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被發現了?(1 / 1)
風再過。
迷了眼。
許天沉默多久。
感慨一嘆。
蹲下身,他捻起一點黑色骨灰,在指尖搓了搓。
感受指尖的乾澀觸感。
面無表情拍了拍手,許天將骨灰抖落。
“走吧。”
千言萬語,化為簡單的兩字。
說完。
背起墨鱗,他率先邁步朝迷霧深處走去。
身後的三人對視一眼。
也無多言,皆是跟了上去。
在他們眼裡。
稀鬆平常。
......
穿過這片死灰林,視野豁然開朗。
四人站在一處高聳的冰稜後方,俯瞰下方的冰泉谷。
只一眼,就連見多識廣的柳富貴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嘶......這人也太多了吧。”
那個巨大的碗狀冰谷,此時人山人海。
原本以為這裡只有零星的倖存者,但此刻,巨大冰泉谷外圍,竟密密麻麻聚集了足足上百號人。
這些人涇渭分明分成好幾個陣營。
各懷鬼胎。
相同的是。
他們都處於一種極度緊張,一觸即發的對峙狀態。
最左邊,是一群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
那是依附於趙家的附庸勢力,大約有二十多人,個個帶傷,神情焦躁,手中的兵器都捏出了汗。
右側,是一群服飾雜亂的散修,人數最多,足有四五十人。
但也是最慌亂的,像是一盤散沙,甚至有人為搶佔一點靠裡的位置在互相推搡。
而在中間,還有一隊同樣青袍,訓練有素的隊伍。
看旗號似乎是另外幾個修仙小家族的聯軍。
但無論他們屬於哪一方,現在都面臨一個絕境。
進退兩難。
在他們身後,絕靈毒瘴像是一堵通天徹地的牆,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這裡擠壓。
那種“滋滋”的腐蝕聲,如死神的倒計時。
而在他們前方,也就是冰泉谷的唯一出口。
一道金色的光幕沖天而起,將整個山谷封鎖。
光幕之上,流轉浩然正氣,隱約還能聽到仙鶴長鳴之音,看起來神聖無比。
結界之內,靈氣盎然。
但在那神聖的結界中央,是一座由九根巨大的鎖鏈捆住的黑色石臺。
石臺之上,貼滿密密麻麻的符咒。
而石臺裡面,隱約傳來令人心悸的低吼聲。
“朱豐!你瘋了?”
趙家那名領頭的練氣六層修士,指著谷內怒吼:
“毒圈馬上就要縮過來了!你還不開啟乾坤陣讓我們進去避難?”
“你想讓我們都被毒死在外面嗎?”
“這事要是傳出去,我趙家定與你朱家不死不休!”
“避難?趙師兄,你誤會了。”
一聲輕笑從結界內傳出。
緊接著,光幕波動,朱豐身影顯露出來。
一身外門青袍,手握一根玉笛。
氣息相比之前,顯得渾厚無比。
煉氣七層!
顯然。
他這段時間的大牢生活,過得很不錯。
而在他身後,站著八名修士。
這八個人的氣息恐怖至極,竟然全是煉氣八層巔峰,領頭的兩人甚至是煉氣九層!
這等陣容,足以橫掃整個外門試煉。
“本少不開陣,是為了保護大家啊。”
轉動手中玉笛,朱豐眼神悲天憫人,指了指身後那個被鎖住的石臺:
“這裡面封印的,乃是我朱家前些年擒獲的一頭血魔。”
“此魔兇殘成性,若是放你們進來,萬一驚醒了他,大家都要死。”
“什麼?血魔?!”
眾人大驚失色。
“不過......”
朱豐話鋒一轉,嘆了口氣:“毒圈逼近,本少也不忍心看同門慘死。”
“這樣吧。”
“只要你們聯手,幫本少破開這石臺的封印,合力斬殺這頭血魔。”
“本少不僅讓你們進來避難,還帶你們一同進入試煉中央,如何?”
此話一出,原本吵鬧的眾人,都陷入沉思。
但不得不說。
朱豐給出的條件,很誘人。
而且。
殺一個被封印的魔頭,總比在外面等死強吧?
這裡可是有上百號人呢!
血魔是可怕,但畢竟是被封印的。
這裡有上百號人,堆也能堆死它吧?
“好!我們幹!”
“朱少爺,希望你說話算話!”
人群開始騷動,準備破陣。
冰稜之後。
“這群傻子。”
柳富貴縮著脖子,小聲嘀咕道:
“那可是血魔啊!朱豐帶了那麼多高手都不敢動,讓他們去?”
許天也是搖搖頭。
“他當然不敢動。”
壓低聲音,他對身邊三人,靈氣傳音:
“看來那血魔裡面藏了好東西,而且實力強悍。”
“朱豐不想損耗自己實力,所以需要大量的炮灰。”
“炮灰?”
徐大山撓了撓頭。
“嗯。”
許天指了指那些正準備動手的修士:
“那魔頭雖被封印,但哪怕只剩一口氣,也能拉幾十個人墊背。”
“朱豐是想讓這些人用命去填,耗光魔頭的魔氣。”
“等魔頭殺累了,他再出手收割。”
許天冷笑一聲:“真是夠狠的啊,朱豐。”
“嘶......這朱豐的心也太黑了!”
柳富貴倒吸一口涼氣:“那咱們咋辦?撤?”
“撤不了。”
許天看了一眼身後逼近的毒瘴牆。
路被堵死了。
“不著急走吧......”
道幼薇突然湊過來,舔了舔嘴唇,貪婪道:
“石臺裡的東西......好香啊。”
“那可是築基境的血魔!吃一口,頂我修煉三年!”
“大哥哥,我想吃肉。”
許天瞥了她一眼,剛想說話。
突然。
高臺上的朱豐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目光猛地投向他們藏身的冰稜。
手中的玉笛敲擊著掌心,他嘴角露出一抹笑:
“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呢?”
“姓許的雜役,還有那幾位朋友。”
“不下來聚聚嗎?”
被發現了。
也是,對方有煉氣九層的護衛,神識覆蓋範圍遠超常人。
“既然被點名了,那就見見吧。”
許天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
帶著面具,籠起黑袍,他大大方方從藏身處走了出來。
四人一現身,立刻吸引全場的目光。
“這人是誰?”
“不認識,但後面那胖子是柳家的少爺,還有那個傻大個......看著眼熟”
“他們來幹什麼?送死?”
人群中傳來陣陣竊竊私語。
朱豐居高臨下看著許天,眼中滿是陰毒,但臉上卻掛著溫和笑容:
“許天,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