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師姐饒命(1 / 1)
柳青美眸微垂,目光平靜地落在許天身上,聲音不含一絲煙火:
“‘神劍因果繁,廢鐵亦有道’。”
“尋劍山頂那行字,你留得不錯。”
她身上沒有靈氣波動,但在紅唇微張之時,許天只覺整座後山的靈氣都凝固了。
身邊頓時好似有千萬把利刃,抵在四周。
好恐怖的壓迫感......
相比於三個月前,柳青又更強了!
難不成,她真會比其他天驕更快踏入金丹?
想到這,饒是許天都你免不了驚歎。
但他還是不動聲色地壓下翻湧氣血,正欲開口周旋。
然而。
就在這個要命的節骨眼上!
異變突生。
嗡!
許天腦海中一震,神識深處傳來一股悸動。
丹田內,那包裹黑鼎整整三個月的光繭,偏偏在這個時候,竟開始碎裂!
一股帶著吞噬萬物霸道氣息的力量,在許天體內轟然炸開。
黑鼎三轉,要甦醒了!
而且突破的動靜劇烈,眼看那股造化本源的氣息就要透體而出!
許天臉色微變,後背在一息之間被冷汗溼透。
在柳青這種感知變態的頂級天驕面前暴露黑鼎的秘密?
那是十死無生的下場!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許天眼中閃過一抹狠辣。
他不僅沒有去死命壓制這股外洩的造化氣息,反而果斷地逆轉經脈,將體內生死劍意,粗暴無比地倒撞向丹田!
“噗!”
一大口鮮血從許天口中噴出,染紅身前竹地。
他整個人也如被抽空骨頭,跌坐在地劇烈抽搐起來。
一半身體凝結出灰白色的冰霜,另一半皮膚又如沸騰火爐。
走火入魔!
他用慘烈的功法反噬,把黑鼎的氣息完美偽裝成意境暴走的狂亂死氣!
青石上,柳青那雙古井無波的美眸中,終是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
“生死意境相沖,肉身底子太差壓不住了?”
她微微蹙眉。
許天的肉身強度她可是清楚的,眼下不可能因為此而走火入魔。
這小子究竟打什麼主意......
柳青無動於衷地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許天表演。
而這也是許天樂意見到的。
本來打算就這麼苟著待黑鼎完畢,再裝作成功化解危機。
可誰曾想,這次黑鼎的升級會如此巨大!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氣息湧出,頃刻間就充斥著許天體內。
不好!
這樣下去,自己定會走火入魔啊!
許天眉頭一皺。
不遠處的柳青也察覺到了異樣。
這氣息很強悍......若放任不管,十息之內必將爆體而亡。
寒風中,一縷幽淡的雪蓮清香拂過。
柳青那一襲不染凡塵的白裙,如驚鴻般落在許天身前。
“守住心神。”
她聲音清冷,伸出兩根纖細玉指,指尖縈繞著劍意,點向許天眉心,試圖幫他降溫並鎮壓死氣。
然而。
就在她指尖剛觸碰到許天眉心,一絲舒服的涼意剛剛傳導過去時。
許天猛然睜開眼睛。
他此時體內一半是黑鼎的造化熱浪,一半是狂暴死氣,整個人燙得快要爆炸。
柳青這兩根指尖的冷氣,對他而言就是沙漠裡的一滴水。
不夠解渴啊!
許天來不及去思考什麼男女授受不親,更沒管眼前站著的是不是宗門的絕世天驕。
求生欲壓倒理智,他一個餓虎撲食,隨後將猝不及防的柳青鎖進自己懷裡!
“砰!”
滾燙如火的身軀,與那冰肌玉骨撞在一起。
許天將這位宗門第一天驕死死勒住,甚至將臉毫無顧忌地埋進柳青散發著雪蓮幽香的頸窩。
竹林裡,一片安靜。
柳青僵住了。
從小到大,高高在上如她,連衣角都未曾被男人碰過。
此時,竟然被一個外門泥腿子,用這種近乎野蠻的方式抱在懷裡?
感受著耳畔那灼熱粗重的呼吸,以及緊貼著自己的滾燙胸膛,這讓她回想起許天第一次到她住所時發生的意外。
也是如此。
短暫錯愕後。
“轟!”
一股足以將整片竹林夷為平地的恐怖殺意,從柳青身上爆發。
“你找死!”
柳青美眸含煞,玉手並指為劍,毫不留情地刺向許天后心。
只要這一劍刺實,許天不死也得受重傷!
但就在劍指即將刺入許天皮肉剎那,柳青的手指頓住了。
因為她清晰感覺到,抱著自己的許天體內的經脈正在撕裂。
這股死寂與生機交織的力量,已經到了自爆邊緣。
真是走火入魔。
柳青那張傾國傾城的臉罕見浮現出一抹遲疑。
自己的劍意的確能撫平他體內的靈氣。
而許天一邊抱著柳青吸收其劍意去鎮壓黑鼎,一邊敷衍地閉上眼睛大喊,主打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
“唉......”
一聲仙子幽嘆,迴盪在整個竹林。
不知過了多久。
待竹林裡的喘息迴歸平靜。
“呼......”
竹林間的燥熱與死氣,隨著黑鼎三轉的歸位,終於如潮水般退去。
許天撥出一口濁氣,理智一點點回爐。
原本緊緊勒住那溫潤身軀的雙臂,突然一僵。
一個不好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他緩緩睜開眼。
果然。
映入眼簾的,正是柳青那張足以令眾生顛倒卻又透著肅殺的臉。
此時的柳青,眼睫微顫,原本清冷如雪的眸子裡,像是有萬載冰川在崩塌。
那種喜怒難辨的壓迫感,讓許天感到心臟好似被攥住。
後脊一陣發涼,他腦子轉得快要冒煙。
“師姐......你聽我解釋。”
許天嗓音乾澀,擠出一個無辜表情,“我剛才,我那是走火入魔,身不由己,完全是身體本能反應......你得耐心聽我解釋啊。”
回應他的,只有柳青那咬緊銀牙吐出的一個字:
“滾。”
轟!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靈壓迎面撞來,許天來不及反應,被生生彈飛出五丈開外,重重砸在一棵墨竹上,震得竹枝上的殘雪簌簌而下。
還沒等他落地站穩。
嗡!
一抹剔透如冰的玉色短劍,已無聲無息地抵在他落地時的咽喉處。
那鋒芒刺破皮肉的冰冷,讓他渾身每一個毛孔都炸開。
許天識趣地舉起雙手,佯裝一臉驚懼,大呼道:
“師姐饒命!我真不是故意的!”
“剛才那是千鈞一髮,若非借師姐的冰寒劍氣壓制死氣,師弟已經炸成一灘血霧了!師姐大人大量,饒我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