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搶奪婚事(1 / 1)
“那就好。”
蘭母點頭,“明澈身份高貴,芷兒嫁過去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結了這門親,我蘭家門第大大提升。”
“芷兒也是好樣的,一舉拿下未婚夫心,不愧是我蘭家好兒女。”
這話正說在柳夭心坎上,蘭芷也低頭笑得羞澀。
蘭芷,也就是曾經的招弟,如今是世人眼中的蘭家嫡長女,翰林院正四品侍讀學士之女。
她姿容完全繼承了其母,身如弱柳,白皙清瘦。
巴掌小臉,下巴尖尖一點,細長的柳葉彎眉柔媚精緻,一雙秀目含情帶羞,像隨時能滴出水來。
孃兒倆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的纖細嬌柔,一樣楚楚可憐。
“萬寧女兒要見識到明國公府的富貴,必定腸子都要悔青。”
回到房間,柳夭母女說著體己話。
“那丫頭是個沒福分的,輕狂蠢笨,逞一時意氣卻丟了樁好姻緣。”
招弟聞言嗤笑,“也虧得她蠢,不然我如何過上眼下日子。”
環看眼前華麗閨房,招弟沾沾自喜。
“她們母女啊,就是好日子過多了,不懂隱忍,不知迎合,一昧橫衝直撞,自以為真性情,實則蠢鈍如豬。”
想到那日蘭芷所謂,招弟嬌笑出聲。
“我當時就怕她鬧得不夠大,她越粗蠻,父親祖母越厭惡她,越是對我們有利。”
招弟得意地勾著唇。
從她懂事起,就知蘭芷的存在。
那個與她同年而生的女孩,同是父親的女兒,對方能光明正大生活在蘭家,自己卻只能頂著私生女身份揹人過活。
招弟早就對蘭芷嫉妒怨恨。
那日初見,對方比想象中還要讓她厭惡,她從未這麼討厭過一個人。
她有種感覺,只有蘭芷過得悽慘無比,才能平息這份嫉恨。
如今搶了對方身份姻緣,招弟十分暢快。
“說起那丫頭,也不知她如今怎樣了,往後又會過何樣日子。”
“當乞丐凍死餓死唄。”
柳夭隨口回應,懶洋洋飲了口茶後又道:“就算不死也好不到哪兒去。”
“孤兒寡母流落在外,十有八九被販賣。”
“不是當丫頭就是做小妾,說不得……”
柳夭說著邪魅一笑,“被賣到青樓也大有可能。”
隨著母親話,招弟聯想到那些場景,瞬間整個人心情爽快。
她以帕遮著勾起的唇角,笑意卻還是從眼角流出。
“享了這麼多年福,也該讓她吃點苦頭,得了這次教訓,她來世做人才知修得溫順些。”
“不過話說回來,我雖想她早死,可也希望她能一直活著。”
招弟驕矜地抬起下巴,“好讓我親眼瞧瞧她慘狀,也讓她看看我如今的風光。”
“看看明哥哥有多愛重我,看著我高嫁到國公府,做尊貴夫人。”
“讓她知道和我的雲泥之別,將她比得自慚形穢,一顆心嫉妒羨慕到流血。”
即使這樣招弟仍覺不夠。
許是因私生的自卑和不忿,以及頂著對方身份生活。
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嫉恨,讓她總覺不論對方如何悲慘,都消不了心底的厭恨。
“不必再與之計較。”
柳夭驕傲地看著自己女兒,“不管那丫頭是生是死,這輩子她是比不上你了。”
這話說到了招弟心裡,她美滋滋地靠在母親肩頭。
撫摸著腕上未婚夫送的羊脂玉鐲,回味昨日與情郎的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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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回到客棧,將任職御史臺一事告知母親。
“我相信以女兒能力,不論在哪裡都能做出番事業。”
寶珠使勁兒點著頭,“以後我負責升官,孃親負責發財,母女倆將權利和金錢盡數攥在手。”
萬寧聽了大笑,卻也不反對,再想到女兒向天子討要狀元府之事……
“我們又不是買不起宅子,何必如此。”
“那不一樣。”
寶珠一本正經,“我們有錢是我們的事,可不能因為我們有錢,該給我的東西就不給了吧。”
“有錢又不是我們的錯。”
萬寧伸手戳了戳她腦門,都不知該說什麼好。
“該是我的寸步不讓,我看不上的再好也不要。”
萬寧心知女兒意思,無外是說蘭家女身份,以及和明家婚事。
“你只要不覺可惜就好。”
蘭芷才不可惜,“我以後要招婿,讓男人伺候我,若他哪日對我不忠,甩他一巴掌讓他滾蛋。”
“然後再換一個。”
萬寧聽得好笑,母女倆正說話,這時林仙兒端著菜飯走了進來。
“聽說珠珠入職御史臺了?”
“訊息夠快的,我還沒告訴你你就知道了。”
“那是。”
林仙兒晃了晃腦袋,一雙貓兒眼嫵媚勾人,“我小靈仙的外號可不是白叫的。”
林仙兒便是萬寧的那位得力助手。
幾年前來到這個世界,流落街頭時被萬寧收留,從那後便在商行做事。
她聰明伶俐,能說會道,滿腦新奇點子,將生意打理得十分出彩,深得萬寧信任重用。
“上司怎樣,好相處嗎?”
提到明陽,寶珠來了興致,笑眸瞬間迸發出亮光。
“我跟你說哦,我上司長得可俊了,簡直就是……”
正琢磨用什麼詞彙形容,看到面前滿眼八卦的好姐妹,寶珠道:“用你家鄉話說,是個超級無敵大帥哥。”
八卦一詞也是從林仙兒嘴裡得知,在這之前,她對八卦的認知只停留在道教上。
自與這位好姐妹相識,開啟了她不少新奇認知。
“瞧你那不值錢樣兒。”
見寶珠提到帥哥便兩眼放光,林仙兒朝她擠了擠眼,“沒出息。”
寶珠反駁,“這叫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得了吧,那是文化人說法,在我們那兒叫花痴。”
“花痴就花痴。”寶珠渾不在意,美滋滋道:“每日看著張俊臉,幹活都有勁兒。”
毫不知羞的模樣惹得林仙兒萬寧哈哈大笑。
笑過後林仙兒清了清嗓子,擺出副一本正經姿態,播報道:“御史大夫明陽,年二十七,景和三年十月十七生。”
“桀驁腹黑,我行我素,人稱冷麵御史,天子一手提拔的肱股之臣。”
“十六參加殿試,原該是當年一甲狀元,但因其相貌太過出眾,被天子特意欽點為探花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