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敲詐,你這是敲詐!(1 / 1)

加入書籤

吱呀。

門剛開一條縫。

一道嬌小的身影就從陰影裡鑽出來,踉踉蹌蹌,差點撞在許天懷裡。

藉著清冷的月光,兩人看清來人。

三丫平日裡紅潤嫵媚的臉蛋,此時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

見到許天,她先是一喜,隨後沉沉道:

“爺......您可回來了......”

“朱家來人了,氣勢洶洶,像是查到什麼了......”

嗯?

朱家?

許天和柳富貴心裡都是一驚。

不過兩人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隨即立馬反應過來。

“慌什麼。”

伸手扶住她,許天語氣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定力:

“天塌下來,有富貴少爺頂著。”

“對了,誰在裡面?”

三丫深吸一口氣,看向正廳方向。

那裡,大門洞開,隱約透出一股築基威壓。

“是......朱炎。”

“他們說......說查朱豐少爺的死因......正在廳裡等著您呢。”

朱炎?

許天眼睛眯起,與柳富貴對視一眼。

這傢伙,速度倒是快。

朱豐之死,她倆很清楚怎麼回事。

不過,這事做得乾淨利落,按理說朱家不可能有證據。

但世家做事,從來不需要證據。

只要有懷疑,就足夠了。

“來者是客。”

許天給柳富貴遞個眼神,隨後道:

“既然來了,那就去會會。”

“三丫,去燒水。爺渴了。”

說完,他大步流星,直奔正廳而去。

朱家又如何?

現在自己有柳家這一張護身符,他沒證據動手,怎麼都要掂量掂量分量。

......

正廳內,一片狼藉。

先有柳青一劍砸府,後有朱炎東打西砸的。

許天心裡盤算,這筆錢可不能讓自己出,怎麼也得敲詐柳富貴和朱炎一筆。

想著想著,他抬頭就見到朱炎。

此時的朱家內門天才,正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枚靈青玉盞。

“啪”的一聲。

杯盞化為齏粉,灑落一地。

“可算是回來了。”

朱炎眼皮微抬,聲音輕柔,透著一股讓人骨頭縫發寒的陰冷:

“我還以為,許師弟剛出了風頭,連狗窩都不認了。”

掃了一眼地上狼藉,許天面色平靜,抬腳跨過門檻。

“朱師兄說笑了。”

他撣了撣衣袖,徑直走到一旁的側椅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倒是師兄,深更半夜闖我的不動產,還砸壞我這麼多東西。”

“這要是讓執法堂知道,怕是不太體面吧?”

“體面?”

朱炎輕笑一聲:

“許天,我問你,朱豐是不是你殺的?”

“你一個雜役,哪裡可能奪得第一,還有,朱豐死前可是嚷著要殺了你,今日我就要帶你回執法堂搜魂!”

話音未落,一股威壓從他身上湧出,就要將許天碾碎。

“咳咳。”

一聲做作的咳嗽聲從門口傳來。

柳富貴搖著摺扇,慢悠悠晃進來,一身肥肉隨著腳步亂顫:

“哎喲喂,朱大少好大的火氣啊,貼那麼近幹嘛?”

“我跟你說,小許子可是我兄弟,不好你那口,趕緊滾開!”

見到柳富貴,朱炎臉色一沉,氣勢不由得收斂幾分。

轉過身,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玉粉,冷聲道:

“柳胖子,這是我與他的私怨,更是朱家查案,這事跟你沒關係,滾一邊去!”

“跟我沒關係?”

柳富貴像是聽到什麼笑話,直接一屁股擠在許天旁邊的椅子上,抓起桌上的靈果咔嚓咬了一口:

“拍賣會上你在睡覺?”

“全宗門誰不知道,這小子現在是我姐的長工?”

朱炎臉色鐵青:

“那又如何,殺人償命,就算欠債也不能抵消命案。”

“證據呢?”

許天放下茶杯,突然開口。

他身子前傾,那雙漆黑的眸子直視朱炎,無賴笑道:

“朱師兄,你在拍賣會上也看見了。”

“我現在揹著柳師姐的鉅額債務,天道契約,生死不休。”

許天指了指自己眉心,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誅心:

“你現在帶我走,行。”

“但我這身子骨弱,進了執法堂,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還不上錢......”

旁邊柳富貴立馬接茬,陰陽怪氣道:

“對啊,五千六百塊中品靈石呢!嘖嘖嘖,這可不是小數目。”

“朱炎,你是瞭解我姐脾氣的。”

“要是這筆賬成了爛賬......”

柳富貴把玩著手裡的靈果,斜眼看著朱炎:

“你猜,她是會去找死人要錢呢?還是會提著劍,去拆了你們朱家的門匾?”

朱炎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比之前更加陰沉。

他當然明白其中的利弊。

在拍賣會上,他親眼看著柳青逼許天簽下契約。

那根本不是欠條,而是護身符。

只要這債還沒還清,動許天,就是動柳青的錢袋子。

朱家雖有點底蘊,但為了一個外門弟子的命,去得罪柳家?

長老會能活剝了他。

“你......你們......”

朱炎指著那一唱一和的兩人,胸口劇烈起伏。

憋屈。

太TM憋屈了!

明明知道這小子有問題,明明恨不得一掌拍死他,卻偏偏被這張欠條拿捏得死死的。

“好,好得很!”

朱炎強行壓下心頭的殺意,站起身:

“柳青確是護短,但這筆賬,我朱家記下了。”

“許天,我就讓你多活一些時日,等調查清楚,就算你有柳家護著,也沒用!”

說完,他一揮袖袍,帶著兩個手下就要離開。

“哎,師兄請留步。”

許天懶洋洋聲音響起。

朱炎回頭,不耐煩道:

“你還想怎樣?”

許天指向地上的碎瓷片,一臉無辜攤手:

“朱師兄,做人要講究。”

“您這又是砸又是踩的......怎麼也要賠啊。”

說罷,許天掌心向上,意思不言而喻。

不賠點。

這門您出不去。

“我要是不賠呢?”

朱炎感覺血管都要氣爆了。

“不賠啊?”

柳富貴在一旁掏出一塊留影石,笑眯眯晃了晃:

“那明日宗門頭條就是。《震驚!內門朱家大少私闖民宅,打砸搶燒竟拒不賠償!》”

“我姐最討厭沒品的人,你說她看了會怎麼想?”

“混賬!說,要多少!”

朱炎怒吼一聲,氣得渾身發抖。

一聽到要拿錢了,許天立馬換了副奸商嘴臉。

裝模作樣算了一番後,他淡定伸出一隻手:

“朱師兄,一共五百中品靈石。”

“你剛才砸壞的玉盞,那可是師弟花了三年時間攢下的!”

多少?

五百中品靈石?

朱炎被氣得頭腦發昏,笑聲尖銳:

“混賬!你一個雜役出身,哪需要用靈石買玉盞?”

“你這是敲詐!”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