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波平,一波起(1 / 1)
這五個人穿著破爛法袍,身上血跡斑斑,眼神兇戾。
看得出來,一路上殺的人不少。
許天駐足觀察。
不簡單。
領頭是煉氣七層,其他四人雖差一點,但也有煉氣六層水平。
能在山下混到如此級別,看得出來,定是心狠手辣之輩。
“幾位道友。”
領頭的是個長髮大漢,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刀法器。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爛牙,指了指腳下的臺階:
“前面的路費漲價了。”
“規則要十滴血,但我們哥幾個身上的血都放幹了,實在走不動了。”
話音一頓,他收斂笑容,鎖定在柳富貴那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能不能請這位胖兄弟......借我們幾顆丹藥?”
“如果不夠的話......”
他身後的四人慢慢散開,呈半包圍之勢,手中的法器上閃爍靈光,堵死所有的退路:
“借這位胖兄弟的一條大腿,湊湊數,也是可以的。”
攔路搶劫。
長生者,神龍不見首尾。
翻山宗作為頂級宗門,更是如此。
這場外門試煉,雖說名門之後多如牛毛,但長老們也不會過多關注。
而在這通天梯上,更是如此。
殺人?
太常見了。
這條路的規則,只認路費。
只要能成功支付,它不管這路費是你自己的,還是搶來的。
“哦?”
面對殺氣騰騰的五人,許天不懼反笑:“你們也沒丹藥了?”
“少廢話!”
長髮壯漢見許天還有閒心開玩笑,大怒道:
“要麼交錢,要麼把命留下!”
“哥幾個,動手!”
轟!
五股兇悍的氣息爆發,祭出法器,直撲四人。
不過。
他們選錯了物件。
“徐兄。”
站在原地,許天連手都沒抬,只是淡淡叫了個名字。
“在。”
一直沉默寡言,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像個莊稼漢的徐紅山,聞言抬頭。
原本木訥的雙眸閃爍靈光。
氣勢暴漲!
一股膨脹的氣血之力,在這個壯漢體內炸開。
他一步踏出,氣勢洶洶。
“俺娘說了。”
徐紅山手上法器拳套浮現,聲如雷鳴滾滾:
“誰敢搶俺兄弟的錢......”
“就是刨俺家的祖墳!!”
“吼!!”
一聲怒吼,拳罡如瀑布倒掛。
這一拳,快得讓長髮壯漢連後悔的時間都沒有。
咔嚓!
護體靈光像紙一樣破碎。
長刀法器斷成兩截。
長髮壯漢整個人被這恐怖的一刀,像拍蒼蠅一樣,生生拍在白玉臺階上!
血肉模糊,筋骨盡碎。
“這......這是什麼怪物?!”
剩下的四個劫匪嚇得肝膽俱裂。
一拳秒殺練氣七層?
這他媽是哪來的怪物?
“跑!!”
他們轉身想逃。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一直沒動的許天,幽幽開口。
嗖。
青蛇出鞘,帶著劍風,化作一道青色閃電,劃破半空。
噗噗噗噗。
四朵血花同時綻放。
四名劫匪捂著喉嚨,連慘叫都發不出來,軟軟倒了下去。
一劍秒殺四個煉氣六層。
這就是靈寶的威力。
“徐兄,別浪費。”
看著地上流淌的鮮血,許天眉頭微皺。
這可是新鮮的靈血。
可不能浪費啊。
徐紅山聞言,秒懂。
他走上前,收集地上的靈血。
但因為沒有專門的收集法器,效率太慢。
許天靈光一動。
“既然他們攔路是為了路費。”
“正好。”
指了指地上的長髮壯漢屍體,許天又指了指剩下的四人,語氣如常:
“我這人很公道。”
“你們的精血,歸我了。”
“算是你們買自己命的錢。”
說完,他將五具溫熱的屍體,一把踢向前面的白玉臺階。
嗡。
臺階光芒大盛。
【收到大額血氣支付。】
【路費結清。餘額充足。】
【感謝惠顧。】
隨著那冰冷的聲音落下,那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滲入白玉之中。
一層淡淡的光幕升起,將許天四人籠罩。
“走。”
許天沒有多看一眼地上的乾屍,帶著三人,踩著那並未乾涸的血跡,大步跨過了最後這幾級臺階。
一路暢通。
第九十九階。
隨著那光幕燃盡,許天四人終於站在最後一級臺階前。
抬頭望去,頭頂已不再是昏暗的毒障,而是一片祥雲繚繞的璀璨白光。
在那白光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巍峨的仙門緩緩敞開,彷彿只要跨出這一步,便是從凡塵踏入仙途,從此海闊憑魚躍。
踏過最後一個階梯,許天心情大好。
結束了。
然後,高興還沒持續一秒,柳富貴就好似看穿許天,小聲道:
“小許子,彆著急。”
“這最後一步,不是登天,是過篩。”
許天一愣,不解其意思。
徐紅山則也是一臉凝重,並沒有因為成功抵達而袒露其他表情。
只有道幼薇。
一路東看看西瞧瞧,好似並不把試煉當一回事。
怎麼回事。
不祥預感從許天內心升起。
但眼下情況,也容許他過多思考。
深吸一口氣,許天一步跨出。
嗡。
腳掌落下的瞬間,耳邊的風聲停滯,身後的毒霧消散。
那股壓迫眾人一路的恐怖重力,也在這一刻消失。
然而。
當許天徹底站上那第一百階的時,眼前的祥雲和仙門幻象,就像是被人隨手戳破的泡沫。
啵一聲。
碎了。
沒有所謂鳥語花香。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和一座懸浮在萬丈高空,無遮無攔的孤島平臺。
平臺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日晷,晷針如劍,直指蒼穹,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
此時。
平臺上已經站了七八十人。
與許天預想中的慌亂不同,這些世家子弟對此情此景似乎早有預料。
蕭辰、雷茗等人早已佔據平臺最中心的位置。
他們與柳富貴與徐紅山一樣,沒有喜悅,反而一個個面色凝重,迅速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陣盤、法器,構建起一道道防禦工事。
“這就是問心臺?”
“聽老頭子說過很多次,也是第一次見。”
柳富貴看著那座日晷,臉色有些發苦,低聲道:“小許子,小心了。我聽家裡長輩說過,這一關不考修為,考的是命硬不硬。”
話音落地,一道毫無感情的宏大聲音,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