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師叔,讓我試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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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哥,這張虎拿廢丹干什麼?”

“一個幫會堂堂首領,還得用廢丹修煉?”

都是一個雜役大院出來的,這味道,李狗蛋又怎會不熟悉。

只是他語氣透著一股絕望。

連幫主都混成這副德行,那自己這輩子豈不是出頭無望?

許天不答,只是收好廢丹,身子一歪,順勢壓在李狗蛋身上,平靜道:

“別廢話,去天符院。”

李狗蛋一愣,急道:

“許哥,都這樣了還去幹活?回洞養傷吧!”

“蠢貨。”

許天低罵一聲:

“現在回洞,就是告訴別人我真的不行了,等別人來補刀?”

“去天符院!越是這時候,越要讓人看不透!”

李狗蛋本就頗有城府,也聽出其中厲害關係。但他剛邁出兩步,臉色一苦:

“許哥,咱倆上工的地方不順路啊......去天符院,我就得遲到了。”

“要不......您自個兒走兩步?”

回應他的,是許天的一聲冷笑。

雖然沒有動作,僅一個眼神的寒意,讓李狗蛋馬上閉嘴。

脖子一縮,他背起許天,撒丫子就往天符院狂奔。

這位爺,比張虎可怕多了。

......

天符院,後院。

平日裡只有嘩啦啦水聲的院子,今日卻格外安靜。

李狗蛋剛踏進院門,許天還沒來得及看清形勢。

“呦呵?”

一道戲謔的聲音,就從旁邊草垛裡飄出來。

韓老頭翹著二郎腿,手裡拎著酒壺,似笑非笑地打量著這對狼狽組合。

目光在許天那張蒼白的臉上轉了兩圈,最後定格在他打顫的雙腿上。

“嘖嘖嘖......”

灌了口酒,韓老頭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年輕人啊,就是不知道節制。”

“怎麼著?昨晚沒回洞,是偷偷溜下山去春風樓開葷了?”

許天嘴角一抽,裝作虛弱道:

“韓老,您別拿我尋開心了,我是受了內傷......”

“內傷?我看是虛耗過度吧!”

韓老頭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聲音不僅沒壓低,反而拔高几度:

“你也到相應年紀,想找個道侶雙修,老頭子倒是能理解。”

“但也不能仗著年輕就硬來啊!”

“這也就是咱院裡沒多少女弟子,要是有,怕是都要被你這副樣給嚇跑咯!”

旁邊幾個幹活的雜役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通紅。

李狗蛋一臉尷尬,剛想解釋,手腕卻被許天捏了一下。

閉嘴。

有些誤會,不解釋反而會更好。

“行了行了,既然虛了就別硬撐。”

韓老頭擺擺手,一臉嫌棄:

“去那邊歇著吧,省得一會兒暈倒了,還得賴我工傷。”

就在這時。

“夠了!”

一道清冷含怒聲音,打斷韓老頭的打趣聲。

許天這才注意到,在院子中央的那堆金色穀物旁,還站著一位身穿白道袍的年輕女子。

容貌清麗,腰懸玉佩。

卻是一臉寒霜,美眸中滿是怒意。

內門弟子!

在翻山宗,雜役穿灰,外門穿青,唯有高高在上的內門天驕,才有資格身著白袍。

“韓老頭。”

女子美眸看向韓老頭,冷聲質問:

“我讓你處理金谷,你不僅在這飲酒作樂,還滿口汙言穢語。”

“這桶滿是雜質的漿液,就是你給我的交代?”

隨著她話音落下,一股淡淡威壓釋放,籠罩整個後院。

煉氣境巔峰!

許天一驚。

這麼年輕就有如此修為,難怪能成內門弟子。

噗通。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雜役承受不住,紛紛跪倒在地。

唯獨韓老頭。

面對內門天驕的怒火,他依舊軟塌塌倚在草垛上。

甚至還慢悠悠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順便彈掉耳屎。

一臉的死豬不怕開水燙。

“哎喲,柳師叔,多大點事兒啊,至於發這麼大火嗎?”

韓老頭打了個哈欠,慵懶道:

“這金谷殼硬得跟王八殼似的,院裡這幫娃娃才煉氣一層,攢足勁只磨少許。”

“況且,還有個剛偷吃回來的,您看今天這架勢......”

話到一半,他指了指許天,又指了指跪在地上眾人,兩手一攤:

“一個個都虛得不行,老頭子我也想幫您,可我這老胳膊老腿的,萬一閃了腰,訛您兩塊靈石事小,耽誤您畫符事大啊。”

“你!”

柳青被這散漫態度氣得柳眉倒豎。

她在內門也是天之驕女,何曾見過這種沒皮沒臉的老無賴?

偏偏這韓瘸子在天符院待了六十年,資歷老得嚇人,連長老見了都要給兩分薄面,她還真不能動手打人。

“少跟我倚老賣老!”

強壓下怒火,柳青態度不見好轉: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今日下山前,若是還磨不出瓊漿,你也別幹了,回家抱孫子去吧!”

撇了撇嘴,韓老頭小聲嘟囔:

“老頭子我要是有孫子,還受你這鳥氣......”

聲音雖小,卻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柳青氣的身子一抖,差點當場祭出飛劍。

角落裡。

李狗蛋早就跑得沒影了。

許天則盯著那堆散發金光的靈谷,陷入沉思。

嗡。

胸前項鍊,突然輕顫一下。

“嗯?這是......”

許天心中一驚,不動聲色走近幾步。

趁沒人注意,抓了一把金谷殼子。

也就是米糠。

叮。

黑鼎將他手裡殼子全部吸收。

僅僅片刻。

許天便能感覺渾身湧出一股暖流。

剛才受的傷,都好上幾分!

這是......氣血!

“我明白了。”

許天腦中靈光一閃,內心狂喜。

院裡的符師,只取靈谷中的靈液用來畫符,卻把這鎖住天地精華的穀殼當成垃圾。

不過也是。

這玩意對修士而言,嚼不動,煉化難,是徹頭徹尾的廢料。

但對許天來說。

這哪裡是米糠?

分明就是淬鍊不壞之身的大靈藥啊!

“富貴險中求!”

看著堆積如山的金色廢料,又看了看正處於爆發邊緣的柳青。

許天深吸一口氣,在一眾驚訝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石磨。

“韓老,彆氣了。”

許天輕聲說道,語氣透著自信:

“這點小事,不用您老動手。”

“師叔,讓我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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