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許天之後,各方天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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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階梯橫空出世,接天連地。

天地間,寂靜得只剩下湖水泛起之音。

足足過了十息,龍湖兩岸才爆發出能掀翻雲霄的譁然!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絕唱!這是真正的千古絕唱啊!”

人群中,一名揹著鐵槍,瞎了一隻眼的灰衣老劍修,此時雙手顫抖,老淚縱橫:

“老朽苦修劍道一甲子,自詡劍心通明,今日聽聞此詩,方知何為真正的極道劍意。”

“我這六十年,算是白練了!”

不僅是他,遠處的畫舫上,幾位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散修大能,避世大儒,也紛紛站起身,雙目看向那道青衫背影,眼中收起先前不屑,滿是不可思議。

他們想不到。

區區一個外門弟子,居然會做出如此詩句。

大夏太傅王石安更是激動得鬍鬚亂顫,若不是顧忌皇家威儀,他恨不得當場將許天收為關門弟子。

而在千古江山圖的畫中界邊緣。

早一步踏入畫卷的浩然宗李青蓮,正站在一片水墨荒原上。

他抬起頭,看著天穹上那道貫穿畫卷的紫金神光,以及耳畔迴盪的那句“一劍霜寒”。

李青蓮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腳下已經黯淡的紫氣虹橋,眼中卻沒有半點嫉妒。

雙眸裡,藏的是一種近乎痴狂的狂熱。

“好一個滿堂花醉,好一個一劍霜寒!”

李青蓮仰天大笑,一把扯開一向系的一絲不苟的儒衫領口,原本的高冷人設蕩然無存:

“世人皆稱我為文氣第一人,他們卻不知一山還有一山高。”

“許天.......你才是這世間最風流的絕代詩仙。”

“李某定要殺上去,與你坐而論道,浮一大白!”

……

【龍湖外界,蓮臺之上】

萬眾矚目中。

許天拍了拍青衫,踩著紫金天梯,閒庭散步般走到單膝跪地,咳血不止的劍無雙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打量對方,很是嫌棄地搖搖頭:

“這就氣暈了?心理素質太差,以後出門別說你懂劍了,怪丟人的。”

“你......”

劍無雙雙目赤紅,喉嚨裡發出一陣嘶吼,隨後兩眼一翻,竟是真的被活生生氣昏過去。

“師兄!”

劍無雙的同門們,看到這一幕,又氣又急。

奈何他們文氣不夠,不能上前。

許天則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一招手:

“紅衣師姐,玉少主,富貴兄,走了!”

柳富貴盯著那紫氣翻滾的天梯,死死抱住橋欄杆,肥肉狂顫:

“小許子,使不得啊!我連打油詩都不會做,這聖人畫卷非得把我當垃圾扔湖裡不可!”

“少廢話。”

許天飛身回去,一把薅住他的後衣領,像拖麻袋一樣硬拽上去。

徐紅衣和玉玲瓏對視一眼,緊隨其後。

就在所有人等著看這三人成落湯雞時。

嗡!

半空中那幅《千古江山圖》內,竟傳出一道恭敬聲音:

“迎,絕代文人入畫!”

“同行三人,判為:帶刀劍侍,研墨紅顏,挑擔書童......”

“特許免試,隨侍入內!”

全場修士先是一愣,隨後嫉妒的眼珠子都紅了!

神特麼帶刀劍侍啊!

這畫卷之靈居然還會強行給人找臺階下?

而站在紫金階梯上的柳富貴,卻一臉不忿地嘟囔起來:

“不是,小許子,這畫卷是不是瞎?”

“我這體型,哪裡像書童,起碼也是個壓寨賬房吧!”

許天頭也不回地往裡走:

“知足吧,沒把你判定成馬伕,已是孔孟之道仁慈了。”

玉玲瓏用摺扇掩嘴輕笑。

徐紅衣則默不作聲。

柳富貴脖子一縮,立馬閉嘴。

在數萬人嫉妒得快要滴血的目光中,許天帶著三人,極其囂張地踏入畫卷之中。

……

隨著許天入畫,紫金階梯緩緩消散。

“通道沒了,快搶剩下金蓮!”

短暫呆滯後,岸邊剩下的修仙者們意識到時間不多,瘋狂朝著湖面上剩餘的金蓮撲去。

然而,沒有許天的特權,畫卷的考核展露出殘酷的一面。

無數意境不夠的修士,被金蓮無情彈飛,砸進湖裡。

就在這亂作一團之際,幾道不俗的身影開始嶄露頭角。

一名來自偏遠小宗門,揹著古琴的清秀盲女,落在一朵金蓮上。

她輕攏慢捻,柔聲唱出一句:

“大音希聲掃陰翳,盲眸亦可觀天極。”

金蓮泛起柔和白光,盲女從容入畫。

緊接著,一個赤裸上身,渾身刺青的魁梧體修,一拳砸在自己胸口,怒吼道:

“鐵骨銅皮破萬法,不求仙佛只求我!”

一股慘烈的武道意境沖天而起,金蓮認可他的純粹,將其吞入畫中。

“咕咚,咕咚......”

一陣濃郁的烈酒香氣飄散開來。

一個躺在歪脖子柳樹下呼呼大睡的落魄叫花子,提個破酒葫蘆,搖搖晃晃地踩在一朵金蓮上。

他仰起頭將烈酒一飲而盡,用生鏽鐵劍敲擊酒葫蘆,放浪形骸大笑:

“一壺濁酒醉青天,劍掛葫蘆任瘋顛。”

“不管仙佛與神魔,且留殘軀醉人間!”

嗡。

一股紅塵逍遙意迷茫。

金蓮泛起灑脫青光,老頭大笑三聲,化作一道青煙掠入畫中。

就在各路隱世高人各顯神通之時,一股陰寒之血氣,明目張膽地籠罩橋頭。

一朵金蓮上,悄然浮現出一道詭異身影。

魔門血月堂,魔公子,魔無忌!

對於魔門妖人的現身,高閣之上的大夏官員們只是冷眼旁觀,並未有絲毫驚慌。

大夏朝廷向來海納百川,即便是魔道中人,只要入了龍湖,按規矩作詩登橋,朝廷便容得下這半點墨水。

無忌看了一眼旁邊剛剛被天劍門弟子救醒,正陷入癲狂入魔狀態的劍無雙,搖頭冷笑。

他薄唇微啟,念出一首詭譎至極的邪詩:

“白骨如山忘姓氏,無非公子與紅妝。”

“浩然不渡幽冥客,血海浮沉做道場!”

轟!

邪詩一出,淡金蓮花被汙染成妖異的暗紅色。

極惡之意,同樣符合畫卷的底層規矩,將血公子吸了進去。

隨著他的沒入,整幅《千古江山圖》的邊緣,隱隱泛起一絲不詳的血光。

“本公主也來玩玩!”

就在各方勢力盡數登場之後,半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清脆嬌俏的輕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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