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說跑就跑(1 / 1)
生與死。
意境轉化。
三根爆射而來的黑色骨矛,在接觸到灰白劍氣瞬間,原本毀天滅地的魔氣,悄無聲息的消失。
啪嗒。
失去魔氣支撐,三根骨矛化為廢鐵,掉落在冰面上。
短暫死寂。
魔修面具下的雙眼驟然一縮,但隨即,語氣又恢復如常:
“有點意思。”
“能用偏門秘術化解本座隨手一擊,難怪敢跳出來英雄救美。”
扭扭脖子,魔修渾身發出一陣陣聲響,屬於半步築基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釋放出來,震得周圍飛雪粉碎:
“不過,真以為這點上不得檯面的伎倆,就能跨越境界來挑釁本座了?”
“既然你急著找死,本座就先抽了你的生魂!”
轟!
魔修雙手結印,寒潭之水劇烈翻滾。
無數漆黑的魔氣化作數十張猙獰鬼臉,帶著腐蝕劇毒,厲嘯撲向許天。
他根本沒把這個煉氣期的螻蟻當成對手。
但他錯了。
面具下,那雙灰白色的眸子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許天也沒把他當作對手。
沒有任何廢話。
一腳踏出。
轟隆!
腳下冰面炸裂,眨眼間便跨越數丈距離。
為了不暴露身份,無論是法器還是靈寶,甚至修為都是收斂的。
現在這個情況,只能靠劍意。
但也足夠了。
“敢跟本座近身?找死!”
魔修見他竟然不避不閃,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然而,下一秒。
狂風撕裂。
黑白兩道劍意圍繞在許天周圍,形成一道黑白相間的劍罡。
威力之大,硬生生撞碎漫天毒瘴,到最後,連一絲體罡氣都沒破。
不給魔修反應機會。
許天出現在魔修面前。
什麼!
魔修大駭。
這劍氣......怎麼可能這麼硬!
“去死!”
甩動黑袍,他一擊打出,身形隨即暴退數十丈。
同時咬破舌尖,不顧一切地在身前凝聚出三面漆黑玄鐵骨盾!
他終於感覺到一絲危機。
但。
一切都晚了。
咔嚓!
許天眼神淡漠,劍意纏繞在指尖。
一指點出。
叮。
一聲穿透聲,迴盪在深淵。
堅硬的玄鐵骨盾,在接觸到灰白劍意時,竟連一息都堅持不住,寸寸湮滅!
勢如破竹。
“不!”
魔修那高高在上的戲謔,化為無盡絕望!
慘叫聲剛卡在喉嚨裡。
噗嗤!
許天兩指併攏如劍,貫穿他的眉心。
狂暴的灰白死意湧入,摧枯拉朽般絞碎魔修的生機。
撲通。
一擊斃命。
魔修的屍體如一灘爛泥般軟倒在冰面上,至死,那雙眼睛裡都凝固著無法理解的恐懼。
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煉氣後期的螻蟻秒殺。
靠在雪堆裡,徐紅衣美眸圓睜,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忘了。
一個半步築基的魔宗暗子,就這麼被他一指弄死了?
這老黑,到底是什麼怪物......
對此,許天沒有半點殺敵後喜悅。
這魔修不強,對比玉無雙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能在徐紅衣面前佔上風,也是鑽了空子。
不對。
就在許天轉身,要去檢視徐紅衣傷勢時。
他雙眸掃向深淵上方的風雪深處。
啪嗒。
一枚黑色的玉牌悄然碎裂,一道隱秘的血色光柱沖天而起。
“老七死了!”
“有變故,在深淵底部!圍上去!”
風雪中,接二連三地爆發出強悍的魔修氣息。
五道......八道......十道!
十幾道身披黑袍的身影,如聞到血腥味的禿鷲,從四面八方掠來。
清一色的半步築基,甚至還有兩道氣息,隱隱觸碰到築基的門檻!
這是一場傾巢出動的圍剿!
“宗門內,究竟還有多少魔修......”
徐紅衣臉色慘白如紙。
她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別說十幾個魔修,就算隨便來一個雜魚,都能要了她的命。
“老黑,你先走吧。”
徐紅衣咬著牙,慘笑一聲:
“帶著我,你絕對跑不掉。”
“出去以後,把這裡的事捅給徐家,我做鬼也......”
“閉嘴。”
“我沒收錢辦喪事的習慣。”
許天毫不客氣地打斷她悲壯的遺言。
一把抄起地上那株散發著寒氣的冰髓雪蓮,熟練地塞進儲物袋。
隨後,左手一把攬住徐紅衣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如扛麻袋一般將她夾在肋下。
殺一個是立威,殺一群那就是找死。
面對這種必死的圍剿,苟道的唯一準則就是......跑!
說跑就跑。
許天雙腿微曲,肉身力量被他催動到極致。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音爆,許天腳下的堅冰塌陷出一個直徑丈許的深坑。
他整個人如一枚出膛炮彈,帶著狂暴氣流,以一種蠻橫姿態,撞碎漫天風雪,朝著秘境的出口方向狂飆而去!
“想跑?追!”
上方的魔修們怒吼連連,無數道黑色術法鋪天蓋地地砸下。
但許天的速度太快了,完全放棄御氣飛行,純粹靠著肉身的爆發力在雪原上彈跳。
每一次落腳,都在雪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被夾在肋下的徐紅衣,感受著耳邊呼嘯的狂風和許天的臂膀,整個人都懵了。
不用法器,不用遁符。
僅憑肉體力量,在雪原上跑得比築基期御劍還要快?
這TMD,真的是個煉丹師?
轟!轟!轟!
狂風呼嘯,身後的冰原被十幾道強悍的魔道術法轟得千瘡百孔。
許天根本不回頭。
“在那邊!別讓他跑了!”
“弄死他,把大小姐的頭顱帶回去交差!”
後方的魔修死咬不放。
突然,一道刁鑽的黑色風刃貼著地皮悄無聲息地斬來,直奔許天肋下。
那正是徐紅衣被他夾著的位置!
“該死。”
面具下,許天眼神一凜。
半空中,他強悍地擰轉腰身,硬生生改變下落的軌跡。
為了護住懷裡這個大金主,他鬆開夾在肋下的左臂,大手一撈,直接將徐紅衣那高挑柔軟的身軀拽進懷裡,死死按在自己寬闊的胸膛上。
噗嗤!
風刃擦著許天的後背劃過,將他那件黑袍撕開一道大口子,留下一道淺淺血痕。
砰!
許天落地,再次借力狂飆。
而此刻,窩在許天懷裡的徐紅衣,整個人都愣住了。
很難想象,自己居然在一個男子懷裡。
而且......
他這個氣息,為何如此熟悉。
總覺得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