淘點什麼寶貝？”
“我需要幾味藥材：靜心蓮、龍涎草，年份越久越好。”陳玄開門見山，“另外，我想打聽一個人。”
“藥材好說，我商會庫存應有盡有。”小玉應承得爽快，隨即好奇問道，“不知公子想打聽哪位高人？”
“墨淵閣，墨老先生。”陳玄目光平靜，緊緊盯著小玉的表情。
小玉聞言，神色果然微變，沉吟片刻才道：“墨淵閣……那是城南一處頗有些年頭的鋪子，墨老先生性子古怪，深居簡出。公子打聽他，可是有何要事？”
“有些家事，需向他求證。”陳玄不欲多言，“藥材之事，勞煩儘快備好。”
“公子稍候，小玉這就去辦。”小玉福身退下，心中卻對陳玄的身份愈發好奇。能隨手拿出靈品武技，又能與墨淵閣的怪老頭扯上關係，這位陳公子，絕不簡單。
不多時，藥材備齊，陳玄支付了不菲的金幣。他並未立刻離開，而是在小玉的引薦下，來到商會深處的一處雅間，這裡專門接待有“特殊需求”的客人。
“陳公子，若需鑑定寶物、或是尋求一些……非公開的買賣，小玉可為公子引薦商會內的資深鑑寶師。”小玉暗示道。
陳玄心領神會，他確實需要一些關於“神陽之體”和“龍族血脈”的隱秘資訊，公開渠道很難獲取。“也好，請貴店鑑寶師前來一敘。”
很快，一位戴著單片放大鏡、眼神犀利的老者來到雅間。陳玄並未直接詢問，而是取出一枚之前煉製失敗的、蘊含一絲龍威的丹藥殘渣。
鑑寶師仔細查驗後，臉色凝重：“此物……蘊含一絲遠古龍族氣息，雖微弱，卻極為精純。公子此物從何而來？”
“偶然所得。”陳玄淡淡道，“我想知道，大乾王朝境內，或是周邊，是否有與龍族相關的古老傳說，或現存勢力？”
鑑寶師與小玉對視一眼，壓低聲音道：“龍族……那可是存在於大陸中心的頂級勢力。不過，據老朽所知，三十年前，曾有一支神秘的龍族商隊途經我大乾，似乎在與皇室做一筆交易，後來不了了之。再具體的，便非我等所能知曉了。”
龍族商隊！陳玄心中一動，這與趙大剛的身世似乎產生了某種關聯。他不動聲色，又詢問了關於“九幽寒髓”和“純陰之體”的剋制之法，鑑寶師皆給出了一些理論上的建議，但核心解法，仍指向了高階丹藥或特殊雙修之法。
離開千水商會，陳玄並未直接回府，而是按照小玉所指，前往城南墨淵閣。
墨淵閣坐落在一條僻靜的街道，門面古樸，甚至有些破敗，門楣上的匾額字跡都已模糊。推開沉重的木門，門軸發出吱呀聲響，店內光線昏暗，瀰漫著陳舊紙張和墨錠的氣味。
一個頭發花白、身形瘦削的老頭正趴在櫃檯後打盹，聽到動靜，懶洋洋地抬起眼皮：“買東西，自己看。不買勿擾。”
陳玄目光掃過店內，並未發現什麼特別之物，便直接道：“晚輩陳玄，拜見墨老先生。家母陳氏，臨終前囑咐晚輩，若遇疑難，可來墨淵閣尋墨老解惑。”
老頭原本渾濁的眼珠猛地一凝，銳利如鷹隼的目光上下打量陳玄，片刻後，他緩緩坐直身體，語氣依舊冷淡：“陳氏……哼，那丫頭倒是沒忘了老夫。說吧，你遇到了什麼事？”
陳玄心中一凜，這墨老果然認識母親！他沉聲道：“關於我父母失蹤之事，以及……這枚大宗師令。”他並未直接出示令牌，只是提到了這個關鍵物品。
墨老聽到“大宗師令”，瞳孔微縮，沉默良久，才長嘆一聲：“你果然繼承了你孃的聰慧和……黴運。那令牌，是皇室當年為安撫你父母，默許他們‘假死’脫身所賜。你父母並非遭遇不測，而是主動請纓，前往了極北絕地‘葬神淵’，執行一項絕密任務。”
“葬神淵？”陳玄心頭巨震，那可是傳說中神靈隕落之地，兇險萬分！
“不錯。”墨老神色複雜，“此事涉及皇室秘辛，我不能多言。你只需知道，他們暫時安全，但短時間內無法歸來。你身上的神陽之體……想必已覺醒了吧？”
陳玄預設。
“那就好。”墨老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自求多福吧。另外，告訴你那個傻徒弟，龍族的事，別插手太深，那不是他能沾染的因果。”
陳玄心中劇震，墨老竟看出了趙大剛身上的龍族血脈！他正想追問，墨老卻已擺擺手，重新趴回櫃檯：“該說的說了，走吧。以後沒事，別再來煩我。”
陳玄知道再問也無用，深深看了一眼墨淵閣，轉身離去。父母主動前往葬神淵？皇室秘辛？這一切，遠比他想象的更復雜。
回到陳家，陳玄立刻著手為趙大剛調配“鎮血安神湯”和準備藥浴。藥材精純，丹藥煉製順利，趙大剛服用後，體內躁動的氣血果然平復許多，對《龍神煉體決》的掌控也更為純熟。
期間，陳家大比的日子如期而至。
陳家演武場，人山人海。族中年輕子弟齊聚一堂，氣氛熱烈中帶著緊張。高臺之上，大長老陳平端坐正中，二長老、三長老分列兩側，神色各異。
二長老陳有德看著臺下摩拳擦掌的孫子陳有才，眼中滿是驕傲。陳有才今年十七，真氣八重巔峰，距真武境僅一步之遙，堪稱陳家這一代的天驕。在他看來，這次大比魁首，舍他其誰。
三長老則憂心忡忡地看向陳玄所在的方向。陳玄今日穿了一身墨色勁裝，身姿挺拔，氣息內斂，雖只有先天五重巔峰，但給人的感覺卻深不可測。
“大長老，少主這修為……真的沒問題嗎？”三長老忍不住低聲問道。
陳平目光深邃，淡淡道：“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