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永絕後患的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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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誤會我了,我絕無不敬姐姐之意】

【倘若姐姐活著,我絕不插腳你們,我會將這份感情藏著心裡,不讓任何人知道,終身不嫁】

聽了小廝轉述,明陽好笑。

喜歡上自己姐夫,本身就是件可恥之事。

倘若真敬重長姐,哪怕對方去世,也不該有沾染其丈夫之心。

不理會在外等候的人,明陽自顧自用膳。

李湘儀等了許久,直到看見院中熄了燈,才不舍離開。

次日清晨。

明陽起身收拾妥當後,前去早朝。

馬車轆轆行駛在街道,明陽坐在車內閉目養神。

“何人如此不顧官儀?”

小廝聲音透過車門傳來,明陽伸手將車簾挑起。

就見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一名身著官服之人在街上狂奔。

睡過頭的寶珠口中喊著借過,跌跌撞撞穿過人群,火急火燎朝府衙跑去。

看著那道身影,明陽嘆了口氣,直道不像話。

寶珠緊趕慢趕,趕在上司沒來前到達府衙。

還沒平復下喘息,便看到明陽也相隨而至。

她立即轉過身,壓下粗重喘息,擺出副我早就到了的模樣,欠身行禮。

明陽目不斜視從她身側走過,不知是不是刻意,他步子十分緩慢。

寶珠強壓著喉嚨湧動的喘息,白皙面頰很快憋得通紅,低垂的眸子緊緊盯著那雙一步步從眼前走過的官靴。

待出了視線,寶珠正要鬆口氣,卻見前方的明陽突然停了下,轉回身來。

她立即挺直腰板,精神抖擻回看向對方。

明陽似是有事交代,可又猶豫不決,眼看上司還不走,寶珠幾乎要壓制不住。

就在即將噴發的前一刻,明陽終於邁出步子。

“差點憋死我。”

他一走,寶珠長長出了口氣,癱靠在牆根旁大口呼吸。

進了屋的明陽褪下披風,透過門窗,看向捂著岔氣肚子走回房間的人,搖頭輕笑。

偶然的小插曲,竟讓他心情開懷不少。

一連兩日,蘭鶴卿心神不寧,這天中午他又一次沒用午膳,獨自悶在書房。

柳夭命人備下湯羹,親自前去書房看望丈夫。

蘭鶴卿沒胃口,再三思慮,還是決定將萬寶珠之事告訴妻子。

左右柳夭是知曉內情之人,沒必要瞞她,告訴她也好讓她多些防備。

“老爺說什麼?”

柳夭聽後眼睛瞪如銅鈴,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丈夫。

“那孩子竟高中狀元做了女官!”

蘭鶴卿長長一嘆,喉嚨沉悶地發出聲嗯。

得到肯定答覆,柳夭呆若木雞。

“怎麼會這樣,這怎麼可能。”

女人也能中功名?

也能入朝為官?

柳夭匪夷所思,好半天才相信了此事。

“她現在是朝廷命官了,是天子救命恩人……”

柳夭反覆唸叨,待回過神後驚叫道:“她會不會把身世告訴聖上?是不是要報復我們?”

“怎麼辦,這可怎麼辦,老爺你趕緊想想辦法啊。”

柳夭急如熱鍋螞蟻,這樣子讓蘭鶴卿更是煩躁。

“她親口說了,既已和離,橋歸橋路歸路,不會翻舊賬。”

且一家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雖已和離,可父女到底同出一脈。

為官者都想家世清白,萬寶珠必也不想讓人知曉她家世汙糟。

為了自身名聲和官途,也不會說出此事。

可柳夭不這麼認可。

“她總是攥著我們把柄。”

“誰也不知以後會發生什麼,誰又能保證她一輩子不道出。”

“此事猶刀懸頭頂,保不齊哪日就會落下,總是讓人不放心吶。”

見蘭鶴卿若有所思,柳夭知道這話說到了他心裡,於是繼續蠱惑。

“舊事若揭破,老爺清流名聲毀盡,幾個兒女也由嫡出變私生,遭人白眼,再無前途。”

“還有弟弟孝卿,老爺別忘了,他的官職是您用萬氏嫁妝捐來的。”

“一旦暴露,咱蘭家名聲可就全完了!”

柳夭說得一唬一乍,最後長長呼了口氣。

打量著丈夫神色,她試探般道:“以妾身之見,為保家族榮耀安寧,還是永絕後患的好。”

蘭鶴卿聽後沉默不語。

柳夭緊緊盯著他面色,不放過任何一個表情,期待得到肯定答覆。

良久,蘭鶴卿嘆了聲息,搖頭道:“她現在是朝廷命官,下手談何容易。”

“有何不易。”

柳夭反駁,“老爺是四品高官,收拾她一七品小官還不是抬抬手的事。”

“老爺若是不方便,就給她上司使些錢,打點下關係,只要上司出手,隨便找個由頭都能治死她。”

瞧著柳夭像模像樣支招,蘭鶴卿眼中的鄙薄越來越濃。

“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見丈夫神色不對,柳夭不敢輕易接話。

“你可知御史臺是做什麼的?”

柳夭哪裡知道,她大字都不識幾個字,愣愣地看著丈夫,等待他主動告知。

這幅茫然模樣看得蘭鶴卿火上澆油。

“御史監察彈劾百官,在其面前我恪守本分都來不及,還敢收買指使對方謀害官員?”

“就憑這個,足夠御史臺參我一本!”

這豈不是上趕著送死?

如此簡單的道理,面前女人竟都不明白,蘭鶴卿真想扒開她腦子,看看裡面裝的都是什麼。

“你先回房吧。”

蘭鶴卿頭疼地揮了揮手,將柳夭打發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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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下來,寶珠已熟悉了所負責職務。

記錄整理部門公文案宗,政令編寫傳送,以及輔助上司日常公務。

這職務對她來說沒什麼難度,雖有些枯燥無味,但好處是能接觸到政權中心的人和事。

日暮西沉,寶珠豔羨地看著陸續下值的同僚,又巴巴望向隔壁窗內的明陽,心裡不住嘆息。

身為隨時被召喚的下屬,上司不走,她也不好先行離開。

百般無聊地翻閱著手中文書,一顆心早已飛出府衙。

又過了一刻,終於看到那道身影從房間走出。

寶珠立即站起身,於窗前目送對方離去。

待身影一消失,她興奮地抓起披風,三步並作兩步飛速跑出院子。

府衙門外,明陽正要上馬車,就瞥見不遠處一道輕靈身影,似出籠的兔子般,連蹦帶跳朝遠處奔去。

明陽好笑,明明他走時那姑娘還在房間,轉眼便跑在他前面,合著是就盼這一刻。

寶珠先是去了趟狀元府,瞧了瞧裝繕進度,而後回到客棧。

一踏入店內,就見堂中一名男子正跟店小二打聽什麼。

那男子長身玉立,氣度不凡,瞧著像是哪家的貴公子。

寶珠只覺這身影十分眼熟,恰巧男子這時也轉過身。

看清對方面容,寶珠立即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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