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綁了真千金的竹馬(1 / 1)
穿成惡毒假千金,一睜眼,姜虞發現自己把真千金的竹馬綁了。
“姜虞,你給我下藥?”
“你若是想退婚,大可明言,不用行此等下作之事。”
“我陳褚不是強人所難之輩。”
沾染著情動顫抖的質問,拉回了姜虞的思緒。
面前,清瘦挺拔的男子,被繩索綁縛。
青衫凌亂,面色酡紅,唇角血珠滴落,儼然一幅美人圖。
姜虞搞清了現狀。
她穿書了。
陳褚……
深情男二,和女主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至於她自己,萬人嫌的惡毒女配假千金,各歸各位後,陳褚名義上的未婚妻,死了都沒人收屍。
在書中,原主過慣了錦衣玉食的富貴日子,被灰溜溜送回了桃源村姜家後,一邊嫌棄著姜家的寒酸窮苦,一邊又賊心不死地興風作浪,壞事做盡。
坑爹坑娘坑兄弟姐妹坑未婚夫,損人不利己,只為給敬安伯府和真千金添堵。
人嫌鬼憎,眾叛親離。
最後,千刀萬剮,死無葬身之地。
眼下就是原主設計陳褚“退婚”的節點。
在書裡,原主在富貴窩裡養大了心,嫌貧愛富,自然瞧不上泥腿子出身的陳褚。
可,也不知原主到底是生性惡毒,還是故意膈應真千金。
她不只想退婚,更想徹徹底底毀了陳褚。
於是,以商議退婚的名義,將在書院苦讀的陳褚約了出來。
下了迷情藥,收買染了髒病的妓子與陳褚行歡,甚至在事後讓畫師做了以陳褚為原型的春宮秘戲圖。
陳褚聲名狼藉,求學路斷,恨原主入骨。
這地獄開局……
穿到什麼時候不好,偏偏是這會兒!
姜虞背上汗毛直豎,這麼有種的事情,怎麼就被原主給做了呢?
“姜虞!”
只見,陳褚用盡渾身上下最後一絲力氣,推開往他身上撲,手腳並用剝他青衫的妓子,望向姜虞:“你到底怎樣才肯放過我?”
“你說話!”
這一聲,是恨,更是無奈和妥協。
迷情藥的藥效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源源不斷地衝擊著他僅剩的理智。
他清楚地知道,若是姜虞再執迷不悟,他就真的完了。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妓子的手再一次攀附上陳褚身體,蔽體的青衫搖搖欲墜,肩頭裸露在外。
聽到陳褚那盡是恨意的質問,看著他被撕扯開的衣襟,姜虞猛地站起身來,打斷了妓子的下一步動作:“停下,不必繼續了。”
妓子的手微微一頓,側過頭來,很是不解,像是不明白姜虞那句不必繼續的真正意味。
同樣的,陳褚心底亦沒有一絲一毫的劫後餘生,下意識認定,姜虞是想換個更惡毒、更下作的花樣折磨他、羞辱他。
一覽無餘的警惕和恨意映入眼簾,姜虞忍不住呼吸一滯。
何至於此啊!
說起來,原主可真是拎不清的性子,做的盡是些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混賬事。
這是陳褚啊……
書中,他本是書院山長口中天生的讀書苗子,哪怕被原主折騰的師門不容,同窗唾棄,科舉路斷,卻還是沒有破罐子破摔,靠著天賦和毅力又成象寄譯鞮大才的陳褚啊。
即便不願做未婚夫妻,那也沒必要硬生生作成生死仇人吧。
但,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不是她想粉飾太平就能粉飾的。
姜虞深吸一口氣,重複道:“對,不必繼續了。”
“你可以走了。”
妓子蹙蹙眉,低聲爭取:“是姑娘叫停在先,非妾違約。”
“姑娘給的報酬,是妾的救命銀錢,斷沒有退還的道理。”
姜虞不假思索:“無需退還。”
“不過,今日之事,還請娘子守口如瓶。”
都什麼時候了,還報酬不報酬的,沒見陳褚都恨不得生吞活剝她的血肉了。
……
妓子一離開,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從頭到腳乾淨整潔的她……
以及被捆縛的活色生香、青衫半褪的陳褚。
眼見著陳褚的眼神越發迷離,呼吸越發粗重。
姜虞咬牙,端起盥洗的木盆,冰冰涼的水,對著陳褚兜頭澆下。
陳褚的理智有片刻清明,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姜虞之前放的狠話。
姜虞說,若是他不識趣,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她不介意招呼來他的同窗,撞破他的醜態,更不介意將他的臉畫在秘戲圖上,讓他身敗名裂,萬夫所指。
他方才一再抗拒,落在姜虞眼中……
思及此,陳褚苦笑,一直不曾彎下的脊樑骨,瞬間便駝了下來:“求你……”
“求你了姜虞,求你留我最後一分顏面。”
此時此刻,姜虞真的有種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的無力感。
想她姜虞一生積德行善,連偷雞摸狗的事都沒幹過,怎麼可能當的明白惡毒女配。
尤其是,黑鍋真真大得她根本揹負不起。
說什麼也沒用,可該亡羊補牢,還是得亡羊補牢。
“陳褚,我錯了,我錯的太離譜了。”
“你放心,我想明白了,不會再做噁心的事情。”
“距離迷情藥的藥效徹底消散,還得半個時辰。以防萬一,我還不能解開你身上的繩索。”
“你別大喊大叫,驚動了人來。”
她想補救,但沒想獻身。
而陳褚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更傾向於,姜虞為了新花樣而穩住他。
又狠又毒的姜虞,怎麼可能會幡然醒悟呢。
如果他能撿回條命,日後定要讓姜虞血債血償。
直到陳褚親眼看到姜虞吃力地端來一盆又一盆的冰水澆下,清楚地感知到他體內的燥熱緩緩褪去……
心底的恐懼褪去,怨恨開始翻騰,再難壓制。
讀聖賢書多年,他從未如此的失態、徹骨地恨一個人。
“姜虞,你自始至終都是在故意的羞辱我嗎?”
“想看我恐懼、怯弱,想看我狼狽地匍匐在你腳邊,像條斷了脊樑骨的落水狗一樣向你求饒,好滿足你的變態喜好?”
“姜虞,你真讓人噁心。”陳褚雙眼猩紅,恨不得將姜虞凌遲。
“陳……陳褚,如果我說,我被髒東西上身了,你信嗎?”
“你當我瘋了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