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就是巴不得姜虞消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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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長晟嗤哼一聲,滿臉護短:“有盤算怎麼了?難不成還不許姜虞心裡藏點小主意?”

“我瞧你今兒午飯鐵定鹽放齁了,閒得慌,淨瞎操心!有這功夫不如趕緊想想,往後怎麼抱姜虞的金大腿。”

姜長嶸一噎。

“她可是兄弟姐妹裡最小的那個,你好意思白吃白喝她的?”

姜長晟腦袋一點,理直氣壯了:“這有何不好意思的?”

“一看你在家歇息那幾日不常跟姜虞閒聊,沒聽她說過那句,先飛黃騰達帶動後飛黃騰達,最後全家一起風光體面!”

“等以後咱們有出息了,都給姜虞做靠山就是了。”

“況且姜虞都放寬心話了,只要發達以後,別翻臉不認人、把她扔下就成。”

姜長嶸被這番歪理堵得啞口無言,半晌才悶聲道:“她到底從哪兒聽來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他心底時常犯嘀咕,姜虞半點不像勳貴伯府精心教養出來的金枝玉葉。

“管她哪學來的,反正有道理就行。”姜長晟大大咧咧道,“我只知道,姜虞賺了銀錢,是真心實意拿出來貼補家裡所有人的。”

“往常你和大哥不總說,看人不能只聽嘴上講,得看實打實做。”

“那我覺得,姜虞改邪歸正,就是個大大方方的好人。”

“你這樣,反倒有點兒像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三哥,我們是血脈相連的家人。”

姜長嶸被他氣笑了,抬手便作勢要彈他腦門。

姜長晟這回沒傻站著,腦袋飛快一縮,哧溜一下躲開,鼓著腮幫子嚷嚷:“說不過就動手,無賴!”

姜長嶸嘆息。

更佩服姜虞哄長晟的耐心和毅力了。

有這股勁兒在,姜虞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就這點銀子,把你給收買了?”姜長嶸故意揶揄道。

姜長晟收起嬉笑,正色道:“不只是銀子。”

姜長嶸望著眼前依舊憨直懵懂的姜長晟,心頭莫名籠上一層悲觀。

好似山雨欲來,避無可避,偏偏長晟半點警覺也無。

“那你可記牢方才說的話,以後給姜虞當好靠山,絕不要做那翻臉無情、忘恩負義的畜生。”

姜長晟傲嬌地一揚下巴:“那還用說?”

“你快去跟掌櫃的把話說明白,痛痛快快拒了,利利索索走人。這時候可別犯糊塗,玩什麼圓滑世故那一套。”

姜長嶸探頭看了眼酒樓裡進進出出的客人:“午後吧。你先去吃點東西,回頭告訴我地方,等忙過這陣,我去找你。”

姜長晟撇撇嘴:“尋來尋去的,走岔了怎麼辦?”

“你快著點。我先去城門口那個茶攤等姜虞,免得她完事了找不著我。”

“走了。”

說完,姜長晟就風風火火地跑了。

路上吹著風,曬著初春懶洋洋的日頭,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攬客的夥計說話那麼衝,不是嫉妒他,分明是嫉妒三哥被掌櫃的相中了。

膚淺!

實在膚淺。

……

“掌櫃的,我來辭工。”

“這些年承蒙您抬舉,讓我從後院劈柴燒火的粗使雜役,一步步熬到了前頭跑堂,這份恩情我一直記著。”

掌櫃眯了眯眼:“怎麼,就因為我跟你提了入贅的事?”

“你該不會真以為,我想給閨女找個上門女婿,找不著人了吧?”

“不過是看你這些年幹活利索、為人機靈,又是知根知底,這才動了心思。”

“長嶸,你再想想,入贅又不是讓你去上刀山下火海。你應了這門親,往後這酒樓早晚是你的。你家裡那幾個兄弟,該照應的你照樣照應,我又不是不講理的人。”

姜長嶸垂著頭,賠著笑臉:“掌櫃的,您想想,我要真圖這酒樓才入贅,您就不怕日後我掌了酒樓,回頭忘恩負義?”

掌櫃猛地將手中盤著的珠串摔在案上,橫他一眼:“繞來繞去,你不就是嫌棄我閨女相貌平平,年紀又比你大上不少,還曾嫁過人?若非如此,便是挑贅婿,也輪不到你這麼個跑堂夥計,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長嶸,你家裡那點情況,我摸得一清二楚。”

“拒了親,對你姜家有百害而無一利!”

姜長嶸神色如常:“掌櫃的,強扭的瓜不甜,更後患無窮。我在這酒樓裡好幾年了,實在不想因為招贅的事鬧出嫌隙傷了和氣,把這幾年的情分都折了進去。”

掌櫃冷冷一笑:“行,好。”

“今兒我好聲好氣跟你商量,你不領情。等將來你走投無路、姜家揭不開鍋,再來求我賞碗飯,到那時候,可別怪我不講情面。”

“去賬房把上月工錢領了,走人吧。”

強扭的瓜不甜?

不甜又怎樣?總比爛在地裡強。

年輕人就是不懂事,等碰幾回壁、挨幾回餓,就知道什麼叫“識時務”了。

……

城門口。

日頭從正南慢慢挪到了西南。

姜長晟足足等了一個多時辰,茶碗續了一回又一回,眼睛都快望穿了。

連姜長嶸都揹著包袱趕了過來,卻還是沒見著姜虞的影子。

“三哥。”姜長晟嚼了口茶攤上不算茶點的茶點,又灌了口茶嚥下去,“姜虞咋還沒來?該不會是走岔了,要麼……”

“要麼被拐子給拐跑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死死盯著來來往往的人,生怕漏掉一個。

姜長嶸面色凝重,腦子裡還在轉著掌櫃的那些話,有些心不在焉。

“之前就跟你講過,她今天進城另有自己的打算,八成是事兒沒辦完。”

“別急,再等等。”

姜長晟皺了皺眉:“那還有十之一二呢?清泉縣又不是上京城,她人生地不熟的,辦什麼事能耽擱這麼久?不行,我得去找找。”

姜長嶸抬眼看他:“方才誰怕走岔路來著?這會兒倒不怕了?”

“姜虞不是你。她聰明,見多識廣,也不輕易信人,出不了事。你耐心等著就好,別回頭找著找著,自己先被人販子哄去,賣到西山礦窯裡做苦力。”

姜長晟聽得心頭火起,忍不住嗆了回去:“我哪有你說的那麼不成器?”

“再說了,我就是沒你沉得住氣。”

“我看你就是因為那個不著邊際的噩夢,對姜虞有偏見不說,還帶著惡意。”

“你是不是心裡頭偷偷盼過,要是姜虞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你那噩夢也就徹底解脫了?”

姜長嶸聞言瞪了過去,眼神裡有憤怒,也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

姜虞揹著書笈,氣喘吁吁地趕來,遠遠就聽見姜長晟在那兒大呼小叫。

“四哥……”

兄弟倆同時僵在原地,腦子裡不約而同地蹦出一個念頭……

姜虞不會都聽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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