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深入墟腹遇古府,兇獸潛蹤殺機藏(1 / 1)
太古陣墟石門閉合,外界的喧囂與殺機徹底被隔絕,周身只剩下厚重到近乎凝固的太古靈氣,與無處不在的斑駁陣紋。
王騰踏在秘境古道之上,腳下是佈滿裂痕的青色石磚,磚面鐫刻著細碎的太古陣紋,歷經萬古歲月,依舊流轉著微弱的道韻,延伸向秘境深處,一眼望不到盡頭。
兩側山巒巍峨,古木參天,樹幹粗達千丈,枝葉遮天蔽日,皆是存活了億萬年的洪荒靈木,枝頭掛著晶瑩的靈果,飄散著沁人心脾的藥香,只是靈木周遭,都縈繞著淡淡的凶煞之氣,尋常生靈根本不敢靠近。
越是往陣墟腹地前行,天地間的陣道氣息便愈發濃郁,地面、山石、樹木、甚至虛空之中,都隨處可見上古陣道大能遺留的陣痕,有的是殺陣殘留,有的是困陣餘威,還有的是感悟陣道時留下的道則印記。
這些陣痕彼此交織,形成了天然的陣中陣,看似平靜,實則步步兇險,稍有不慎,便會觸發萬古前的殺禁,引來滅頂之災。
王騰眉心太古陣印始終散發著微光,靈識與周遭陣氣完全相融,每一步都走得從容不迫。他一邊前行,一邊細細感悟著這些太古陣痕,汲取其中的陣道精髓,完善自身的陣道傳承。
這些遺留陣痕,皆是上古陣道大能畢生感悟所化,每一道都蘊含著獨特的陣理,遠比洪荒現存的陣道典籍更加玄奧。不過片刻功夫,他對陣道的理解,便又加深了一分,周身陣道氣息愈發厚重。
沿途遇到幾處暗藏的上古殺禁,他無需刻意破解,只需指尖輕點,勾勒一道同源的太古陣紋,便能與殺禁共鳴,讓其自行平息,如同歸家之人,暢通無阻。
一路前行數萬裡,周遭景象漸漸變化。
靈氣愈發精純,凶煞之氣也愈發濃烈,地面不再是青石古道,而是化作了血色玉土,玉土之上,陣紋更加密集,隱隱形成一片龐大的陣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古老、威嚴的氣息,彷彿有上古大能在此沉睡。
王騰腳步微頓,抬眼望向遠方,只見在血色陣域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古樸無華的石府。
石府佔地極廣,通體由太古神石砌成,牆體爬滿蒼勁的陣紋,府門高逾千丈,門上懸掛著一塊殘破的石匾,石匾上刻著四個太古篆字,字跡斑駁,卻透著鎮壓萬古的陣道威壓——陣祖遺府!
“太古陣祖的遺留府邸?”
