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殺機暗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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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瀝瀝下了三天。

許天本以為對方會沉不住氣,第二日就來報仇。

事實上卻並沒有。

原本囂張跋扈的虎幫,竟是出奇的安靜。

連那被炸成重傷的趙大虎,也只是命人抬去療傷。

這麼大的動靜,護衛隊竟然沒被驚擾。

很是不對勁。

不過,許天也沒閒著,朝韓老頭打聽了一下山虎幫的來頭。

山虎幫是個資歷頗老的宗門,據說百年前就有了。

現在的幫主,名為張虎,是個煉氣四層的老油條。

煉氣四層。

倒是有點棘手。

許天沉思,覺得還是得抓緊時間去尋找適合心法。

不然空有修為,沒有招數,也不是辦法。

“許哥,他們是不是怕了?”

趴在洞口,李狗蛋看著遠處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疑惑道。

盤坐在石床上,許天正借昏暗光線,擦拭手裡的一根鐵條。

這是他在天符院順來的。

是用來攪紙漿的廢鐵。

“怕?”

許天頭也沒抬:

“咬人的狗不叫。”

“他們不是怕,是在聞味。”

“聞聞我們身後,有沒有所謂的靠山。”

三天。

足以讓一個生性多疑的幫主,摸清兩個新人底褲。

李狗蛋臉色一白,剛升起的得意消散,心中默默祈求:

老天吶,老天。

希望許哥說的不是真的!

......

次日。

天符院,後院。

許天將一罈剛兌水的劣質靈酒,放在韓老頭的草垛旁。

“韓老,這可是最後的一點家底了。”

許天嘆了口氣,一臉愁容:

“為了給您老人家換這口酒,我連月底那三十點洞穴維修費都湊不齊了。”

“要是交不上,過兩天執法隊一來,小子我就得去萬蛇窟喂蛇。”

“到時候,可就沒人給您老帶酒喝了。”

草垛裡,一隻手伸出來,一把抓過酒罈。

“咕嘟咕嘟。”

韓老頭灌了一大口,愜意地打個酒嗝,這才斜眼看向許天:

“嘖,年紀輕輕,喪氣話倒是不少。”

“不就是靈石嗎,瞧你這點出息。”

他用油乎乎的手指了指山下:

“宗門裡有聚寶樓,那是給正經人去的,要查身份,要問來路。”

“若是手裡有些見不得光的,或者不想被人知道的小玩意兒......”

韓老頭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山腳下的亂石林,每逢子時雲開,便有一場鬼市。”

“那裡只認面具不認人,只談靈石不談情。”

“雖然壓價狠了點,但勝在沒人會問你東西是從哪個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許天心中一動,面上卻裝作害怕:

“鬼市?那豈不是很危險?”

“富貴險中求嘛。”

韓老頭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隨手從懷裡摸出一個漆黑的木片扔給許天:

“拿著,這是入場券。”

“別死在半路上了,老頭子可等你帶好酒喝呢。”

許天不動聲色將木片收好,剛要起身,一道勁風便伴罵聲襲來。

“懶骨頭!老子讓你加練,是讓你來聊天的?”

馬管事提著鞭子,一臉凶煞走來。

他瞥了一眼裝睡的韓老頭,沒敢發作,轉頭便一腳踹在許天身上,惡狠狠道:

“今晚這幾缸紙漿磨不完,明早就把你扔進萬蛇窟喂蛇!”

“還不快滾去幹活!傻愣著幹甚!”

許天連滾帶爬,唯唯諾諾應下。

待馬管事罵罵咧咧走遠,他才露出一抹笑。

要是真成了,誰還在乎你這5點貢獻點?

......

入夜。

山虎幫駐地。

幫主張虎坐在椅上,臉色陰沉如水。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

一名探子跪在地上,信誓旦旦道:

“那兩個小子這三天除了去院裡幹雜活,就是縮在洞裡。”

“根本沒有什麼內門師兄找過他們,也沒見他們去拜訪過哪位長老。”

“就是兩個在那虛張聲勢的廢物!”

“咔嚓!”

張虎手中的廢石被生生捏出指印。

“好,好得很。”

“兩個煉氣一層的雜碎,拿著幾張撿來廢符,就把老子的人給炸廢了?還把老子給嚇住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以後在外門還怎麼混?

“老大,我現在就帶人去平了他們!”

旁邊一個小弟叫囂道。

“蠢貨!”

張虎罵了一句:

“這裡是苦修洞,明面上動手,你是怕執法隊不抓你?”

他目光陰冷,看向角落裡一個渾身裹在黑衣裡的瘦小漢子:

“老三,你去。”

“你是煉氣二層巔峰,擅長隱匿刺殺。”

“給你三天時間,老子要看到那兩個小子的腦袋。”

黑衣漢子舔了舔嘴唇,咯咯笑道:

“老大放心,殺兩條狗而已,不用三日。”

......

兩日後。

子時將至。

雨越下越大。

許天換上一身夜行衣,將那根磨尖的廢鐵條藏在袖中。

看了看旁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李狗蛋,他沒有叫醒他。

帶上這個累贅,只會壞事。

悄無聲息地摸出山洞,許天朝著後山的亂山林潛去。

他走得很慢,完全不像是趕路。

剛入林子不久。

許天腳步突然一頓。

他能感應到。身後雨幕中,有一絲殺氣。

“終於來了......”

許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如他所料。

這幾日老是有人跟蹤自己和李狗蛋,想也不用想,定是張虎的人。

再確認自己沒有背景後,張虎定會坐不住。

“出來吧,別藏了。”

轉過身,許天對空無一人的樹林淡淡說道。

“呵,警覺性挺高啊。”

一道戲謔聲音響起。

黑衣漢子從一棵樹後轉出來,手裡把玩著一把泛著冷光的匕首。

他打量著許天,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羔羊:

“煉氣一層......嘖嘖,張虎老大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殺你這種貨色,還要派我來。”

“小子,大半夜的往林子裡鑽,是想帶著財物跑路?”

“正好,殺了你,錢歸我,還能回去領賞。”

黑衣漢子獰笑一聲,不再廢話。

腳下一蹬,整個人衝向許天。

煉氣二層的靈氣爆發,手中的匕首劃破雨幕,直取許天咽喉!

這一擊,快準狠!

若是普通的雜役弟子,恐怕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封喉。

但,他面對的是許天。

面對這必殺一擊,許天沒有動用靈氣。

連護體靈光都沒開。

他只是靜靜站在原地,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匕首。

瞳孔深處,閃過一絲久違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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