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大爹,求帶飛啊!(1 / 1)

加入書籤

“吼!”

伴隨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龍魚那長達數十丈的恐怖身軀,猶如一座砸落肉山,帶著腥臭的黑紅魔氣,朝著許天當頭碾下。

它那狂暴威壓,讓這片空間的地面都發出不堪重負的開裂聲。

“來得好。”

許天眼中沒有懼色,不僅沒躲,反而腳下一踏,迎面衝上去。

他體內的靈氣被畫卷法則約束,只能使用一成,此時面對這種級別的壓迫,根本無法靠單純的靈氣外放來抗衡。

靈氣不夠,那就靠肉身!

“鐵骨境,開。”

伴隨著許天一聲暴喝,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密集爆鳴。

古銅色的微光在他皮膚表層流轉,他的肉身在這一刻,堅硬得堪比法寶。

轟!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猶如隕石撞擊大地,恐怖的氣浪將周圍的死亡墨池掀起十幾丈高的巨浪。

“噗!”

許天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向後倒飛出去,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但他硬是靠著鐵骨境的強悍肉身,生生扛住這足以將尋常築基修士碾成肉泥的一擊。

“還沒完!”

抹去嘴角的血跡,許天抬起頭。

他並指為劍,體內的靈氣溝通畫卷裡殘存的浩然。

待兩者相融,開始翻湧,許天雙目一凝,沾染鮮血的手指開始隔空書寫。

【一身轉戰三千里,一劍曾當百萬師。】

豪邁的詩句猶如九天驚雷,在這片汙濁的空間內迴盪。

轟隆。

言出法隨。

浩然正氣化作一柄長達十幾丈的無形巨劍,撕裂漫天魔氣,劈在龍魚那半金半黑的鱗片上。

“嗷!”

龍魚發出一聲慘叫,鱗片崩飛,黑血四濺。

但下一秒,它體內那股屬於畫卷本源的龐大生機,混合魔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傷口強行癒合。

“好啊,你這鐵王八一樣的肉身確實讓本尊意外!”

“但憑你這被壓縮到極限的可憐靈氣,根本耗不過本尊!”

龍魚盤踞在半空中,發出猙獰嘲笑,巨大的尾巴一甩,掀起漫天魔火:

“乖乖成為本尊的鼎爐吧!”

話音落地,兩人又在空中展開混戰。

憑藉肉身強度,以及龍魚已是半殘的狀態,許天還真靠著微薄靈氣引出的浩然文氣,鬥得有來有回。

但。

這龍魚終究是活了千年的築基大妖,雖被上面金丹老祖一直壓著,但瘦死駱駝比馬大。

幾十招後,許天率先從半空中撤退。

轟!

一聲巨響,他落在地上。

看著再次撲殺而來的龐然大物,許天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浩然文氣殺不死這怪物,鐵骨境也馬上到了極限......再這樣下去,小命難保。

難不成......真要用那招?

深吸一口氣,許天雙目閉上,神念沉入那片一直沉寂的神秘空間。

“給我,出來。”

他咆哮出聲。

嗡。

一時間,許天只覺得丹田被猛猛一抽。

他那渾厚雖現在不能呼叫的靈氣,在一秒內,被抽了個一乾二淨。

虛脫感隨之而來。

許天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與此同時。

一尊漆黑,佈滿無數古老的黑鼎,懸浮在他的頭頂上方!

就在黑鼎出現的剎那。

整個畫中界的空間,好似遇到什麼恐怖天敵,竟是開始顫抖。

原本翻滾的魔氣血海停下擴散速度。

那條正準備一口吞掉許天的龍魚,也在感受到黑鼎氣息時,兩顆巨大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

它在半空中踩個急剎車,原本貪婪眼神,變成極致的恐懼。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不,不要!”

龍魚發出一聲殺淒厲慘叫,拼命扭動身軀,想要掉頭逃跑。

但,遲了。

黑鼎的鼎口微微一傾。

一股霸道到極點,根本不講任何道理的恐怖吸力,從鼎口噴薄而出。

嗖。

周圍那些浩然金液,魔氣,乃至準備逃跑的龍魚,在這股吸力面前,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被強行扯成一道扭曲的流光。

哧溜一聲,全被吸進黑鼎之中。

黑鼎在半空中悠悠打轉,發出一聲輕鳴,貌似是吃飽喝足打個飽嗝般,無比愜意。

隨後,鼎身一震。

那股恐怖的吸力收斂得無影無蹤。

隨後,黑鼎化作一道烏光,重新鑽回許天神識,沒了動靜。

吧嗒。

就在黑鼎消失剎那,一團東西從半空中掉下來,砸在許天面前的空地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從黑鼎出現,到抽乾許天,再到吸走龍魚煉化結束,前後加起來不到三秒鐘。

許天強行撐著身體,有些發愣地看向身前空地。

他原本以為,這黑鼎吃了這麼多好東西,怎麼也得給自己吐出一顆絕世仙丹來。

結果定睛一看。

地上趴著的,哪裡是什麼丹藥。

是一個皮膚白皙,腦袋上還頂兩根惹眼的小巧金色龍角的青年!

這青年身上原本的魔氣已被黑鼎煉化,只剩下畫卷本源氣息。

顯然,這就是剛才那條不可一世的龍魚!

它被黑鼎像洗衣服一樣強行洗白,直接煉化成人形?

許天疑惑,但還是悄然喚出青蛇長劍。

他可不放心。

不遠處,青年趴在地上,渾身顫抖。

他緩緩抬起頭,那張俊秀臉上,還掛著被黑鼎強行揉搓煉化後殘留的懵逼。

當他看到站在面前,面對許天時。

這位剛剛還要把許天當鼎爐,囂張到不可一世的築基大妖,瞳孔一縮。

撲通!

青年一個滑跪,以一種熟練到讓人心疼的姿勢,猛然撲上前。

在許天來不及拔劍時,他直接抱上他的大腿。

“大爹!”

青年仰起頭,眼淚鼻涕流滿臉,哭得悽慘:

“我錯了大爹,我再也不敢奪舍了,剛才那都是魔氣控制我啊大爹!”

“那個黑鼎太可怕了,嗚嗚嗚......它差點把我膽汁都給擠出來啊!”

“帶我走吧!求求您帶我走吧!這破畫裡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啊!!!”

許天看著這個鼻涕泡都哭出來的龍角青年,再回想一下它剛才一口一個“螻蟻”,“本尊要吃你”的囂張嘴臉。

許天的嘴角抽搐兩下。

什麼跟什麼啊。

真的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