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來姜虞也會真真切切的慌亂(1 / 1)

加入書籤

陳褚長長的鬆了口氣。

他的人生終於無需再跟姜虞纏繞在一起了。

日後,他定要離姜虞遠些,再遠些。

否則的話,他怕他忘不掉今日所受屈辱,恨意作祟,進而折磨姜虞。

有風自門窗縫隙擠入,渾身溼漉漉的陳褚只覺寒意往骨頭縫裡鑽,凍的他止不住打哆嗦。

“勞煩長瀾兄為我解開繩索。”

姜長瀾聞聲,這才意識到,方才在接二連三的衝擊之下,把給陳褚鬆綁,好讓陳褚整理下凌亂的儀容這茬兒忘得乾乾淨淨。

“我……我這就來……”姜長瀾上前手忙腳亂地解開繩索,又忙退至一旁,挪開視線。

讀書人好面子,陳褚如此狼狽,他少看一眼,便是讓陳褚少一分不自在。

陳褚起身,將皺巴巴的青衫穿好,疏離道:“待姜家把信物和婚書送回,今日之事就揭過。”

“告辭。”

他想邁步,卻覺腦袋裡昏昏沉沉,眼前冒星暈成一片,腳步像踩在棉花裡。

來不及多思,就控制不住踉蹌著倒了下去。

姜虞正在思忖著如何贖罪,感覺到似有水滴落下。

下意識仰頭,就見陳褚的身影朝著她砸過來。

接……

接住了!

隔著溼透的衣服,姜虞發現陳褚整個人燙的像是燒紅的炭,溼噠噠的衣服都沒能降下一星半點兒的溫度。

陳褚清清楚楚的知道一雙溫熱柔軟的手接住了他,一股熟悉的令人厭惡的脂粉香直衝鼻腔。

他費力的掀起眼皮,駭然不已。

姜虞怎會好心地接住他?

姜虞不是厭惡他厭惡的恨不得毀了他嗎?

迷茫錯愕間,耳邊傳來的是姜虞的急呼聲。

“大哥,陳褚發高熱了!”

原來姜虞也會真真切切的慌亂、會擔心他啊。

昏過去前,陳褚的心裡冒出了荒唐的念頭。

姜虞不知陳褚複雜莫測的想法,是打心眼裡緊張害怕。

她怕,原書裡的情節以另外一種方式發生。

別是陳褚好不容易逃過了一劫,不會再被師長、同窗所不容,卻又被燒成了痴傻之人。

那……

這孽債,她真的是一輩子償還不清了。

“大哥,得儘快將陳褚送去醫館,或是請大夫來此。”

“高熱兇險,拖不得。”

姜長瀾從姜虞手中接過陳褚,放在榻上,正欲說些什麼。

姜長晟搶話道:“你站著說話不腰疼,家裡積蓄都被你偷光了,拿什麼請大夫?”

“出診、藥材、哪個不需要銀錢?”

“怎麼,難不成你是財神爺,上下嘴皮一碰,大風就把銀子刮來了?”

姜虞一噎。

原主從姜家搜刮來的一串串銅板,眼皮都沒眨一下,一股腦兒全給了那青樓妓子,是分文都沒剩下。

確切地說,在原主眼裡,銅板壓根兒不算錢。

帶在身上,除了又沉又重,連件像樣的首飾都買不起,純屬是累贅。

“銀錢的事情,我有辦法。”

說話間,姜虞一把扯出衣襟遮掩下的金鑲玉長命鎖。

“之前,敬安伯府倉促送我回姜家,既沒有給我什麼貼補,也沒有允我收拾行囊,貼身帶著的也就這把長命鎖還值錢些。”

“我對這清泉縣不甚瞭解,還需大哥前去請大夫,順路尋個當鋪把這長命鎖當了。”

“多多少少能換些銀錢。”

“救人要緊。”

姜長瀾看了看燒的滿臉通紅的陳褚,又看了看認真誠懇的姜虞,拿過長命鎖:“姜虞,我會將長命鎖活當,日後賺了銀錢給你贖回來。”

“今日種種,等陳褚脫險,我再與你細算賬。”

旋即,扭頭看向姜長晟:“你留在此處和姜虞一同照看陳褚,記得將你的外衫脫下,先換給陳褚,萬不能讓他燒的更厲害。

“我去去就回。”

姜長晟瞪大眼睛,不滿反駁:“大哥,這身衣裳還是瑤瑤回京前特地給我置辦的,我最是珍惜,你……”

“住口,人命關天,照我說的辦!”姜長瀾打斷了姜長晟不滿的絮叨,斬釘截鐵說著。

話音剛落,人已經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姜長晟白了姜虞一眼,咬牙切齒:“你就是個禍害!”

他是真心覺得,自從姜虞歸家,周遭的一切都亂的像一鍋煮壞了的粥,糊成一團,又黏膩又噁心。

姜虞:“我也是這般想的。”

背不完的黑鍋,收拾不完的爛攤子。

真真是舉目四望,皆是仇人。

姜長晟只覺得姜虞在陰陽怪氣,罵罵咧咧著推了姜虞一把:“在這兒愣著做什麼?”

“你不出去我怎麼給陳褚換衣!”

“莫不是想救陳褚是假,想看著陳褚活活高燒死是真?”

“還是你又後悔退親了?”

姜虞嘆氣。

跟對她有成見的炮仗是沒法兒正常交流的。

尤其姜家四郎姜長晟,還是個地地道道的妹控。

這個妹,是真千金宋青瑤。

姜長晟和宋青瑤年齡相仿,少時形影不離,關係最是親近。

毫不誇張的說,在姜長晟心裡,宋青瑤天下第一好。

不過……

她是想扭轉原主人見人憎的命運,是想抱緊大腿。

但,這不意味她就要一味的逆來順受,甚至唾面自乾。

對待暴躁小狗一味哄著、順著,適得其反。

興許暴躁小狗需要的就是棋逢對手呢!

“四哥再討厭我,我也是你一母同胞、血脈相連的親妹妹。”

“我和陳褚能靠著解除婚約,了斷的乾淨。”

“可你我之間,就算斷親,這輩子都打斷骨頭連著筋!”

“勞煩四哥為陳褚換衣,我去門外候著。”

說完,根本不給姜長晟反應的機會,徑直推門而出。

姜長晟氣的跳腳。

“牙尖嘴利!”

“可恨!”

“可恨至極!”

氣歸氣……

心不甘情不願歸心不甘情不願……

在摸到陳褚燙的嚇人的額頭後,姜長晟還是手腳麻利的為陳褚換上了乾爽的衣裳,嘴裡還不忘念念叨叨:“陳褚,你可得爭氣點兒,不能燒死啊……”

“萬一你死了,這衣裳我是穿還是不穿了?”

裹屍布……

想想就嚇人。

好吧,即便不是衣裳的緣故,看在昔日的交情上,他也得盡心的照顧陳褚。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