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既緊張,又奇妙(1 / 1)
“天字五號......”
白玉京輕聲念一句,警惕消散,嘲弄道:
“原來是柳家。”
“難怪。”
他沒有點破許天剛才乾的齷齪事。
於他而言,大家族養幾個死士或是暗衛,再正常不過。
只是柳家這品味,實在一般。
居然派這種人來哄騙一個小孩子。
“師兄。”
唐唐此時才反應過來,連忙把手裡的靈紙往懷裡一揣,生怕被搶走似的,還要幫許天說話:
“這個大哥哥是好人,他給我好吃的!”
“好吃的?”
白玉京掃了一眼那個靈紙,並未發現毒性,便不再理會。
他伸出手,按住唐唐的頭,告誡道:
“外面的東西髒,少吃。”
“跟這種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也不怕丟了丹堂的臉。”
說完,他看了許天一眼。
那眼神沒有殺意,警告意味卻是十足。
隨後,他轉身牽起一步三回頭的唐唐,邁步離開。
“可是......真的很香嘛......”
唐唐被拖著走,還戀戀不捨地回頭衝許天眨眼,拍了拍口袋,示意交易達成。
看著那一白一黃兩道身影消失在人海中。
許天神色不變。
咔嚓。
一聲輕響。
他攤開手掌。
掌心中,那枚原本打算用來坑唐唐的辣心丹,被他捏成粉末。
“這年輕人......很不簡單。”
許天心中暗道。
剛才那一瞬的對視,讓他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那個叫白玉京的,不僅實力強橫,城府更是深不可測。
他明明看出自己的異常,卻選擇無視。
白玉京。
許天腦海中浮現之前,柳富貴頂著個豬頭臉跟他閒聊時的情報:
“小許子,你以後要是碰到個穿白衣服,整天掛著個假笑的傢伙,千萬躲遠點。”
“那傢伙叫白玉京,丹堂大長老的關門弟子,號稱‘玉面丹君’。”
“看著溫文爾雅,實則心黑手狠,丹堂年輕一代全被他治得服服帖帖。上次那個朱強,就是因為在他面前多了一句嘴,直接被抽飛了滿嘴牙。”
“玉面丹君......”
拍了拍手上的藥粉,許天多看了一眼那個白衣身影。
希望你別擋我的路。
否則。
我不介意斬你證道。
就在這時。
一道傳音從屋內傳出,鑽入他的神識。
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耐煩:
“許天。”
“拍賣會馬上開始,還在外面磨蹭什麼。”
是柳青。
許天一凜,收起所有心思。
這才是眼下最大麻煩。
“來了,師姐。”
他換上一副狗腿子表情,轉身推開【天字五號】包廂的大門。
而在他身後不遠處。
另一道戴著面具的黑袍身影,也正走進隔壁的【天字六號】包廂。
......
【懸鼎宮,內部會場】
當真正踏入這尊巨鼎內部時,哪怕是許天已見過合歡峰的景觀,還是忍不住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一嘆。
大。
太大了。
這裡赫然是一個巨大的環形鬥獸場結構。
四周是層層疊疊的青玉看臺,足以容納數萬人,此刻已是座無虛席。
頭頂上方,是一層透明的靈力光幕,可以看到外界流動的七彩丹雲,陽光透過雲層灑下,將整個會場照得金碧輝煌。
而在會場的最中央。
是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的圓形拍賣臺。
九條粗大的玄鐵鎖鏈從四周延伸,將其牢牢固定在虛空之中。
下方,則是深不見底的鼎腹,隱約可見紅色的地火在翻滾,熱浪逼人。
“好大的手筆......”
許天站在包廂的落地窗前,看著這宏偉的一幕,心中暗歎。
在這裡搞拍賣,逼格確實拉滿。
......
【天字五號包廂】
柳青帶著柳富貴和許天(真身)落座。
這是全場視野最好的位置之一,正對拍賣臺。
包廂外的露臺上,設有一座青玉龍首雕像,正對著下方的拍賣臺,隱隱散發著陣法波動。
柳青慵懶靠在軟塌上,並沒有看許天,而是冷冷的瞥一眼旁邊還在揉膝蓋的柳富貴。
“富貴。”
柳青聲音不大,卻讓柳富貴渾身一激靈。
“前幾日你在合歡峰惹的......這筆賬,還沒跟你算呢。”
柳富貴那張胖臉垮了下來,哭喪著臉:
“姐......我錯了,我那是一時糊塗.....”
“我也將功補過了,不是拿了第一嗎......”
“少廢話。”
柳青淡淡道:
“倒茶。”
“今天你就站著伺候,若是再敢丟我柳家的臉,就把你扔進下面的地火裡煉油。”
“是......是......”
柳富貴哪裡敢反駁,只能委委屈屈挪過去,捧起茶壺,乖巧地給柳青倒茶。
堂堂柳家少爺,活脫脫成一個受氣小廝。
“給他也倒一杯,柳家能奪魁,許天是頭功。”
柳青又淡淡下命令。
“是,是,表姐說得對。”
柳富貴連忙點頭,轉過身,不情不願給許天倒茶。
而許天,則舒舒服服坐在椅上。
看著平日裡頤指氣使的胖子吃癟模樣,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甚至還衝柳富貴挑了挑眉,那眼神好似在說:
“柳少爺,手要穩,別燙著我啊。”
見狀,柳富貴氣得牙癢癢。
卻只能敢怒不敢言,心裡把許天罵上一百遍。
......
【天字六號包廂】
同一時間。
就在只有一牆之隔的包廂內。
徐紅衣坐在椅子上,將長刀往桌上一拍。
她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黑袍老黑,客氣道:
“老黑,別拘束,坐。”
“這裡的靈茶不錯,你自己倒。”
老黑點了點頭,應聲坐下,倒上一杯茶。
一心二用。
真身那邊,看著柳富貴當奴才。
分身這邊,被徐紅衣當座上賓。
而且兩具身體只有一牆之隔。
許天甚至能透過兩間房間設下的禁制光幕,感覺到自己分身存在。
這種“我和我自己做鄰居”的感覺。
既刺激又奇妙。
就在這時。
“鐺。”
一聲悠揚鐘鳴,壓下全場的喧囂。
拍賣臺中央,虛空微蕩,一位白衣青年,負手踱步而出。
他步履從容,閒庭信步,每一步落下,腳底都有一朵淡淡的丹雲綻放。
丹堂特使,內門前十。
白玉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