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山村老屍:罪惡之地(1 / 1)
女人將要出口的尖叫頓時都被堵在了喉嚨裡。憤怒的眼神迅速變得迷茫,身體深處發出兩聲輕微的“咔咔”聲,隨後乖乖閉上了嘴。
【海妖之歌】這個技能的持續時間只有三十秒,三十秒一過她就會恢復正常。宋鳶一邊在心裡默數,一邊儘量利用著這短短几十秒:
“接下來回答我的問題。是你們村的村民殺了那三個志願者嗎?”
村長的老婆似乎不能正常說話,身體深處發出“闔...闔...”的聲音,宋鳶打斷她:
“點頭或者搖頭。”
女人點頭。
“你們是為了報仇才殺人嗎?”
女人搖頭。
“那你們是意外殺人?”
還是搖頭。
宋鳶蹙眉:奇怪了,是故意殺人,但不是為了報仇?
“屍體被你們燒了?還是埋了?沉河了,吃了,餵狗了?”
前面的都搖頭,只有最後兩項是點頭。宋鳶理解為,他們把屍體吃掉後,又把不好吃的部分拿去餵狗了:比如之前那截指骨,還有其它味道不太美妙的地方。
“有很多人都參與了嗎?”
又是點頭。
這個過程像玩海龜湯一樣,三十秒時間有限,宋鳶問問題的時候可以做到口齒清晰,簡單明瞭,但NPC是需要反應時間和思考時間的,點頭的速度也非常遲緩。三十秒的時候很快就被消耗得只有最後五秒鐘時,宋鳶對她道:
“回去睡覺吧,忘掉你今晚見過我這件事,明白嗎?”
女人點點頭,果然乖乖回到床上,把自己擺成最開始那個肅穆的姿勢,闔上了雙眼。
宋鳶走出村長的臥室,絲滑地從柴房窗戶的縫隙鑽了出去。她站在土牆外,拿出在系統商城買的“沒有分針和秒針的手錶”,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大概是十二點三十左右。
她收好手錶:“嗯......也該回去了。”
作為她們院裡最優秀的畢業生,良好的的作息習慣是必不可少的。她每天凌晨兩點按時入睡,第二天早上六點準時起床。今晚的探索就截止到這裡吧,整理好線索,回去睡覺!
她這次專門撿了一根手杖用來驅趕蛇和蛤蟆。回去的路上剛開始一切順利,在跨越一畝旱田時,宋鳶遠遠地看見了一個細小的光點。
她立刻關掉了手電筒。對方像是也發現了她那樣,後她一步滅掉了。宋鳶蹲在草叢裡審視著對面,對面顯然也審視著她。這小破地方就一條路,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過來。
她扒住最近一棵樹的樹幹,三兩下爬了上去,輕盈地棲在枝頭。那人很警惕,不過因為只穿了一件老頭衫的原因,他根本沒法兒像宋鳶這樣長時間潛伏。沒多久就被蚊子叮得失去了耐心,畏手畏腳地繼續往前走來:
居然是村長?
她蹲在村長頭頂上,像一隻和夜色融為一體的黑鴉,低頭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大晚上的出來閒逛已經很奇怪,更讓人起疑的是,他居然還帶著刀?
他一路走,一路警惕地用手電筒照著路邊的草叢,左手的刀時刻蓄勢待發。和在學校裡對他們笑得客客氣氣的模樣不同,這時候的村長滿臉兇悍,彷彿要真有個活人在他面前,他就會提刀把人砍死似的。
宋鳶摩挲著胸口的鱗片。可惜了,剛才情況緊急,把技能給用掉了。這個技能要是用在村長身上,估計可以套出更多有用的資訊。
思慮片刻後,宋鳶從樹上爬了下來。在村長握著刀舉著手電筒走出幾步遠後,悄無聲息地從草叢裡走出來:
“村長。”
“啊啊啊——”
村長被她嚇得不輕,五十多歲的年紀一蹦就是三尺高。落地後連忙握著手電筒回過頭來,舉起菜刀大吼:
“誰!是誰!你是人還是鬼!!”
宋鳶:“......是我,村長。”
拜託這可是驚悚遊戲,你身為一個NPC怎麼可以這麼怕鬼?害怕的應該是他們這些玩家才對好嗎?
村長明顯認出了宋鳶,眼中閃過一絲迷惑,不過僅一瞬間又變回了狠厲,用刀指著她呵斥道:
“是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晚上睡不著出來散步,結果迷路了。”她看著村長手上閃著寒光的刀尖,歪歪頭,真誠地發問,“您為什麼要拿刀指著我?您也睡不著出來散步嗎,為什麼要帶著刀呢?”
村長也是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居然拿刀對著一個小姑娘。連忙把菜刀背到了身後,原本兇狠的表情也收斂了些許:
“胡鬧!我不是告訴你們晚上不要到處亂逛了嗎,這山路這麼難走,一不小心就迷路了!”
“村長,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宋鳶根本不給他轉移話題的機會,“您也睡不著嗎?您平時習慣晚上拿著刀出來散步?”
“是......是又怎麼樣?!”村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磕磕巴巴了半天,靈機一動解釋道,“我老人家晚上睡不著,這把刀是專門用來趕蛇的。”
“是嗎?”宋鳶若有所思點點頭,“趕蛇應該用菜刀嗎?用鋤頭或者木棍會更好吧。”
村長被她問得有點下不來臺。握緊手裡的菜刀,目光越發冷硬: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幹掉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妮子時,宋鳶主動轉移了話題:
“對了,村長。我有個叫趙萌的同事,我出門的時候她不在宿舍裡,也不知道哪去了。”
“沒,沒準和你一樣,也出來散步了吧。”
一說到“趙萌”這個名字,村長的眼神明顯心虛了。他突然變得很急躁,不想再陪宋鳶聊下去了。揮揮手對著她作驅趕狀:
“去去去!快點回學校睡覺去,明天八點鐘準時起床上課!我就不陪你聊了,你自己能回去吧?好,那你自己回去吧。我先走了!”
他甚至都忘了宋鳶是因為“迷路”才被困在這裡的。自問自答了一番後,舉著自己的手電筒和菜刀,忙不迭就溜了。
宋鳶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後,打著手電筒回到了學校:
這一次很順利就回去了。宿舍裡一切如常,她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女老師宿舍,賀梟睡得正沉。
喬然也還沒醒。宋鳶在他隔壁的床鋪上躺下休息了四小時,六點的時候準時叫醒了喬然,把項鍊交還給了他:
“唔......你回來了?哦,謝謝。”
喬然打著哈欠,把項鍊戴回自己脖子上,略帶一點戲謔地問她:“昨晚過得怎麼樣,是不是很精彩?”
“是挺精彩的。”
她抱著臂,倚在床架上,把昨晚發生的事和他大概說了一遍:
“總結來說,這個村子裡發生過的事,可能不止那三個志願者的案子那麼簡單。
這裡是一個隱秘的、已經糜爛了不知多少年的罪惡之地。”
“怎麼得出的推論?”喬然愣住,“是發現了什麼關鍵線索嗎?”
宋鳶點頭肯定:“我在村長家看到了一本賬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