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要是男人,柳富貴早彎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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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並沒有殺氣和他人的身影。

只有一股極其清淡,卻又揮之不去的幽香,竟是穿透隔絕陣法,順著夜風,悄然鑽入鼻尖。

這香味很特殊,帶著一絲致幻的冷冽。

“既然來了,何必做樑上君子。”

戴上面具,許天先是觀察一眼屋內情況。

屋內,不僅柳富貴,三丫都罕見地早早入睡。

確保無危險後,他才平靜地看向身前緊閉的窗戶。

吱呀。

窗戶無風自開。

陣法的光膜微微波動,並未阻攔來人。

月光灑入,一道修長的身影,如月下精靈,輕飄飄地落在窗臺上。

依然是一襲紫色錦衣,依然是那把摺扇。

只是此刻的玉玲瓏,卸去白天在人前的幾分端莊與疏離,髮絲隨意披散,領口微敞,多了幾分慵懶與妖嬈。

她的手裡,正把玩著一截斷筆。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玉玲瓏低頭看著手中斷筆,口中反覆咀嚼著那句詩,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豔:

“好詩,真是好詩。”

“短短十個字,沒有一個死字,卻寫盡天下最瀟灑的殺氣。”

她抬起頭,那雙桃花眼在月光下波光流轉,緊緊盯著許天:

“白天人多,本公子不好多言。”

“但這句詩,在如今這充滿銅臭味和胭脂氣的合歡峰,可是寫不出來的。”

聞言,許天神色不變,淡淡回道:

“玉公子深夜造訪,就是為了品詩?”

“品詩,也品人。”

輕笑一聲,玉玲瓏跳下窗臺,赤足踩在木板上,一步步走向許天:

“白天,大家都以為你只是個懂殺伐的普通執事。”

“但有一點,他們見識短淺,本公子可不瞎。”

她走到許天面前,摺扇點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柳青親傳令。”

玉玲瓏雙眸盯著許天的面具,似笑非笑道:

“這可是內門真傳弟子的貼身信物,見令如見人。”

“據本公子所知,柳青那個女人雖是護短,但眼光卻極高,且有潔癖。”

“別說是什麼家族執事,就連柳家的嫡系一脈的子弟,也別想碰這塊令牌一下。”

話說一半,她身體微微前傾,帶著那股醉人幽香,卻又壓迫感十足:

“你以面具遮面,不讓世人知底細,實力又不弱,但又幹著跟班的活,手裡還拿著真傳弟子的命根子。”

“寫的字,更是視蒼生如草芥的狂草。”

“你,絕不是什麼普通執事,或者柳家旁系。”

玉玲瓏的美眸眯起,好似要透過面具看穿許天的一切:

“你是柳家的嫡系?還是......柳青一人的入幕之賓?”

但,不等許天回答,她嘴角一撇:

“嘖,感覺都不太像啊。”

見狀,許天面具下的眉頭一挑。

這人,怎麼一直在自說自話。

不過,既被盯上,許天索性也不裝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變得隨意: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對雲夢樓沒有惡意,玉公子若是來興師問罪的,大可不必。”

“問罪?”

玉玲瓏搖了搖頭。

她突然往前邁一步,貼近許天。

“我只是好奇。”

她那張精緻的過分的臉龐湊到許天面前,眼底閃爍著危險又迷人的光芒:

“能寫出這種字的男人,定力如何?”

“白天你拒絕天琴的時候說......她身上的脂粉味太重,嗆人。”

玉玲瓏一邊說著,一邊更加放肆地湊近許天。

她並沒有過多的動作,只是用鼻尖在他耳畔嗅了嗅。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許天的耳垂上,癢癢的。

“那你聞聞......”

“本公子身上的味道......嗆嗎?”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撩撥,許天坐在椅子上,雙眸一片清明。

片刻後。

他緩緩抬手,用兩根手指抵住玉玲瓏還要寸進的肩膀,輕輕推開。

“不嗆。”

許天聲音平淡:

“但這曼陀羅花粉,是有毒的。”

“玉公子,試探就免了吧。我對男人沒興趣,對帶毒的男人更沒興趣。”

聽到這話,玉玲瓏先是一愣,隨即站直了身子,爆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

“哈哈哈哈......”

笑聲爽朗,竟真的帶了幾分男兒的豪氣。

“好一個帶毒的男人。”

玉玲瓏收起所有的媚態,重新變回那個瀟灑的貴公子。

她讚賞地看著許天:

“不錯,定力極佳,嗅覺敏銳。”

“看來柳青那女人確實有眼光,找了個不得了的幫手。”

她走到窗邊,背對月光,側頭看向許天,終於道出今晚的真正來意:

“明天的詩會,端木家準備不少手段。”

“原本我還在擔心,柳富貴那個草包會把柳家的臉丟盡,連累我雲夢樓的招牌也跟著掉價。”

玉玲瓏晃了晃手中的斷筆:

“但看了你這句詩,我放心了。”

“這位道友。”

她第一次換了稱呼:

“明日,別留手。”

“狠狠踩端木朗那個蠢貨,只要你贏了,你在雲夢樓的一切消費,本公子全免。”

這不僅僅是生意,更是某種文人之間的惺惺相惜。

她想看這個男人,在明天的擂臺上,再寫出那樣驚豔的詩句。

許天看著她,嘴角微翹:

“全免?”

“全免。”

玉玲瓏承諾。

“成交。”

得到答覆,玉玲瓏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腳尖輕點,身形如一隻白鶴般倒飛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一句帶著笑意的靈氣傳音,在許天腦海裡迴盪:

“下次見面,記得告訴本公子你的名字。”

“還有,下次若是再敢說本公子是男人......”

“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劇毒。”

房間重歸寂靜。

樓下,依舊燈火通明,人影攢動,熱鬧喧譁。

看著空蕩蕩的窗臺,許天搓了搓鼻子,有些無語。

“這女人......”

“明明在意得要死,還非要裝爺們,真是奇怪。”

他又回想起柳富貴之前信誓旦旦說的純爺們。

扯了扯嘴角,許天關上窗戶。

“這世上若是有這麼香的爺們,那柳富貴估計早就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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