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1 / 1)
“咔嚓......咔嚓......”
細密的碎裂聲,在泥地裡被無限放大。
先前還高高在上的族長,死死盯著骨魔前肢上那道不斷蔓延的裂縫,臉上傲慢與不可一世,在此時如慘白骨粉一般。
這可是用太古大妖遺骨,輔以精血祭煉百年的聖獸!
在這法則被壓制的區域,怎麼可能有築基境的修士以肉身力量生生打裂?
沒等他從震駭中回過神。
“你這引以為傲的怪物,似乎有點脆啊。”
許天平淡的聲音穿透風聲。
他一拳建功,兜帽下的雙眸閃過一抹光芒。
緊握的拳峰張開,化拳為爪,扣住骨魔那條開裂的巨大前肢!
轟!
就在觸碰剎那,許天識海深處,那尊一直蟄伏的黑鼎,好似嗅到美味的饕餮,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嗡鳴!
一股帶著無盡吞噬之意的吸力,順著許天手臂爆發!
“吼!”
原本只知殺戮的骨魔煞獸,空洞骷髏眼窩中,代表本能的煞火猛地劇烈跳動。
但在黑鼎前面,這煞獸力量明顯微不足道。
再發出一聲充滿恐懼哀鳴,以及在少族長活見鬼的目光中,煞獸體內歷經百年沉澱的煞氣,順著許天掌心,被霸道地抽離!
短短三個呼吸。
這尊足以撕裂尋常築基修士的聖獸,在被抽乾最後一絲煞氣後,龐大身軀轟然散架。
漫天骨粉洋洋灑灑地落入泥沼,如下了一場雪。
許天站在原地,面色紅潤,忍不住舒服發出一聲輕嘆。
識海中的黑鼎將那些狂暴煞氣提純,頃刻間就化作本源之力,反哺進他的體內,讓那顆銀髒跳動得更加強勁。
“吞噬聖獸本源......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少族長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
他引以為傲的肉身,在這個黑袍人面前像個笑話。
“你不是說,修肉身的都是奴隸嗎?”
緩緩轉過頭,許天灰白色的眸子鎖定他。
下一瞬,泥地炸裂!
憑藉肉身爆發,許天很輕鬆的撕裂空氣。
一個眨眼功夫,便是跨越數十丈距離,出現在少族長身前!
“放肆!區區奴隸,給本少死!”
少族長目眥欲裂,屬於原住民天驕的兇悍被激發。
他狂吼一聲,渾身煞氣戰紋爆發到極致,雙手握緊那柄骨刀,帶起一道撕血色刀芒,朝著許天的面門怒斬而下!
然而。
當!
一聲金屬爆鳴。
那柄妖骨長刀,被許天隨意地用兩根泛著淡淡銀光的手指,夾在半空中!
刀鋒距離許天的眉心只有寸許,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怎麼可能......”
少族長瞪大雙目,雙手因過度用力而滲出鮮血,卻根本無法撼動那兩根手指。
“力氣太小了,沒吃飯嗎?”
許天嗤笑一聲,右腿如一根鋼鞭,帶著刺耳音爆,狠狠抽在少族長的腹部。
砰!
“哇!”
少族長狂噴出一口鮮血,整個倒飛而出,沿途撞斷十幾根粗壯的枯樹,重重砸在泥沼中。
他掙扎想要爬起身,一隻腳,卻是毫不留情地踩在他的胸口上,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肋骨斷裂聲。
劇痛,以及生平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死亡恐懼,徹底擊碎這位少族長的傲骨。
“你......你到底是誰......”
他口吐鮮血,仰望著上方這張隱藏在陰影中的臉。
“過路的。”
許天懶得廢話,眼底殺機一閃,正欲發力徹底踩碎他的心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少族長眉心處,一道古老圖騰猛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這是原住民大祭司留在他體內的保命咒印!
血光化作一個空間漩渦,將少族長重傷的身體強行吸入其中。
“外界的蝗蟲!我記住你了!這筆血債,我定要在葬劍淵讓你百倍償還!”
伴隨著一聲充滿怨毒與屈辱的嘶吼,漩渦閉合,少族長的身影憑空消失在原地。
“跑得倒挺快,護命底牌還真不少。”
許天眉頭微皺,收回腳。
不過他也並沒有太懊惱。
這等土著天驕,若是沒點保命的底牌反而不正常。
雖然人跑了,但地上卻留下一個染血的獸皮袋。
顯然是剛才那一腳太重,從少族長懷裡震落的。
許天彎腰撿起獸皮袋,開啟一看。
裡面除了一些劇毒的靈草,最顯眼的,是一塊用大妖皮鞣製而成的古老地圖。
地圖上用鮮血勾勒著古境的複雜地形,而在靠近中心的一個位置,用古老的修仙界文字,重重標記了兩個字:
【丹房】。
“上古丹房......”
許天盯著這兩個字,雙眸爆出一團驚人的亮光。
他來這百宗古境,最大的依仗就是能變廢為寶的黑鼎。
這十萬年前的上古丹房,哪怕裡面的仙丹早就變成劇毒廢丹,在別人眼裡是催命符,在他眼裡,那就是一座堆滿經驗的無上寶庫!
“逃得掉初一,逃不過十五。就當是你買命的過路費了。”
將獸皮地圖貼身收好,許天身形一晃,隱沒在黑暗中的獨狼,悄無聲息地朝著丹房方向疾馳而去。
......
兩個時辰後。
陣陣陰冷灰霧,在殘破的古境天地間翻滾。
越往地圖上標註的【丹房】靠近,空氣中那種混雜著腐敗與異樣甜膩的詭異藥香便越發濃烈。
翻過一道佈滿恐怖劍痕的斷崖,一片浩大而破敗的遠古建築群,撞入許天的眼簾。
坍塌的青銅殿宇如一隻巨獸伏臥,這裡便是太古鎮淵軍的煉丹重地遺址。
沒有著急往下走,許天靜靜蟄伏在斷崖的一處陰影裡,冷眼俯瞰下方。
在這全員修為被壓制在煉氣期的頭三天,遺蹟裡隨便一道殘陣都能把大宗天驕絞成肉泥,必須要有人先去探路。
很快,寂靜的廢墟邊緣,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姐,這地方的丹毒瘴氣太重了,我的闢毒丹快撐不住了。”
一道壓抑著喘息的嬌俏女聲,從廢墟東側的一根斷裂柱子後方傳來。
許天微微側目。
只見兩道曼妙的身影,正互相攙扶,在殘垣斷壁間小心翼翼摸索。
是一對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雙生姐妹花。