王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心頭微微一動。
他身懷太古陣祖傳承,早已得知陣祖當年在太古陣墟留下過傳承遺府,藏有陣祖畢生珍藏的陣道至寶、完整陣譜,甚至還有突破道境的機緣,沒想到剛入秘境不久,便找到了此地。
遺府周遭,布著一層無形的護府大陣,此陣不似尋常殺陣那般鋒芒畢露,而是內斂至極,融入天地之間,看似毫無防備,實則暗藏無盡殺機,兼具困、殺、幻、封四大威能,即便是準聖級別強者貿然闖入,也會被瞬間鎮殺。
這是隻有陣祖嫡系傳人,才能勘破的太古萬靈護府陣,非陣祖傳承者,根本無法靠近,更別說開啟。
王騰緩步上前,走到護府大陣之外,沒有貿然出手破陣,而是緩緩抬起右手,將眉心的太古陣印之力,緩緩注入身前的虛空之中。
當陣印氣息與護府大陣接觸的瞬間,原本平靜無波的大陣,驟然泛起層層金色光暈,無數陣紋如同活過來一般,在虛空流轉,發出陣陣嗡鳴,彷彿在迎接主人歸來。
護府大陣的殺機,瞬間消散殆盡,自動朝著兩側分開,讓出一條直通府門的通道。
“果然只有陣祖傳承,才能開啟此門。”
王騰心中瞭然,抬腳踏入通道,徑直朝著陣祖遺府走去。
而他未曾察覺的是,在他開啟護府大陣、釋放出陣祖氣息的剎那,太古陣墟最深處,一片漆黑的萬丈深淵之中,一雙猩紅如血的巨眼,緩緩睜開。
巨眼之中,滿是蠻荒與兇戾,瞳孔之中倒映著陣祖遺府的方向,一股遠超金仙巔峰、堪比準聖初期的恐怖氣息,從深淵之中緩緩升騰而起,周遭的山石、大地,都在這股氣息之下微微顫抖。
那是蟄伏在太古陣墟億萬年的太古噬陣兇獸,專以陣道氣息、陣紋陣基為食,肉身強橫無匹,不懼尋常仙法,更是能吞噬陣法之力,乃是太古陣墟最恐怖的霸主之一。
億萬年裡,無數闖入陣墟的修士、大能,都成了它的腹中餐,即便是上古時期的仙門強者,遇到此兇獸,也只能望風而逃。
此前陣祖遺府氣息內斂,護府大陣隱藏,它未曾察覺,可方才王騰釋放出的陣祖氣息,徹底驚動了這頭蟄伏的兇獸,也讓它感知到了遺府之內,那無比誘人的、濃郁到極致的陣道本源。
“吼——”
一道低沉、沙啞,卻震徹整個陣墟腹地的獸吼,從深淵中傳出。
太古噬陣兇獸挪動龐大無比的身軀,周身覆蓋著漆黑如墨、佈滿陣紋的鱗甲,四肢粗壯如天柱,獠牙外露,凶煞滔天,悄無聲息地朝著陣祖遺府的方向潛行而來。
它沒有立刻發難,而是隱匿在血色玉土之下,藉助周遭的凶煞之氣與陣痕,隱藏自身氣息,如同最耐心的獵手,死死盯著站在陣祖遺府門前的王騰,眼中滿是貪婪與冰冷的殺意。
它在等待時機,等待王騰放鬆心神、開啟府門的瞬間,給予致命一擊,將其連同遺府的陣道本源,一同吞噬!
此時的王騰,已然走到陣祖遺府門前,抬手握住冰冷的石質門環,正欲發力推開府門,眉心的太古陣印,卻突然微微發燙,一股源自靈魂的危機感,驟然湧上心頭。
他眼神一凝,周身陣紋瞬間浮現,下意識地轉身,靈識如同潮水般鋪展而出,朝著四周探查而去。
可週遭一片平靜,靈氣祥和,陣紋安穩,除了他之外,再無半分生靈氣息,彷彿剛才的危機感,只是錯覺。
“是我多心了,還是……有東西在暗中潛伏?”
王騰眉頭微挑,心中警惕大增。
他身懷陣祖傳承,靈識遠超同階修士,對危機的感知極為敏銳,絕不會無故產生危機感,定然是有極強的存在,在暗中盯上了自己,且對方隱匿手段極高,連他的靈識,都一時無法勘破蹤跡。
他沒有急於推開遺府大門,而是站在原地,不動聲色地催動太古陣道,將周遭萬里的陣紋、地脈、氣機,盡數掌控在手中,只要暗中的存在稍有異動,他便能第一時間察覺,並且瞬間佈下殺陣,予以反擊。
一人一獸,一明一暗,在陣祖遺府之前,陷入了詭異的對峙。
靜謐的血色陣域之中,殺機暗湧,一觸即發。
王騰緊盯著虛空,掌心陣力凝聚,隨時準備應對突襲,而他不知道的是,這頭太古噬陣兇獸,不僅肉身無敵,更能吞噬陣法之力,乃是他陣道之途,遇到的最棘手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