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姜虞你到底要不要清白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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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虞擺出一副就是來找茬的架勢:“長本事了,敢叫我姨妹?今兒敢叫我姨妹,明兒是不是就敢叫蕭魘姨妹夫?”

姜長嶸:老天爺啊,姜虞到底要不要清白名聲了?

哪有人家往你身上扔泥巴,你就直接接過來往自己臉上抹的?

姜虞偷偷對著姜長嶸挑了挑眉。

狐假虎威!

周茂富哪敢應聲?

在他這種平頭百姓心裡,蕭魘簡直比閻王爺還可怕。

“不敢,不敢。就是借我十個熊心豹子膽,我也不敢跟他攀親戚啊。”

姜虞往院裡的石凳上一坐,姿態疏懶隨性:“我二姐呢?”

周茂富結結巴巴:“去……去河邊洗衣裳了。”

姜虞一拍石桌:“不是讓你們好好照顧我二姐嗎?好好照顧就是繼續讓她當牛做馬?”

嘶……

疼死她了!

這一下拍得太實在了。

周茂富小聲嘟囔:“就是去洗幾件換下來的衣裳,誰家婆娘不幹這些活?我娘也跟著一道去了。”

“一會兒……一會兒就回來了。”

姜虞撇撇嘴:“你娘拿什麼跟我二姐比?你娘虎背熊腰的,胳膊比我二姐的腿都粗。”

“我二姐身子什麼樣,你心裡沒數?”

周茂富憋屈的臉都紅了,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火氣:“你也太霸道了吧?再說了,是姜怡自己主動要去的!”

姜虞蹙眉:“那你還不快去把我二姐找回來?就讓我在這兒乾等著?”

周茂富“啪”地把殺豬刀往地上一摔,怒氣衝衝地朝外走去。

早不來,晚不來,偏趕上姜怡洗衣裳的時候來!

姜怡也是,早不洗晚不洗,偏偏今天洗!

滿腹怨氣的周茂富已經忘了,姜怡這三年來夙興夜寐,大小勞作從未停歇過。

望著周茂富的背影,姜虞笑道:“三哥,知道這叫什麼嗎?”

“什麼?”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無能狂怒?”

姜虞:“三哥聰慧矣。”

姜長嶸:“我覺得我們倆現在有些像為虎作倀的小人得志。”

姜虞嘴角一抽:“好了,你別說了。”

沒過多久,姜怡便一瘸一拐地回來了,懷裡抱著個大木盆。周母跟在後頭,手裡攥著幾件沒來得及洗完的髒衣裳。

至於周茂富,倒像個甩手掌櫃,心安理得地空著手。

姜虞的臉沉了下來。

在這周家,周茂富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周母便是跟前捧哏助勢的大太監,而姜怡就是個任人使喚、髒活累活全包的小宮女。

“呵!”

一聲冷笑,周茂富打了個激靈,連忙加快腳步湊上去:“姜怡,你受累了,我來拿吧。”

姜怡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周茂富皺了皺眉,壓低聲音斥道:“還不快給我?磨蹭什麼?”

姜怡下意識一鬆手,木盆落下,好巧不巧砸在周茂富腳上。

剛洗好的衣裳滾落一地,又沾了泥。

下一瞬,院子裡響起殺豬般的嚎叫。

姜虞的心情大好。

“姜怡,你這個喪門……”周母橫眉倒豎,罵人的話剛出口,就被周茂富一把拽住胳膊硬生生截住了。

“娘!”

姜虞還在呢,要罵也不急這一時……

周母悻悻地把所有罵罵咧咧嚥了回去。

“二姐。”姜虞笑意盈盈,慢慢拉過姜怡的手,“這是娘昨夜裡特意給你燉的雞湯,還讓我和三哥帶了些雞蛋,你每天吃上一兩個,補補身子。”

“我還給你去縣裡的醫館換了些藥。”

說著,她從袖中掏出五兩銀子,推到姜怡面前,又把那二兩銀子往周家母子那邊推了推。

“這是爹孃補給你的嫁妝銀子。出嫁哪能沒有傍身的體己錢呢?你也是心善口拙,明明是被宋青瑤索了去,這三年卻愣是一聲不吭。”

旋即,她轉頭看向周家母子,聲音冷下來:“這二兩是那套文房四寶的錢。我姜家還也還了,你們母子最好適可而止,別再掛在嘴上羞辱人。”

周茂富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

姜傢什麼底子,他心裡門兒清。

供姜長瀾那個讀書人,銀子花的就跟上墳燒紙似的。

宋青瑤在姜家的時候,也是挑三揀四,鬧著要上女學。

平日裡,姜家連春耕的種子錢都得東挪西借,熬到秋收才能還上。

可這才幾天功夫,居然真拿出了七兩銀子,還搭上這麼多藥材。

抓藥補身子治病,也不比供個讀書人省錢。

這麼一想,要麼是姜虞手裡本來就有積蓄,要麼就是她真勾搭上了蕭魘。

“也……也沒說非要還……”周茂富舔著臉開口,手上卻一刻沒耽擱,直接把那二兩銀子扒拉進了自己手裡。

周母則死死盯著另外那五兩,心裡頭飛快地盤算著,怎麼才能讓姜怡心甘情願地交出來。

呸,照她說,像姜怡這種不會下蛋的母雞,就該典出去給茂富換銀子,再娶一房回來開枝散葉。

姜虞一眼看穿了周母的心思,一邊牽著姜怡的手,一邊不緊不慢地開了口:“這五兩銀子是我二姐的嫁妝,是她的體己錢。只能在二姐手裡。要是讓我知道它跑到什麼阿貓阿狗那兒去了……”

“我不介意去見見官,正好還沒瞧過這地方的父母官長什麼樣呢。”

“你還愣著做什麼?沒看見衣裳又都髒了?還不快去重新洗!”

周母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我?”

姜虞頷首:“來者是客,不是你,難道還能是我?”

“怎麼,我二姐嫁進周家之前,你們家的衣裳都是不洗的?”

周母縮著脖子,嘴上卻不肯認輸:“姜怡是兒媳婦,洗衣做飯這種小事,本來就是她該做的。”

姜虞懶得跟周母多費口舌,只是輕描淡寫地瞥了周茂富一眼。

周茂富連忙道:“娘,姜怡腳傷還沒好,您就去洗一回吧。”

周母滿心不情願地抱起木盆和髒衣裳往外走,心裡頭隱隱生出了慶幸。

幸虧茂富娶的是姜怡那個軟柿子,要是換成姜虞這樣的,她這輩子怕是甭想端起婆母的架子了,得當一輩子受氣包。

周茂富自以為討好了姜虞,搓著手湊上前來:“姨……”

“別說是姨了,你就是叫我姑奶奶,也別在我跟前杵著。”姜虞蹙眉打斷他,“去燒水,我渴了。”

話音落下,轉頭看向姜長嶸,“三哥,去把雞湯熱一熱,我得看著二姐喝下去,免得被什麼眼皮子淺、嘴又饞的毛畜生給搶了。”

周茂富再次在心裡犯起嘀咕,姜虞在敬安伯府那些年,該不會是飯菜蘸著毒藥吃的吧?不然怎麼說話能這麼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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