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姜虞:她是真的沒招了(1 / 1)
他省吃儉用又東挪西借,湊了一筆本錢,倒騰些緊俏雜貨販賣。一來二去,攢下了積蓄,租了間小鋪面。
原主盜了鋪面的印章,以姜長嶸的名義,借了一大筆印子錢。
買了珠釵首飾,甚至還買了伺候她的丫鬟。
直到催債的上門,姜長嶸才知自己背了鉅債。
店鋪被砸,貨物被搶,臉上被刻了字,還被斷了兩根手指。
清泉縣再也容不下姜長嶸。
他只好豁出去,跟著商隊東奔西跑,出塞、出海,九死一生。
姜長晟感覺自己受到了排擠,不滿地嘟囔:“三哥,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憑什麼只能四目相對,就不能六目相對?
於是,他另闢蹊徑,直接往姜虞和姜長嶸中間一站。
這下,總沒人能忽略他了吧。
姜長嶸依舊沉默著……
姜虞心下暗暗思忖。
這苗頭不對啊,按理說原主還沒輪到折騰姜長嶸呢。
難不成,姜長嶸也收到了宋青瑤的信,先入為主地認定她是個壞胚?
不……
姜長嶸可沒那麼在意什麼風骨、氣節。
不對,大大的不對。
老天爺啊,她的開局還不夠天崩地裂嗎?
可別再蹦出什麼隱藏劇情來了。
這下,連姜長晟這個腦子一根筋地都覺出不對勁了。
可他一張嘴,說出來的話依舊讓人哭笑不得。
“三……三哥,你該不是累得啞巴了吧?”
姜長嶸的視線依舊落在姜虞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她袖口那抹暗紅色的血漬上。
“你是傷人放火了?”
姜虞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姜長晟則是愣住了,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姜虞在寺外問他的話,頓時一個激靈,把姜虞擋在了身後,梗著脖子道:“三哥,你怎麼能不問緣由就中傷姜虞呢?”
比他還過分!
姜長嶸伸手指了指姜虞袖口那一小片暗紅色痕跡。
“那肯定是姜虞救人時不小心沾上的。”
姜長晟直接替姜虞解釋上了,順帶繪聲繪色地把整件事講述了一遍,不忘突出二人的俠肝義膽。
姜長嶸怔住了。
救人?
姜虞救人?
“三哥是介意我拋頭露面做女醫?”姜虞故意問道。
她清楚姜長嶸絕無此意,做此一問,也不過是不願再僵持下去,尋個由頭引他開口罷了。
姜長嶸沉默片刻,斟酌了一下言辭:“只是沒想到你懂醫術,還會救人。”
姜長晟一聽就不樂意了:“三哥,你這話說得可就難聽了。”
“你對姜虞的偏見,怎麼比山還高、比海還深?”
“難道你也……”
說到這兒,姜長晟似是想到了什麼,聲音一頓,然後鬼鬼祟祟地把姜長嶸拉到一邊,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問:“三哥,你不會也收到了瑤瑤的信吧?”
“爬床那件事……好像有誤會。”
誰來告訴他,瑤瑤到底給多少人寫了信啊。
怎麼感覺,人手一封的。
“她給你的信裡……夾銀票了嗎?”姜長晟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又補了這麼一句。
姜長嶸渾不在意:“信是送來了,可我沒看,直接丟進廚房灶膛裡燒了。你還別說,上京城當真是富貴迷人眼,連信紙信封都燻得香氣撲鼻。”
說著,他瞥了眼姜虞:“她爬床了嗎?”
“我倒覺得,她使盡手段想留在上京,也說得過去。”
“她最大的錯不在爬床,而在爬床沒爬成,反叫人拿住了把柄,鬧得人盡皆知,裡子面子全丟乾淨了。”
“啊?”姜長晟聽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抬手撓了撓頭,“還能這麼想?”
“自甘墮落、不知廉恥,這還不算最大的錯?”
“那三哥怎麼一見到姜虞,就是那麼一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嘴臉,跟她天生欠了你二兩黃豆似的。”
姜長嶸顧左右而言他,似笑非笑:“長晟,你這是在替姜虞打抱不平?”
“我還以為,全家上下最不歡迎姜虞的人,該是你呢。”
姜長晟張口結舌。
怎麼說著說著,就又扯到他頭上來了。
他心虛啊。
二人說話的聲音雖壓得極低,但站在一旁的姜虞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有一說一,姜長嶸這心性,絕對是姜家兒郎裡最黑芝麻餡兒的一個,也是最符合梟雄心性的。
難怪在書裡經歷了毀容、斷指之痛,還能富甲一方。
“敢問三哥,我究竟是何處得罪了你,竟讓你覺得我便是那隻會傷人惹事、心術不正的歹人?”
姜虞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
姜長嶸:“時辰不早了,邊走邊說吧,還得趕去城門口擠驢車呢。”
一邊說著,一邊拽著姜長晟抬腳就走。
那架勢,像是生怕姜長晟被姜虞蠱惑了一般。
姜長晟眼巴巴地看著他:“三哥,好歹拽一把姜虞啊。”
“娘可交代了,要我好好照看她。”
姜長嶸一路沉默著,就在姜長晟打算硬甩開他時,又驀地開口了:“姜虞,今日午後,我在擦洗酒樓地板時,毫無徵兆地昏倒了……”
姜長晟脫口而出:“好傢伙,這也能怨姜虞?”
“雖說姜虞是善變、狠毒,又牙尖嘴利,渾身上下扒拉不出幾個優點……”
“可午後,她明明在廟裡老老實實燒香拜佛。”
“我就在旁邊親眼瞧著呢!”
“三哥你在酒樓擦地板擦暈了,這也能賴到她頭上?”
姜長晟放鞭炮似的嘰裡咕嚕倒了一大通,說完還賭氣地冷哼一聲,一把甩開姜長嶸的手,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滿臉都寫著“我要替姜虞討個公道”幾個大字。
嘿嘿,這樣一來,他對姜虞的厭惡是不是就沒表現得那麼明顯了?
他可真機靈。
姜長嶸無奈地搖了搖頭。
瞧瞧長晟這副義憤填膺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姜虞座下的護法金剛呢。
“遠在上京城的宋青瑤,知道你如此維護姜虞嗎?”
這一句話,精準地捏住了蛇的七寸,成功讓姜長晟閉了嘴。
姜長晟的臉和耳尖紅得像煮熟的蝦。
怎麼感覺……他做什麼都不對呢?
姜長嶸繼續道:“昏倒之後,我做了一個很古怪的夢。”
姜虞:她是真的沒招了……
這樣的開場白,她可太熟了。
老天爺到底能不能高抬貴手,放她一條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